《我要当太后》湖里飘香

6、第六章 请安风波（下）

　　此时皇后殿内，来请安的嫔妃们已经到了七七八八。除袁贵妃还没到，就只有一两个身上不方便的，已经差了自己的心腹宫女过来告了假，得到皇后批准了之外，其余人等都在与各自认识的嫔妃说笑。
　　守门的太监看见杜晚蓝和明贵人一前一后到了，于是高声唱到：“明贵人到！婉贵人到！”
　　殿内的众人听到明贵人这三个字还好，婉贵人的名字一入耳，就都立刻回过头来。她们此时都已经知道了皇上最近宠幸了一个叫做杜晚蓝的宫女，传言这宫女长得明艳动人，颇有几分姿色，于是都想借着这一次请安的机会来看看这位‘妹妹’长的是什么样子。
　　等杜晚蓝一进来，众人的脸色都是变幻无穷，嫉妒、惊叹、惭愧、不屑等各种表情就在她们脸上表现了出来。杜晚蓝和明贵人分别给在座嫔妃们福了福身，然后就各自落座。明贵人一脸的冷笑，双目凶狠的瞪着杜晚蓝。杜晚蓝毫不惧怕，只是低头喝着自己的茶。
　　此时大殿内突然变得安静起来，有一个明艳动人的妃嫔突然站起身，笑意盈盈地向杜晚蓝走去。翠珠急忙提醒杜晚蓝说道：“贵人，丽妃娘娘过来了。”原来此女是刘潺身边较为得宠的丽妃，只见她妆容精致，笑得神采飞扬，双目顾盼神飞。身上的宫装裁制得十分合身，一身的珠光宝气，显得她更加贵气非凡。
　　杜晚蓝放下茶碗，语气恭敬地说道：“嫔妾叩见丽妃娘娘，丽妃娘娘万福金安！”
　　丽妃用双手将她扶起，笑道：“想必这位就是婉妹妹吧，瞧着模样长得和天仙一般，怪不得皇上如此的宠爱你，连明妹妹都被你给你比下去了呢。”说罢捂嘴轻笑，一双美目有意无意地看向明贵人。
　　杜晚蓝心中暗道不好，这丽妃话里藏针，明显是要故意增加她和明贵人之间的矛盾。于是她在心中琢磨了一下，道：“丽妃娘娘谬赞了，明姐姐秀外慧中，聪慧过人，出身官宦世家。嫔妾不过是一介小小宫女，有幸获得皇上垂怜，这才得了几分宠爱，怎敢和明姐姐相提并论？”
　　她说完这句话，就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看了一眼明贵人。明贵人一张脸却冷得似一座冰山一般，并不看她。丽妃闻言笑着说道：“婉妹妹切莫妄自菲薄，皇上对你青眼有加，自然是你有吸引皇上的地方。有些人得不到皇上的盛宠，这怪不得别人，只能怪自己没有本事罢了，你说是不是，明妹妹？”说完拍了拍杜晚蓝的手，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
　　翠珠扶杜晚蓝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两人暗地里目光交接，都觉得这一次是彻底的将明贵人得罪了，今后的日子，怕是要难熬得很。正当众人落座之后，就有小宫女的声音从正殿的帘后传来。众人一听是皇后的凤驾到了，都急忙起身请安。
　　红漪扶着皇后从后面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零星的太监宫女。皇后今日穿了一件玄黄色的五彩朝凤凤袍，头戴皇后专属的金玲玉十二明珠凤冠，中间镶着一颗猫眼一般大的红色珍珠石。她右手捻着一串红褐色的佛珠，不停地在手里转动着。她抬眼望了在座的嫔妃们一眼，当她看到杜晚蓝的时候，嘴角便微不可查的向上扬了一下。
　　她把手在空中向下压了压，说道：“众位妹妹都坐下吧，大家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拘礼？”众人按照皇后的吩咐坐下，皇后瞄了一眼袁贵妃的座位，只见座位上还是空的，于是看似无意的问道：“袁贵妃今日没来请安吗？”
　　众人缄默不语，袁贵妃在后宫位高权重，所以一般嫔妃不敢在背后妄议于她。这时丽妃又开口说道：“沈妹妹，你与贵妃娘娘素来交好，你可知她为何没来给娘娘请安吗？就算皇上再宠她，也不该这样无礼啊。”
　　沈嫔本来是不准备搭话的，但是丽妃却来势汹汹，让她避无可避。于是她巧笑嫣然道：“丽妃姐姐说笑了，我是与贵妃娘娘有所往来。但是，我又不住在步云殿，怎么可能知道贵妃娘娘为何不来请安？丽妃姐姐您说是不是？”
　　“你！”丽妃刚要反驳，却听皇后说道：“好了，不要再吵了，也不怕别人笑话！”她刚要再说什么，就听见外面守门的小太监急切地说道：“贵妃娘娘，小的还没通报呢，您不能进去！”
　　“怎么了，本宫说的话你都当耳旁风了是么，本宫说不用就不用了，让开！”说完就听见吱呀一声，安凤宫正殿的大门被打开，一阵脚步声响起，只见从外面走进来一个披金戴银、容貌不俗的女子，她身后还跟着一个看起来十分机灵的宫女，正是袁贵妃和她的贴身宫女流霜到了。
　　“娘娘，请娘娘恕罪，奴才根本就拦不住贵妃娘娘，请娘娘恕罪！”
　　那唱到的小太监连滚带爬的从门外走了进来，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朝着皇后一个劲地磕头请罪。皇后见此情景心里非常不快，但是她还是保持着应有的风度，挥了挥手，对着那个小太监说道：“这里没你的事了，你下去吧！”那小太监立刻领旨谢恩，踉踉跄跄地走了出去。
　　众人见此情景也是见怪不怪，在宫中敢和皇后对着干的，除了袁贵妃，谁还能做第二人选？
　　“臣妾拜见皇后娘娘，妾身请安来迟，还望娘娘赎罪。”袁贵妃和流霜先是向皇后行礼，然后其余嫔妃也起身对她行礼。只见袁贵妃笑着对皇后说道：“娘娘，嫔妾因为刚刚身子不适，所以来迟了一些，还望娘娘勿怪！”
　　众妃子起身朝贵妃请安，皇后心中虽然不悦，但表面上还是温和的说道：“贵妃既然来了，那就坐吧。对了，哪一位是婉贵人？”
　　等众嫔妃就坐后，沈嫔和贵妃暗中对视一眼，心中皆想：“难道杜晚蓝不是皇后的人？”沈嫔看向杜晚蓝，只见她盈盈起身，从容地行礼说道：“嫔妾杜晚蓝，拜见皇后娘娘。”
　　皇后满眼是笑，颔首说道：“婉贵人，你昨夜第一次侍寝，十分辛苦，今日是不必来请安的，应该多歇息一下，怎么这会儿就过来了？”
　　杜晚蓝规规矩矩地说道：“多谢皇后娘娘体恤，但是请安是宫中礼仪，奴婢虽然得皇上怜爱，但是给您请安是嫔妾应尽的本分。”
　　“嗯，你很懂事，很好，很好！”皇后一连说了两个很好，可见对杜晚蓝的回答十分满意，一旁的明贵人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子邪火，阴阳怪气地说道：“是啊，我们的婉贵人是天底下最守规矩的嫔妃，看来贵妃娘娘都要和你好好学学了，是不是？”
　　她此言一出，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些人用帕子掩着嘴掩饰，而另一些人则拿起茶杯，小口的喝着茶，私下里还观察者贵妃的神色。贵妃并不动作，只是冷冷一笑。
　　丽妃在一旁喝了一口茶，笑吟吟地道：“明妹妹，贵妃娘娘刚才已经说了，自己是身子不适，这才向皇后请安的晚了些。何况皇后娘娘刚刚都没说什么，用得着你在这里煽风点火？婉妹妹循规蹈矩这是好事，你也要多学学人家，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皇后在一旁看她们演戏，只是笑着不说话，等丽妃说完了，这才笑着撇开话题，与众妃子说笑了一会儿，就推说自己身子乏累，叫一干人等先回去了。
　　众宫女都扶着自己的主子慢慢往回走，明贵人还想找杜晚蓝麻烦，刚要叫住她，就听见身后有人淡淡地道：“明贵人，站住！”
　　明贵人猛地一机灵，顿时停住脚步，她向身后看去，身后站着的果然是袁贵妃。只见她双目冰冷，犹如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向她一步步靠近。
　　明贵人急忙福身，哆哆嗦嗦地说道：“娘娘请恕罪，嫔妾刚才在皇后那里也是无心之失，只是想好好的训诫婉贵人一番，让她以后不要得寸进尺，不把娘娘放在眼里，嫔妾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让她不要得寸进尺？本宫看得寸进尺的人是你吧？借着婉贵人指桑骂槐说本宫不懂规矩，嗯？”
　　“娘娘，嫔妾。。。。。。”
　　“闭嘴！”袁贵妃冷冷的从嘴吐出这两个字，对着流霜说道：“吩咐下去，明贵人以下犯上，在皇后殿内大放厥词，对皇后和本宫不敬。从即日起，每天抄一百遍波罗蜜心经，不抄完不许就寝。明妹妹，你也别怪本宫，本宫这是为了你好，让你抄佛经是为了静心，你应该好好感谢本宫才是。”
　　众人都看着这一幕，她们都知道明贵人对神佛最是不屑，袁贵妃今日如此罚她，则是对她最大的羞辱。果然，只见明贵人两眼泛红，跪在地上半晌都爬不起来，像是怕的都不知道怎么起身了一般。
　　袁贵妃说完这一番话，就领着流霜上了自己的玉撵离开了，走的时候她朝着杜晚蓝高深莫测的笑了一下，这一笑就让杜晚蓝吓得心惊胆颤，连忙低下头去不敢看她，直到袁贵妃离开为止。
　　紫藤阁内，玉娘正坐在沿廊上等候杜晚蓝二人请安回来。她四下张望，忽然远远地看见翠珠扶着杜晚蓝从远处缓缓的走了过来。她连忙吩咐青竹去倒茶，陈彬这时候也从里面走了出来，帮着翠珠一起服侍杜晚蓝进屋。玉娘见杜晚蓝脸色煞白，连忙关心地问道：“主子，您是身子不舒服么，要不要请太医来瞧瞧？”
　　翠珠笑道：“贵人无碍的，只是刚才请安的时候身体有些疲惫，歇息一下就好了。”
　　杜晚蓝揉了揉太阳穴，对玉娘微笑道：“可有什么清凉解暑的东西与我吃？刚从外面回来，正热得慌，想吃些凉凉的东西去去暑气。”
　　玉娘听了便笑道：“这还不容易，奴婢刚刚做了一碗鱼糜冰清燕窝粥，正好给贵人端过来品尝，贵人请稍待。”说完她就转身去了小厨房，去拿燕窝粥给杜晚蓝去暑。
　　“贵人，您可是刚才请安时发生了什么事，这才如此疲累么？”陈公公这时走了过来。察言观色的问道。
　　翠珠看向杜晚蓝，见她点头，就把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陈公公低头思付良久，才道：“看来今日贵人您是得罪了许多人，以后要想平安度日已绝非易事了。”
　　杜晚蓝单手撑着自己的太阳穴，缓缓说道：“我有一计，可保自己一时的平安，我说与你们听。你们在宫中久了，帮我参详参详。”
　　翠珠和陈公公连忙躬身说道：“奴才不敢，但凡有帮到贵人的地方，贵人尽请吩咐。”
　　杜晚蓝点点头，于是低声对他们耳语了一番。二人听后，翠珠先说道：“此计依奴婢看确实可行，不仅能让其他主子们消了怒气，以后别人再想蓄意陷害我们贵人，皇上也会偏袒咱们。”
　　陈公公也跟着点头，杜晚蓝这才展颜而笑。彼时玉娘的燕窝粥也端了上来，杜晚蓝吃了一口，便赞叹起她的厨艺来。
　　主仆几人说笑一会儿，很快便到了用晚膳的时候。青竹和小平子帮忙布菜，却只听门外远远有人高喊：“皇上驾到！”
　　杜晚蓝主仆连忙站起身，翠珠等人跪下行礼，杜晚蓝则起身相迎，果然看见刘潺从外面走了进来，脸上都是笑意。杜晚蓝想请安，却被他拦住，二人在翠珠的侍奉下吃了晚膳。到了侍寝的时辰，刘潺照例在紫藤阁住下。杜晚蓝躺在刘潺的怀中，轻声说道：“陛下，嫔妾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刘潺轻吻了她的额头，在她耳边低语道：“爱妃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只要是你说的话，朕都爱听。”
　　杜晚蓝噗嗤一笑，说道：“陛下真会油嘴滑舌，让人欢心。嫔妾想对陛下说，自臣妾入宫以来，幸得陛下垂怜，可以相伴陛下与左右。但是，嫔妾出身低微，此时风头无两，必定会遭人嫉妒。在这么下去，恐怕妾身就没机会在侍奉皇上了。所以，若以后有人在您身边说三道四，还望陛下三思。”
　　说完，她眼角竟然有泪水划过，晶莹的泪珠浸湿了刘潺的衣襟。刘潺好看的眸子里流出一抹精光，他语气凌厉，问道：“是否有人为难你了？”
　　“不，并没有人为难，嫔妾只是有所担心，未雨绸缪罢了。”
　　刘潺点点头：“朕知道你的意思，你放心，若是以后有任何人说你的不是，朕都会思量之后再做决定，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就怀疑你。”
　　杜晚蓝说道：“多谢陛下，嫔妾还有另外一事相求。”
　　“你说。”刘潺的声音又变得温柔，犹如蒙蒙细雨落地，不轻不重。
　　杜晚蓝说道：“陛下您除了来我这里，今后还去各位姐姐的寝殿看看吧，嫔妾虽然想日日见到陛下，可还是希望后宫安宁，没有争执，大家能够雨露均沾，姐妹们一定会感恩您的圣恩。”
　　刘潺听她说完这番话，就知道肯定与下午的请安脱不开干系。他从周桥那里听到明贵人对杜晚蓝多加挑衅，顺带着得罪了袁贵妃，现在袁贵妃心中必定也恨着杜晚蓝。但是她上次因为残忍惩罚宫女吃了亏，这一次固然不敢乱来，但难保其他嫔妃不会因此在背后煽风点火，到时候自己怕是也保不住她。
　　于是刘潺说道：“好，这个朕也答应你。”说完用手臂轻轻地箍住她柔软的腰肢。杜晚蓝却再也无话，只是紧紧的搂着刘潺的脖颈，渐渐便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