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年宴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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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夜，京城浸在欢愉融洽的气氛，却不知，危机四起。
公主府里张灯结彩，贴春联，放鞭炮。
昭乐淡淡地往窗外瞥了一眼，拿起一块桂花糕，红唇微启，咬下一口，酥软甜腻。
她不爱热闹，此前不曾张灯结彩庆祝过，但谢怀徵与她成亲后，觉得太过冷清，这几年来都命人布置，她也不愿理会，由着他去了。
“公主，这桂花糕黏腻，当心宴席上吃不下。”落云拿着一篮未剪的红纸进来，见她还在吃，急切地问说。
昭乐翻阅着《晋书·列女传》，不时吃几块桂花糕，已吃了四五块了。
“那好罢。母后也爱念叨我。”昭乐撑着下巴，仰头看她，想起她母后，流露出柔软和笑意。
从前，母后也总叫她少吃桂花糕，担心她晚膳用不下。
“皇后”，意味着做天下人的母亲，在她心中，母后一直是称职的。
母后心善，有怜悯之心，例年祭拜先祖，去往皇家寺院，她遇见饥民，不声不响留下一袋银钱；母后亦从不苛待宫人，时不时奖赏宫人，从未使用酷刑；数年前有过灾荒，她抄佛经，吃斋七七四十九日，为民祈祷。
不知不觉，母后走了已有三年的光景。然，逝者已逝，她不愿太过伤怀，回忆起时，总是欢快的。
“是奴婢叫公主想起伤心事了。”落云自责道。
“无妨。剪纸不是都剪好了么?”昭乐放下书问道。
落云手巧，三五下将一张红纸剪活了，剪出个小人。
小人咧着嘴笑，甚是可爱。昭乐拿起来看着笑，“真是别致得很。”
“奴婢想自己剪些送给公主。这小人，便送予公主，希望公主与驸马早日有个小人。”落云自豪地笑，耍了个嘴。
“你怎如此放肆，开主子们的玩笑话?本宫要想想如何罚你。”昭乐闻言，放下小人，用书轻打了落云的头，佯装生气道。
“参见驸马爷。”落云这才发现谢怀徵已站定多时，眼神晦暗不明，落云心下有几分懊恼，这驸马爷向来是个捉摸不透性子的，她说这样的话…
“出外面守着。”谢怀徵淡淡地看向落云，坐在昭乐身侧。昭乐也看她，心中觉得有几分好笑。
他佯装不经意地扫了一眼，见她在看《晋书·列女传》中的冼夫人。
冼夫人出身于首领世家，幼贤明，多筹略，善于抚循部众，能行军用师，压服诸越，从青年时代起就是一个卓越不凡的领袖人物。
昭乐抬眸看了他一眼，自嘲道:“本宫当真是羡慕冼夫人。”
她梦寐以求上场杀敌，苦于这副女儿身，无缘沙场。
难道将军便只能是男子?
世上巾帼必定无数，却无处施展。
她的呐喊，早已在日日夜夜的痛苦中弱下去了。
她接受自己的宿命。
谢怀徵心纠成一团。他好想抱她，他哪里不知她的痛苦，多想安抚她满是疮痍的心，但他不敢。
他装作冷静，投去信任而又疏远的目光，“殿下不输冼夫人。”
在他心中，殿下便是他的巾帼。
昭乐看他看了许久，漆黑的眸中无一点杂质，只倒映着她的脸，她忽地笑了。
谢怀徵心也愉悦起来，望向窗外， “这梅花开得不错，眼下还早，去瞧瞧吧。”
昭乐嘴角微微翘起，眼角的泪痣添了几分美艳。
她素来是爱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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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乐快步走了出去，落云才想起她未披上披风，正急匆匆要去拿，却被一双戴着玉扳指的手捷足先登。
是驸马爷的手?
那手上戴着公主送的玉扳指?
落云错愕地看向他，又低下头，奴才是不能直视主子的，心里产生了几分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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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纷纷，似棉絮般轻盈，落在梅的枝头。
昭乐轻捏起一枝细嗅，感觉到有人为她裹上披风，她回眸笑道，“这梅倒是很香。…落云呢?”
谢怀徵细心地将披风裹好系上，答道:“在后头，不必担心。”
昭乐这才看到他手上的玉扳指，愣了愣神，嘴角翘起，又很快垂下。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世人爱梅的气节，却忽视了梅的美。”昭乐感叹道，谢怀徵低低地答了句:“你也是如此的。”
纵使昭乐才情出色，武艺高强，然世俗的眼光总无可避免地忽略了这些。
昭乐没听清，反问了一句，谢怀徵却说:“不过自言自语。”
落云这时才赶了上来。
“天色已晚，走罢。”
昭乐放了手中的梅，那梅又恢复了原的姿态。
“雪厚路滑，小心摔了。”谢怀徵认真地为昭乐拍掉身上的雪，拉起她的手。
落云心中更是怀疑。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年宴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