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君》余梦未醒

17、布局

　　夜中微凉，楚允茗感到有丝丝寒意，便收了手中折扇。刚想回房，却突然发觉有黑影闪过。

　　“谁！”

　　不远处，植物的叶子沙沙作响，令人烦躁。楚允茗看着朝着黑影的方向追去，不知不觉中，竟追到了附近一处破旧小屋。

　　楚允茗皱眉，喘了口气，毅然决然走进了屋子，那门发出“吱呀”的声响，沙哑又难听。屋内皆是灰尘，显然已经破败了很多年。楚允茗咳嗽了几声，小心翼翼走着，观察着四周的坏境。

　　“砰——”门关上了，又扬起一阵灰尘。楚允茗下意识闭了眼，捂住了口鼻，待尘散去，一黑袍人士正站在他面前。

　　那人一身黑袍，可细心点大量，却能看出她身材纤细，没有太高，却绝不和矮沾边。楚允茗心中暗思，这人十有八九是个女子。

　　楚允茗想张口询问，可那女子似乎早知他心中所想，打了给禁言的手势。于此同时，屋内想起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若是放在平常，这是个好听的声音，可如今，破败的屋子中，只有一支蜡烛在摇曳，映照着那女子微笑着的下半张脸，着实骇人。

　　笑声消失了，可女子没有动，依旧诡异地微笑着，保持着禁言的姿势。

　　“楚公子。”

　　声音如来自虚无一般，空灵无实，回荡在屋内。那女子分明没有张口，楚允茗却听得真真切切，他表面毫无波澜，可冷汗已经有些渗出。

　　“吾乃天界上神，见你陷入泥潭却不知自知，万分心痛，特来指点你一二。”

　　“装神弄鬼。”楚允茗一改平日里的温文，“什么泥潭？什么心痛？楚某从不信神魔，姑娘若是有何目的，但说无妨。”

　　“楚公子，今日吾言，您信与不信，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女子突然从楚允茗眼前消失，又出现在了楚允茗身后，搭着着他的肩膀，缓缓道：“吾要提醒您，最狠不过枕边人。”

　　楚允茗有些恼怒，转身想要去擒住那人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却落了空。门敞开了，那女子站在黑夜中，风将她衣袍吹得翻滚。

　　“姑娘到底是何意！”楚允茗冲女子喊道。

　　“明日正午时分，您随着赵公子去书房，便会知晓一切。”女子的声音传入楚允茗耳朵中，随后消失在了无尽的长夜之中。

　　是赵府......

　　楚允茗推开了房门，正好对上了赵宛轩的脸。
　　“茗，去哪了？”赵宛轩拉着楚允茗的手往屋里走，“手为何如此冰凉？”赵宛轩看着他，还发现他额上覆了薄薄一层汗水。

　　“无妨。”楚允茗挣开了赵宛轩的手，坐到了床上 ，褪去外衣。他说，他累了，想先睡觉。

　　赵宛轩见他这模样，该是也不想听别人的话语，最后小声问了一句，当真无事吗？便自觉闭了嘴。那人听到了，只是闷哼一声，表示回应。

　　是第二日的正午……

　　今日有些清凉，还是神清气爽的一天，可楚允茗如何也放松不下来，应该是昨晚的事他还没缓过来。

　　思索间，他瞧见了赵宛轩离开的背影，方向正如那女子所说——书房。他心中一震，纵使自己再不信什么鬼怪神魔，也敌不过心中的好奇，尾随其后，想知道个所以然。

　　赵宛轩进了书房，将门关紧。楚允茗有的是耐心，等了炷香的时刻，周围都静了，只有屋内有着细细谈话声，才敢小心地走过去，侧耳倾听。可不知为何，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慌。

　　其实楚允茗的听觉并不是很好，不过也能听见屋内的对话，但时有时无，十分难受。

　　一阵阵的叹息声从屋内传出，接着楚允茗听到的就是陌生男子的声音。

　　“公子，这下......该如何是好？”男声有些颤抖。

　　“还能如何是好？能瞒多久瞒多久吧......”赵宛轩揉着太阳穴，一脸愁容。

　　楚允茗听着这云里雾里的对话，微微皱眉，一句有一句没，他根本理不清楚屋中的人在说些什么。可就在他疑惑的时候，那陌生男子的一句话，将他点醒。

　　“都怪属下办事不利，令公子恼了。”

　　“得亏你办事不利，否则这后果不堪设想。”

　　那男子有些不寒而栗，赵宛轩如此平静，说话更是云淡风轻，令他害怕。其实，此时赵宛轩已经气到手指颤抖了，只是遮挡在宽大的袖子下，瞧不出来。他自己做梦也未曾想过，事情会变成这般棘手。

　　赵宛轩缓缓道：“你以后若是敢动楚允茗一丝一毫，便休怪我不留往日情分。”话语间透露丝丝狠意，接着就是陌生男子的一句“是”。

　　见屋中人有离去之意，楚允茗迅速躲到了一边，可见到了那陌生男子身形的一刹那间，冷汗直流。再想起他的声音，与那记忆中的人重叠。

　　他一路小跑到了附近的一处小林子，扶着一棵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却久久不能平静。

　　当时他醒来后，装作失去了些许记忆，可奈何演技过于拙劣，不久便被赵宛轩拆穿。再后来......他不愿再回忆，瘫靠在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