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被磕CP但已知情的第六十七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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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赶来的飞船将悬停在风暴不断地地表上空，江源和秦渊沿着地表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刘子承的痕迹，等返回到第九舰队的休整点时，其他负责搜寻的小队也都已经回来了，都说没有刘子承的消息。
江源刚刚回来，听到这个消息，水都没来得及喝一口，立刻就坐不住了，马上就要继续去找，秦渊见状，立刻跟了上去。
陈晚拿水回来的时候连江源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刘子承肯定不会离开飞船太远的。”秦渊说。
“所以我才担心他出了意外。”
“这附近全都是地裂深坑，他要是一不小心掉下去，连尸体都找不到。”秦渊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源瞪了一眼。
江源沿着地裂一路往前走，越走越觉得寒意四起，明明头顶的太阳灼热，他偏偏觉得有什么冷气像蛇一样就缠着他的脚底。
很快，他就发现这股寒意从哪里来的了。
他半蹲下来，沿着一片漆黑的地裂，打开随手带上的灯朝着地裂深处照过去，想看清里面究竟是什么，而那道光好像被什么东西吞没了一样，被融化的干干净净，什么也看不到。
“是虚拟影像。”江源探出身子，似乎想知道影像的边境在什么地方，秦渊正想伸手拉住他，就看到江源整个钻进漆黑的地裂中。
秦渊以为江源不小心掉下去，惊慌的冲上去，却看到江源立刻从深不见底的黑暗里冲着他伸出一只手。
“快点来。”江源说，“这下面有点奇怪。”
地裂下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和一排沿着石壁修建的石梯，秦渊一边沿着石梯往下走一边跟江源感叹，“这到底是谁干的？怎么和楚阳一个德性？”
好好的地表不带，偏偏喜欢打洞，跟只耗子似的。
“地表任何活动都会被帝国的探测机器人捕捉到，地下自然安全得多。”江源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说，“但这里的情况可能和楚阳不太一样。”
“怎么了？”
“这好像是很久以前修建的。”江源踢了踢脚下的石阶，“现在都五十一世纪了，谁会用这种东西修路啊，还不够走的。”
秦渊脸色忽然奇怪了起来，他沉默片刻，说道，“确实是有这样的传言的。”
“什么？”江源忽然停下脚步。
“在地球环境恶化到无法生存的时候，并不是所有人都对寻找另一个星球充满信心的，尤其是在探索者号一去不回之后。”秦渊说，“据说除了跟随帝国一起迁徙的人以外，还有一部分人转移到了地下。”
“……那这里可是老古董了。”江源忽然有些担心的说，“不会忽然塌了吧。”
“应该不至于，他们应该有对这边进行修缮。”秦渊看着石阶边的加固和整理的痕迹，这样说。
他们不知道走了多久，才看到一道冰雪筑成的洞口，江源伸手摸了一下，指尖瞬间冻得发痛，差点黏在冰上，立刻缩了回来。
“这里究竟是……”江源看着眼前的景色，不可思议的说。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刘子承看着这个藏在地底下巨大的城市时，下意识的喃喃自语。
很快，他被仿生人带领着，穿过空无一人的街道，走进一栋金碧辉煌的大楼中，沿着电梯缓慢上升，直到直到顶层的办公室，仿生人推开门，示意他进屋。
“我一直不希望你知道这件事，但既然你执意要来，那就看看吧。”
闻涛坐在办公室中央，在刘子承还没有踏进办公室之前，就已经开口说道。
刘子承的脚步顿了片刻，随后关上办公室的门，站在他对面，不发一言。
“从小到大，我一直非常尊重你的决定，你想留在帝国工作，我也同意了，所以从没强迫你非得来安塞尔公司，明明很快我就会送你回去，你为什么偏偏要逃跑呢？”闻涛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我让你乖乖呆在飞船上你也不肯听，你知道这些又能怎么样呢？”
刘子承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闻涛，那是一张他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在刘子承的记忆里，他是永远不会回家的父亲，是离婚后鲜少出现的男人，是在自己去议会工作匆匆见过打过几次招呼的亲人。
他有一个刘子承更加熟悉的名字，刘邺。
“没怎么样。”刘子承听见自己的声音传来，“我就是想知道。”
闻涛看着自己任性的孩子，许久，长叹一口气，靠到椅背上，对他介绍道，“这里曾经是地球人最后的庇护所，当然，他们早在几千年前就死光了，我还在议会的时候，参加了一次演习部的工作，那时候就注意到这里，安塞尔公司一直没在帝国找到一个合适的落脚点，地球是个不错的地方。”
“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刘子承低声说，“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记得这个问题在你把江源带到塔克拉玛干实验室的时候我就已经回答过了。”
“为了地球的未来？”刘子承忽然扑倒他的桌前，狠狠地盯着他，“到这种时候你还打算用这种话来骗我？”
“我没有骗你，是你自己误会了。”闻涛无奈的笑。
“谁规定地球的未来非得是‘人类’的未来呢？优胜劣汰原本就是自然法则，仿生人和智脑的结合远比现在的人类要优越得多，不管是繁殖能力还是基因水平，这不过是人类进化必然的道路而已，遗传说白了不过就是基因的传递，利用仿生人进行筛选不是更优解？”
刘子承愣了一下，似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随后才意识到，上次刘邺不就是那类似这套的理论来忽悠自己的吗？除了没提会让仿生人取代人类，说的话有什么不同？
刘子承一拍桌子，“那你呢？你能从中得到什么？”
“我？”闻涛有些疑惑的说了一声，然后笑了出来，“这还用问吗？我能得到什么，你就能得到什么。”
刘子承原本想冷笑一声作为回应。
他自认没什么想要的，想要什么都能得到，但他忽然看到了闻涛的眼睛，一瞬间，一股潜藏在心底的某些更加隐蔽的意识让他忽然发现，他确实有可望而不可即的东西，一直强压在内心深处，也许连他自己都未曾发觉过。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柑橘的味道让他一瞬间乱了方寸。
他为什么会答应闻涛的要求呢？真的是信了那些鬼话吗？
还是说他内心那些潜藏的、不可告人的隐秘期待在隐隐作祟，推着他走向未知的深渊呢？
忽然，接连不断的爆破声从头顶响起来，刘子承下意识的以为天上有什么东西，抬起头才意识到，他们在地底，这些爆炸是在地面发生的。
很快，无数碎石噼里啪啦的掉落下来，刘子承冲出大楼外，看到帝国的舰队透过明亮的光隐约可见，闻涛反应极快，一架军用飞船已经一路撞碎无数高楼冲到他面前。
“帝国的军队来了，跟我走！”
刘子承后退一步，躲开了闻涛来抓自己的手，“你以为你还逃得掉吗？”
“仿生人会替我们阻止它们。”
“你打算一个人逃跑？”刘子承立刻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有些难以置信。
“这就是仿生人的优势，也是他们的宿命。”闻涛冷冷的眯起眼睛，伸手就想带走刘子承，而就在此刻，一颗巨大的碎石落下，正朝着大楼的屋顶砸下来。
一瞬间，整个大楼轰然倒塌，掀起的无数沙石，刘子承只感觉自己不断地坠落，被沙石迷得什么都看不清，无数坠落的石块砸在他身上，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活埋或者摔死的时候，忽然有人抓住了他的手。
一瞬间周围的沙石好像被轻柔的风拨开了一样，刘子承睁开眼睛，看到江源猫一样的眼睛盯着自己，他半个身子都趴在了飞船外面，一截手臂笔直的伸出来，紧紧地抓住他，把他从落石中救了出来。
刘子承盯着他，动了动嘴唇，似乎想叫他的名字，忽然看到闻涛站在他身边，电光火石之间，他意识到这个并不是江源，而是一个以他的外表为模板的仿生人。
有什么区别呢？
他看着你的时候和真正的江源别无二致，你自己也认不出来不是吗？
何况有他的帮助，即使是真正的江源，你也一样可以得到。
闻涛的话里清清楚楚的传达出这样的含义。
刘子承忽然用力地甩开了仿生人的手，让自己从高空中坠落下去。
呼啸的风声在他耳边疯狂的滚过。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最后一次了。
刘子承闭上眼睛。
可坠落的一瞬间，他的身体居然没有感觉到任何疼痛，好像坠落到云朵上一样，他不可思议的睁开眼，看到一架飞船在眼前划出流畅的轨迹，如同炫技一样，精准的避开了不断掉落的碎石和七零八落的建筑，平稳的停在他面前。
这么骚包的飞行技术让刘子承只能想到一个人。
“还好赶上了。”
江源推开舱门，松了一口气。
好像下令轰天花板的人不是他一样。
他身后是气势磅礴的第九舰队，在无数砸下来的落石里，岿然不动的悬停在空中，所有炮口都锁定了闻涛的飞船。
“该结束了，闻涛。”江源低声说。
等闻涛的仿生人研究被彻底清算和销毁、刘子承从行审处走了好几遭、刚出来就被送上法庭，已经是好几个月之后的事了。
楚阳从遥远的星际打电话给江源听完这千折百转的剧情，忍不住感叹，“我说闻涛怎么那么关心刘子承的安稳，一边从我手上要人，一边不介意把他送回去，我还以为他和议会合作关系那么密切呢，原来是因为那是自己儿子啊。”
“就是啊，这大概也才是刘子承替他隐瞒的理由吧。”江源窝在雪白的床上，翻了个身。
“那可不一定。”楚阳说。
江源：……
“您有何高见？”
“闻涛会怎么判？”楚阳忽然问道。
“他的案子还挺复杂的，说轻也轻，说严重也严重。毕竟帝国虽然明确禁止了仿生人研究，但只要不大规模投入使用和售卖，就不算违规。”江源慢条斯理的说。
“所以议会想给他安上其他罪名——这种事你也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何况他也未必就没有组建仿生人军队这种心思，要找总能找到蛛丝马迹的，只是我担心可能会牵连到刘子承。”
“议会？”楚阳笑了一声，“他们和安塞尔公司合作，给闻涛定罪，自己摘的干净吗？”
“听说议会打算会把和闻涛谈合作的人推出来顶罪。”江源说。
“那真是太可惜了。”楚阳低声说了一句，“我还打算等闻涛出来了找他要一个江源同款大号等身手办带回家玩呢。”
江源：……
“我忽然想到，擅自用我的基因做克隆人，我是不是也可以控告他来着？议会那边不是正好缺给他定罪的罪名吗？”
“你就省省吧。”楚阳说，“就算闻涛真的只是对你仰慕有加，只是想批量生产江源大号等身手办当收藏品，议会也会想办法把他关在监狱里的——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你身边不就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江源知道他说的是何虺，顺口问道，“你肯定知道的比我多，你觉得联盟的智脑暴动是他引起的吗？”
“怎么说呢……”楚阳想了想，说道，“我怀疑他大概和刘子承一样，不太可能是主谋，但被蒙骗或者被诱导，做了不小的贡献。”
江源低声“哦”了一声，兜兜转转半天，终于问到了正题上，“那你觉得刘子承会怎么判？”
楚阳立刻品出几丝不对的味道，“我说你怎么这么老老实实的给我说案子情况，是想打听这个？”
“你不是在议会有人嘛。”江源哼唧着说，“而且秦渊和夏老板都不让我打听这个，我只能来问你了。”
“我为什么跟你说？”楚阳笑着逗他。
“因为你不帮忙的话，我就告诉夏老板你想要的我的大号等身手办当抱枕。”
楚阳：……
小兔崽子长大了，居然学会咬人了。
“议会不会轻易放过他的。”楚阳眯了眯眼睛，故意顿了一下，让江源心脏一提，然后才说，“不过他们也不舍得真的把刘子承怎么样，别说刘子承，连闻涛的手上的技术他们都舍不得丢。”
江源没说话，过了一会，楚阳问他，“你就真的不恨刘子承？”
“恨啊，要不我干嘛专门跟你打听他的消息，这不是准备等他出狱那天给他头上套个麻袋拖到角落里揍他一顿吗？”
江源随口说着，忽然听到走廊传来秦渊的脚步声，眼疾手快的就把电话挂了，顺手删除了通话记录。
楚阳看着忽然断了的通话，不知道为什么萌生出一种“儿大不中留”的感慨。
而另一边，江源无辜的看着秦渊拿着自己的手机翻了好几遍，在他什么都没有发现之后露出了一副“你居然不相信我”的委屈表情。
秦渊：……
他觉得自己不能纵容江源这种吃里扒外得寸进尺的作风，于是冷着脸把手机还给他。
“给楚阳打电话话费还挺高的，你再不交钱就要欠费停机了。”
江源：……
江源看着他，沉默片刻居然理直气壮的说，“那你跟我说刘子承会怎么处理，我就不千里迢迢去问别人了。”
“他没事，就是只能留在首都城区内，议会二十四小时盯着他，去哪都必须先向议会申请，相当于变相把他软禁了。”秦渊说。
“议会接受了刘子承的证词，他说自己同意刘邺的计划是因为刘邺以塔克拉玛干实验室的名义申请配合，手上有议会的授权书，议会不敢深究，怕给自己担上审查不严的罪名，被伦理审核会摆一道。”
江源扒上他的肩，“那你就看着他们自检自查，监守自盗？”
“那也不是我该管的。”秦渊双手一摊，这会倒是愿意乖乖当自己的帝国吉祥物了，一副什么都和我无关的样子。
“现在看来，对他影响最大的，可能还是学术造假，不过这对他来说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了。”秦渊说，“闻涛可没他这么轻松，光是违规研究仿生人都被议会以涉及金额过大的名义揪着不放，刑期不可能低于一百年。”
“我知道。”江源叹了口气，然后往床上一滚，“算了，不聊这个了。”
“我也觉得我们有别的事要做。”秦渊笑着把他按在床上，手理所当然的往他衣服里伸。
“停停停停停！大白天的你想干什么？”江源一抬手就把他手腕抓住了。
“不是你说回来之后就可以的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江源大声反驳，“而且这几天我哪里委屈你了？我连抑制剂都没用！”
晚上就算了，大白天就动手也太过分了。
“所以你发情期快到了。”
秦渊把他按回去，盯着他猫一样的眼睛。
江源握着秦渊的手不自觉就松开了。
周围越来越浓郁的柑橘香充斥在房间里，秦渊低声说，“这一次让我帮你吧。”
那是从他少年时代就一直萦绕在梦中的味道，从始至终。
他不该妄念的梦，不该奢求的少年爱慕，此刻全都触手可及。
实在太好了。
秦渊紧紧地盯着江源，有些不可思议的想，原来自己真的能拥有他。
“实在太好了。”
秦渊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自己忍不住说出口了，然后他马上反应过来，这是江源的声音。
江源眼睛亮晶晶着，盛着满目的笑意，在他耳边说。
他失去了很多东西——他年少时自以为是的暗恋、他所向无敌的信念、他一腔孤勇的执着、甚至失去了他所渴望的、无所不能的自己。
他年少轻狂，以为自己选了注定独行的单行道，还没到觉得失落和寂寞的年纪，抱着自以为是的英雄主义，觉得这条视死如归的路走的酣畅淋漓，却不想被人硬生生的拉回人间。
但是握住另一个人的手同行的感觉，居然是如此的令人快乐和满足。
“我喜欢你，秦渊。”
江源话一开口，就感觉到秦渊的信息素忽然一瞬间爆炸一般，充斥整个屋子，差点让他喘不过气。
江源想让他悠着点，忽然发现已经没有力气了，抓着秦渊手臂的手不知觉的滑落下来，他强忍没发出声音，却也控制不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知道。”
秦渊低声说，声音如同烈火一般落到江源心底，烧得他下意识的颤抖。
“我也爱你。”
这四个字落在江源耳边，如同落入干柴的火星，不需要煽风点火，就噼里啪啦燃起冲天火焰，一瞬间让他一点理智都不剩了，他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进这场绮丽的长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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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之后，江源忽然开始真心实意的觉得，当omega是件挺不错的事的。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被磕CP但已知情的第六十七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