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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被磕CP但已知情的第四十八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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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河失踪了。
在议会重重包围的军部里，在皇室的眼皮子底下失踪了。
吴越闻讯赶来的时候脸色难看的要命，完全没有平时的风度，然后迎面撞上的还是何虺，他心情就更糟糕了。
第三舰群的检测长对夏河的去向一问三不知，甚至不知道夏河什么时候失踪的，其他人更是被问到才意识到，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夏河了。
“你们连自己指挥官什么时候不见的都不知道？”吴越皱眉冲着一脸淡定的总检测长大声喝道。
“夏老板一向深入简出，经常见不到人，大家早就习惯了。”总检测长温寒解释道，按理说他跟吴越不是一个系统，论资历不知道比吴越高了多少，他这会没直接把吴越赶出去，大概也印证了第三舰群检测长脾气好得离谱的传言。
毕竟要求监管夏河的是议会，军部上面文件一直没批，按理说他们没理由配合议会的要求，所以议会自己把人看丢了，怎么也找不到军部头上来。
秦渊一早就预料到了这件事，这个时候显然比吴越冷静得多，“你们最后一次见到夏河是在什么时候？”
“大概一周前吧，我去和他打过招呼。”温寒想了想，说道。
何虺带人盘问了一圈，得到的大致都是这样的结果，最晚见到夏河的人也都是一周之前的事了，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正常的，也就是说，如果不是秦渊忽然要找人，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发现。
“我能去一下夏河少将的办公室和房间调查吗？”何虺忽然说，“我好像知道他是怎么消失的。”
夏河的办公室和房间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标准的军队样板间，连多余的摆设都没有，夏河的房间已经算是很大了，但还是给人一种一览无余的感觉，何虺扫了两眼就把一切都收入眼底。
他走到桌子边，随手拿起放在上面的一个控制器模样的东西，按下按钮，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这是什么？”秦渊问道。
“模拟虫洞。”何虺说，“我早年间鼓捣出来的小玩意，一种一次性的、很不稳定的空间传送装置，后来我专注于开发自动驾驶技术，就没再管这个，大概是被安塞尔研发部的人捡起来回炉重造了。”
“你是说夏河是通过这种方式消失的？”吴越皱眉。
“不一定，也有可能是通过这种方式被人绑走的。”何虺看了吴越一眼，没上他的套。
而此刻，遥远的星际另一边，江源跟着楚阳穿过飞船空无一人的走廊，他有些拿不准楚阳想干什么，越走脚步越虚，最后实在忍不住停下来问楚阳，“你想带我去哪？”
楚阳回头看了他一眼，发现江源心虚都摆到脸上，笑了一声，“至于嘛你，我想对你做什么还用得着来这种地方？”
谁知道你在想什么。
江源在心里默默地想，omega一个人在外面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我只是想带你见一个人。”楚阳说。
走廊尽头的房间被透明的光覆盖着，江源一眼认出那是帝国监狱里常常采用的半透光屏障，物理手段无法从内部突破，而且从里面完全看不到外面的景象。
江源还记得帝国第一次采用这种材料制造监狱的时候还引起了相当广泛的争议，人权委员会声称“即使是罪犯也应该保留自己的隐私和尊严”，不管帝国监狱方如何强调，即使是传统监狱，罪犯也一样会被24小时监控，新型监狱的建造还是因为这些争议而不了了之。
而原本已经建好的监狱只用来关押重刑犯，江源很意外这件事居然没有受到任何阻力，好像普通的民众默认重刑犯就不算人了一样。
刘子承当时还评价道，“这大概是因为普通人偶尔也会在舆论的煽动下对程度较轻的罪犯产生同理心，会觉得他们只是犯了错的普通人，在受到惩罚之后仍然能够回归社会，这是监狱一直希望看到的心理和环境，也有助于出狱人员的改造，没什么好抱怨的，但杀人放火这些恶性犯罪还是实在很难引起同情。”
但这是帝国考虑到民众心情做出的决定，对于这些远洋星际的海盗来说，自然无需在意。
所以楚阳几乎立刻把飞船上的监狱系统换上了这种材料，觉得这种材料既方便监控又防止犯人逃脱，实在非常好用。
楚阳想的很美好，但完全忽略了，事实上没有几个人进过船上的监狱。
海盗不养吃闲饭的人，大部分肉票也会第一时间被人高价赎回，连监狱一日游的机会都没有，这一度让楚阳觉得这个造价高昂的改造监狱简直是当代年轻人冲动消费的典型案例。
但这一刻，楚阳看着躺在里面的夏河，第一次觉得，这个钱花的也太他妈值了。
“你把他怎么了？”江源猛然转头看向楚阳。
“我能把他怎么样？”楚阳慢吞吞的把视线从夏河身上挪开，好笑的看着他，“就凭我跟他之间发生的事，他还能毫发无损的呆在这，难道我还不够仁慈吗？”
江源听到夏河好好的，觉得楚阳应该也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骗自己，暗自松了口气，甚至挑眉调侃楚阳，“难道不是说明旧情难忘？”
楚阳也不避讳。
说起来他又有什么好避讳的，他和夏河的关系，如果不是军部上面那群人在他死后一直拼命遮掩，现在早就众人皆知了，于是他毫不在意的说，“这么多年了夏河少将魅力依旧，我也没办法啊，谁让我就好这一口呢。”
楚阳的坦然反而让江源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生硬的转开话题。
“那夏老板现在……”
“只是睡着了。”楚阳说，“不过他也该醒了，所以我想应该先让你们见一面。”
江源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很少看到这样的夏河，好像失去了所有的伪装一样，既脆弱又疲惫。
就像他以前评价过得那样，他一直觉得，夏河谨慎有余，魄力不足，实在不适合做一个舰队的总指挥，他应该更适合检测长或者副手之类的位置，哪怕做个舰长在前线冲锋陷阵，也比现在要好。
和其他舰群的老大不同，夏河过于低调，虽然这样的位置让他沾染了上位者该有的气势和风度，但江源始终觉得，夏河用了很多精力去维持一个这样的形象。
江源以前也会私下单独和夏河见面，那时候的夏河和工作场合见到的完全不同，浑身都散发着儒雅淡泊的味道，眉宇间全是掩饰不了的倦意，他总觉得，那才是真实的夏河。
“夏老板这些年实在太辛苦了。”江源低声说，“我实在想不明白，他是靠什么坚持了这么多年。”
楚阳呼吸一滞，眼神暗了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他对江源说，“算了，你还是先回去吧，等他醒了我再叫你。”
江源立刻一脸怀疑的盯着他。
楚阳：……
你他妈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我跟他该做的都做过了。”楚阳冷静的说，“倒也不至于这种时候趁人之危。”
要做也是等他醒来之后再说。
楚阳默默地想。
*
夏河跟着楚阳走到驾驶舱的时候，看到坐在副驾驶座上抱着可乐一口一口喝的不亦乐乎的江源，一把把他拎起来，“我在飞船上是怎么跟你说的？”
江源猝不及防间第一反应是扶住自己的可乐罐，不让它洒出来，然后看着夏河，眨巴着无辜的眼睛，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不要去楚阳那边？”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会在这？”
“……”江源想了想，觉得楚阳肯定没跟夏老板说过他们之间的协议，于是马上开始卖惨，“我也不想啊，我这不是被他抓过来了吗？您自己都在这，怎么还说我呢？”
夏河微微眯起眼睛，把江源扔回座位上，扫了一眼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走进来的楚阳，“你答应过我绝对不对江源使用强制的手段，所以现在是你们两个谁在撒谎？”
楚阳一愣，立刻澄清，“是他自己亲口说要跟我来的。”
“怎么可能？夏老板，我对帝国一片忠心，日月可见啊！”江源声情并茂，演技碾压楚阳十条街。
夏河看了看无比投入的江源，又看了看油盐不进的楚阳，觉得大脑嗡嗡作响，索性不再听他们两个人说话，伸手就像去开录像设备自己看。
江源眼疾手快，在夏河打开设备的一瞬间准确的把可乐全灌了进去。
夏河：……
楚阳：……
别说，这一手确实无师自通，深得我真传。
夏河目光盯着江源，一言不发。
深知自己这个时候的举动就是在不打自招，江源只能硬着头皮解释，“我也没办法……夏老板……我……”
夏河一脚踹在江源身上，江源直接从椅子上摔到地上，一瞬间疼得连叫都没叫出来，弓着身子缩在那里，冷汗直冒，半天都没有缓过来。
楚阳也没想到夏河会突然出手，下意识的想把江源扶起来，结果刚有动作，被夏河一个眼神吓退了。
“你悠着点，别把他打坏了。”楚阳讪讪的说，“飞船上没有医疗舱。”
夏河白了他一眼，放过了江源，长腿一跨走到冰箱前，打开之后看了一圈然后立刻啪的一声关上，“你这里他妈除了碳酸饮料能有点别的吗？”
“有咖啡，我去给你泡。”楚阳趁机忙不迭的逃离案发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