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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被磕CP但已知情的第四十七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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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渊驾驶着皇家舰队的指挥舰，死死地盯着定位屏上那艘载着江源和楚阳的飞船，在漆黑的星际中若隐若现。
除了反侦察装置以外，还至少进行了三次跃迁，其中两次都是智脑程序为了反追踪做的伪装，只有第三次是真的。
但不管怎么定位，始终有一个坐标在一直浮动，范围大到完全无法再进一步进行精准定位，让秦渊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也是一个假坐标。
就在犹豫间，那架飞船迅速隐匿在了群星中，消失无踪了。
秦渊一拳砸在控制台上，低气压笼罩着控制舱的每一个人，所有人都一言不发，许久，秦渊才低声吐出两个字，“返航。”
徐畅看到秦渊走下飞船的脸色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虽然一万个不乐意在这种时候触霉头，但他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的走上去跟秦渊汇报，之前调查楚阳在亚尔夫海姆的落脚点时，有一个意外发现。
“我们查了附近的监控和楚阳的出没区域，发现他和江舰长有过接触。”徐畅低声说。
仿佛一道惊雷在耳边炸响，秦渊不可思议的看向徐畅，“什么时候？”
“就在你们刚刚抵达这颗星球的那天晚上。”
那天晚上。
秦渊思绪立刻回到了那个流星横跨天际的黑夜，灯火和夜幕中的流星交织在一起，耳边是人群的喧闹，猝不及防间，江源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都找你好久了。”
他真的在找自己吗？
还是找了个借口把自己甩开，去见了另一个人？
“他们在哪里见的面？”
耳边的喧闹迟迟无法散去，秦渊连自己的声音都听得不那么真切。
“我是在一个广场边的监控看到他们的。”
无数流星划过天际落在地表和海面上，巨大的海浪和风暴呼啸而至，一瞬间淹没了秦渊，他耳边轰鸣声不断，但声音却依旧平静，“带我去看看。”
广场边的喧闹声也被监控录了下来，康诺特星群的监控系统刚刚更新过，画面清晰的就好像在眼前发生的那样。
秦渊看着楚阳靠在漆黑的巷子边，百无聊奈的摆弄着手机，直到江源出现在屏幕右下方才站直身体，露出微笑。
“不好意思，等很久了吧。”江源说，“我刚刚找到借口溜出来。”
楚阳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冰淇淋，“给我带的？”
“你想吃也可以。”江源笑着缩了缩手，“但我得给秦渊留一个，否则不好交代。”
“你真的打算和他在一起？”楚阳的语气有些奇怪。
“怎么可能。”江源毫不犹豫的说，“退出军部然后嫁入皇室？你觉得这种故事和我有关系吗？”
江源这句话说得太果断，徐畅忍不住看了一眼秦渊的表情。
秦渊瞳孔紧紧缩了一下，表面却一丝不露，继续安静的听着他们接下来的对话。
“确实很难想象。”楚阳意味深长的说，“但背叛帝国这件事，也不太像你会做的。”
“背叛？”江源有些困惑的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有些好笑的看着楚阳，“我就是一个打工的，跟谁打工不一样，谈不上背叛吧？”
“那秦渊呢？”楚阳看着他。
“这话你别问我啊。”江源笑着说，“别人不知道你还不知道，我跟秦渊就是逢场作戏而已，何况就算在一起了又怎么样，您和夏老板交往那么久，该分道扬镳的时候不还是一拍两散，多大点事，至于多嘴问这么一句吗？”
“行。”楚阳叹了口气，露出一副“怪我多嘴”的表情，“那我什么时候能来接你？”
“不会让你等太久的。”江源说，然后看了一眼自己手上化了大半的冰淇淋，“我得快点回去了，再聊下去秦渊该怀疑了。”
“走吧。”楚阳冲着他摆摆手，看着江源离开，过了一会也消失在了录像中。
秦渊的大脑一片乱麻，吴越的声音和江源的声音混乱的交织在他耳边。
“何况一个月以前，江源舰长和医疗队长刘子承在执行探索任务的时候刚刚遭遇楚阳，江源舰长逃了出来，但刘子承还在楚阳手上，目前下落不明。”
“那个时候，江舰长是否秘密和楚阳达成过什么协议呢？”
“楚阳知道我是omega的事。”
“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别的安排了。”
江源。
秦渊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和那个夜晚热闹无比的人群和耀眼灿烂的流星雨一起，他拿着化了一半的冰淇淋，笑容夹杂在尘世的喧闹中，显得那么意味深长，仿佛藏着很多未说出口的话。
江源确实擅长把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那样的笑容之中，连行审处和测谎仪都识破不了他的伪装。
现在想来，也许那个时候在行审室里无意中流露出的、又立刻被他掩藏起来的不甘的怨怼，才是他见到过的最真实的江源。
吴越不惜一切代价都要把江源和夏河拖下水，真的只是出于报复吗？他的怀疑真的毫无道理吗？
江源那么果断的杀死赵宇，又毫不留情看着陈安死在自己面前。
他看着自己不惜暴露他的秘密也要维护他的时候，究竟在想什么呢？
秦渊忽然有些看不清江源的脸了。
那个时候，江源为什么没有像往常那样，拒绝自己对他伸出的手呢？
徐畅看到秦渊迟迟没有说话，忍不住开口说，“我们可以把这段录像提交给议会，他们还在寻找江源和楚阳有牵连的证据……”
“把这段录像销毁，不要留任何备份。”秦渊沉声打断他，“所有看过这段录像的人都不许在任何场合提到这件事，更不要让议会的人知道。”
“可是……”
“否则，我会以危害帝国安全的名义，直接把他送到军法处。”秦渊看着徐畅，“尤其是你，徐畅，当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段录像，做不到的话去申请一个记忆清理手术，我给你签字。”
“我明白了，殿下。”徐畅深吸一口气，立正回道。
他早就该明白，这一切都是早有预谋的。
秦渊重新降落到帝国首都，从飞船上走下来，看着铅灰色的天幕这样想。
他回到宫殿里，发现何虺正站在那颗散发着柑橘香味的树下举这个篮子，一边还在不停地指挥爬在树上的安泽，“对，就是你左手边的那个，快熟了看到没，手一伸就够到了。”
秦渊看了一会，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们在干什么？”
“……摘果子啊，再不摘就烂了。”何虺听到身后传来秦渊的声音，先是心虚了好几秒，然后立刻调整好表情，义正言辞的说。
秦渊：……
我说为什么这颗树的果子我都没吃过几次，合着全被你们偷偷摘光了。
“待会送到我房间去。”秦渊说完，抬脚就走了，只留下安泽和何虺在一棵树上下，大眼瞪小眼。
“还摘吗？”过了一会，安泽小声的问道。
“摘。”何虺咬了咬牙。
大不了待会分秦渊一半。
何虺拎着一篮橘子送到秦渊房间的时候，看到秦渊坐在书桌前盯着眼前的全息屏发呆，偷偷瞄了一眼，看到江源的照片，立刻明白了发生了什么，转身就准备溜，结果还是被叫住了。
“江源去楚阳那边了。”秦渊对何虺说。
“……我已经听说了。”何虺只能这样说。
“你觉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秦渊一副不打算轻易放过他的样子，继续问道。
何虺立刻从脑海里搜寻出了无数个让秦渊满意的答复，然后从中选出了一个看上去最合理的，“也许是为了把刘子承救回来。”
“可他对楚阳说，跟我只是逢场作戏，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还要让我标记他呢？”秦渊有些不解的问道。
何虺：……
救命！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何况这还是我老板的家务事！
我能说什么？！
何虺那颗价值数亿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决定一切以照顾自家老大的情绪为首要任务，已经不去考虑客观事实究竟是什么了，非常虚伪的说道，“他应该只是为了迷惑楚阳。”
“你是真的这么觉得？”秦渊抬眼看他。
何虺尽量看上去真诚的点了点头。
“我一直听说，你是个天才，你的能力我也大概见识过，但现在看来，即使是天才也会有缺陷。”秦渊有些遗憾地说。
何虺：……
实在太对不起了，我这个人天生情商低，伺候不好自己老板，否则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您说得对。”何虺自暴自弃的说，十八核大脑宣告停止运作。
“他如果真的喜欢我，那他肯定也会信任我，做这样的决定之前，应该会愿意和我商量的。”秦渊看着何虺，若有所思地说，“不管他是真的想投靠楚阳，还是只打算救出刘子承，他都不喜欢我，至少不够信任我。”
何虺：“……您说得对。”
秦渊冷冷的扫了他一眼。
何虺：……
他妈顺着你的话说都不行了吗？还让不让人活了。
“那你觉得江源是更喜欢我，还是更喜欢楚阳呢？”
这种问题不该问我吧！
何虺在心里咆哮。
他有些摸不清秦渊想听什么，索性闭上嘴一言不发。
“这确实不是你能回答的问题。”秦渊很快理智回归，觉得要求何虺给自己一个答案实在有些强人所难，于是说，“帮我联系一下夏河少将，我有些事想要问他。”
何虺趁机领命溜了。
过了好一会，他发来一条消息，“议会现在禁止任何人接触夏河。”
“他们有什么权利禁止？”秦渊皱眉。
“我打听了一下，夏河现在一直呆在第三舰群指挥部，面都没露过，与其说是议会禁止，倒不如说夏河自己不想见人。”何虺说完，也品出一些不太对劲的味道。
秦渊反应极快，“叫上徐畅一起去第三舰群要人，立刻把夏河给我带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