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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被磕CP但已知情的第三十六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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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船慢慢的停了下来。
江遥在控制台上找了半天，然后无奈求助自己的儿子，“那个能看到外面的……那个系统叫什么来着？”
“您是说舱外视图同步？一般民用飞船不会有这个功能吧……”江源一边说一边调取系统。
吴越不愧是委员会的人，连私人飞船都这么高级，江源还真找到了。
不过这种飞船上的配置自然比不上军用飞船上的全舱的视图同步来的震撼，能同步的范围不过是正面的一小部分而已。
即使如此，江遥也立刻认出他们在哪。
高大的宫殿深入云端，金碧辉煌的塞满天际。
江遥转头看了一眼江源，眼神中透露出“你要给我介绍女婿吗”的含义。
江源：……
老爸你听我解释，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就随手输了一个坐标，不是专门跑过来的。
江源立刻掩耳盗铃的关掉了视图同步，立刻开着飞船走了。
“我带您去第九舰队逛逛吧。”
他发誓，他上次见到楚阳的时候反应都没有这么快。
就在视图同步关闭的那一刻，他听到江遥刻意用会被他听到的声音的叹了一大口气。
“老爸！”
江源一边控制飞船平稳的划过首都上空的航线，一边大声的抗议。
“我早就听说过你和秦渊的绯闻了。”
江源：……
少看点八卦不好吗？
学学夏老板。
他就什么都不知道。
“本来我觉得，你跟他都是alpha，反正怎么样都不吃亏，我也就没多问，但你现在分化成了omega，我实在是有些担心……”
“您这是性别歧视。”江源翻了个白眼，“说好的性别没什么大不了的呢。”
“正视差异才是正确的性别观念。”江遥说着，摇了摇头，“就是因为你青春期一直跟着一群alpha混在一起，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几个omega，才会培养出现在这么畸形错误的性别观。”
江源立刻捂住耳朵。
听不到听不到。
你自己教育角色缺失，不是我的错。
“不就是分化成了omega，多大点事，至于把你打击成这样吗？”
你说的轻松。
你分化成一个omega给我看看？
站着说话不腰疼。
江源没好气的想，然后说，“您自己都说分化成omega会让人更担心，还要怪我？”
“平时我当然不担心，只要你不在发情期，十个秦渊都不是你的对手。”
江源：……
那也不至于，我应该顶多能打两个半的他。
“但毕竟omega在发情期里太脆弱了，你从小生理知识就不及格，分化的又晚，二十五岁了还什么也不懂，我才会担心。”
江源：……
“其实我也没那么糟糕……”
基本的生理常识还是有的。
比如射进去会怀孕之类的。
“你分化之后经过几次发情期了？”
“大概……两次还是三次？”
“你连自己发情了几次都不知道？！”
江源露出求饶的表情，忙不迭的说，“三次三次三次，算上分化那次应该是三次。”
“都是和谁一起过的？”
“……刘子承。”
“……你们两个狐朋狗友这么多年，倒也不意外。”江遥停了一会才接着问，“你跟他有发生什么吗？”
“没，什么都没有，我没让他进来。”
江遥：……？
江源秒懂了他老爸眼神的意思，脸瞬间红了一大半：“我没让他进屋！”
“哦，剩下两次呢？和秦渊？”
“和抑制剂过的！”江源斩钉截铁的说。
一副誓死捍卫自己贞操的模样。
完全忘记了有一个词叫过犹不及。
江遥立刻露出了怀疑的目光。
江源：“我说真的，我以后打算找支漂亮的出场编号吉利一点的抑制剂结婚，婚礼怎么办我都想好了。”
江遥：……
他决定无视自己儿子习惯性的耍贫嘴，确认道，“你跟秦渊真的什么都没发生过？”
江源冷静的和自己老爸对视，终于在帝国的外交副部长犀利的眼神中败下阵来，心虚的说，“发生过又怎么样，发情期期间任何事任何话都可以不算数的。”
“你不用担心，我也没别的意思，你不喜欢他就离他远点，反正我也不赞同你和他在一起。”
“为什么？”
“因为和秦渊在一起的话你就不能留在军部……等等，我怎么感觉你听到我不赞同还挺失落的？”
“没有的事。”江源装作不在意的把目光移开。
江遥看了他一会，然后补充道，“你想和他在一起我也不反对。”
江遥看着江源沉默不语，面无表情的盯着操作台强装淡定的样子，觉得自己儿子前途确实堪忧。
算了，江遥想起自己最近这几天看到的各种乱七八糟的传言，不由得默默叹了口气。
总比楚阳好。
江遥在心里安慰自己。
江源开着飞船在第九舰队不远处做贼心虚的转了一圈，没有要进去的意思。
进入舰队上空是要验证身份的，江源可不想在这种时候面对自己的舰员们。
好在江遥也没有下去参观的意思。
江源假装不在意的把飞船停了下来，“我们现在回家吗？”
“回去也行。”江遥打了一个呵欠，“就是我回家时看到了门口蹲着一大群记者，也不知道在等谁，你现在回去正好会被他们堵个正着。”
江源：……
“那怎么办？”
“随便逛一逛，好好享受一下难得的亲子时间？”江遥建议道，“不然你教我开飞船？”
江源：……
这个亲子体验项目难度是不是有点高？
“您想换个别的项目吗？”江源含蓄的、委婉的、礼貌但不容拒绝的建议道。
“我记得你很小的时候一直很想让我带你去植物园，但那个时候我一直没有时间。”
江源沉默的看了他一眼。
“现在还想去吗？”
“想。”
江源点点头，然后看着江遥，终于露出了笑容。
帝国的植物园并不是单纯的植物园，可以说是一个巨大的博物馆，记载了地球从诞生以来的各种植物和生物，大部分只留下了模糊不清的影像资料，连化石都在多年的战乱和动荡中遗失了大半。
江源只在很小的时候跟着学校的老师一起来过。
植物园不对未成年的孩子单独开放，江源好几次想让江遥带他过来玩，都因为江遥的工作太忙而作罢。
到后来，江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长成了可以单独来这里、但再也不想来的大人了。
这件事从某种意义上算是江遥的遗憾，但江源看上去好像并不介意。
现在想起来，也许江源是介意的，只是他从来不说而已。
而江遥也未必对此一无所知，但他确实一次又一次的假装并没有察觉到江源的期待和失落，把这件本早该完成的事一直往后推。
他跟在江源身后，看着江源从每个全息展览室里不停地进进出出，从侏罗纪时代的植物到20世纪的热带森林和亚热带草原。
江遥站在外面，他不太清楚那些字样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里面那些植被有什么区别，整个体验和陪周娜娜逛商场别无二致。
他看着江源几乎把每个时代的生态全都体验了一遍，等终于结束这次参观时，已经到了晚上，他发现江源似乎对那些食虫草格外感兴趣，闭馆前站在培养室外看了好久才念念不舍的走出来。
江遥问他为什么喜欢那个的时候，江源眨眨眼，“您肯定没靠近那些植物。”
江遥：……
这简直是和周娜娜“我这件衣服和上一件那个更好看”一样致命的问题。
好在江源是他儿子，不是他需要用心安抚的老婆，于是他不耐烦地吐出一句话，“我要是对植物有兴趣，不早就带你来了。”
语气理直气壮，江舰长敢怒不敢言。
“其他很多的植物都是模拟出来的，但那些食虫植物还是真的，帝国还留了一些种子，并把它们种植出来了，所以我才一直看它们。”
“现在的全息技术已经和真的看到没什么区别了吧？”
“还是有点区别的。”江源笑着说，“我在楚阳那里见过真正的开着的花，铺得满地的草，听到过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其实是完全不一样的。”
“不过也不能怪他们，做出这个系统的人明明也没见过真正的植物长什么样子，能做到这种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
“楚阳？”
“他那里有一个生态系统。”江源说，“我当时看到的时候就在想，总有一天我得把它们全都带回帝国，这样的话，大家就都能看到真正的植物是什么样的了。”
江遥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不想离开第九舰队。”江源忽然转过脸，低声说，“我还有好多想做但没做到的事呢。”
“我还……没把刘子承带回来呢。”
江遥把手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
“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江源，不要在意别人怎么看，虽然这些话我早就该对你说了，但现在说应该也还来得及。”
“我明白的。”江源说，“我一直都明白，我只是……”
江源看到植物园透明的窗户印出自己的身影，他忽然觉得那个人如此陌生。
那不是江源认识的自己。
那是一个omega，一个和江源以为的自己完全不同的人。
他懦弱又虚伪，甚至为自己的性别觉得羞耻。
他凭什么觉得羞耻呢。
和成为一个omega相比，自己居然是这样一个人，才是江源更加不能接受的事。
但是此刻，如果能牵住他的手就好了。
江源怔怔的看着那双和自己别无二致的眼睛，这样想。
他想牵住自己的手，接受那个自己其实从来不认识的江源，好让自己更加诚实的面对自己的内心。
“老爸，我喜欢秦渊。”江源忽然说，“我从很早以前就开始喜欢他了。”
江遥安静的站在他身边，什么话都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