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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被磕CP但已知情的第三十五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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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和江源舰长的关系应该没什么隐瞒的必要吧？”吴越还是提出了质疑，“何况据我所知，江源舰长和您的关系并没有传闻中那么亲密，您为什么忽然在这种时候公开你们的关系？”
陈晚：……
你放屁。
你知道个锤子。
杨深：英雄所见略同，果然不只有我一个人这么觉得。
不管秦渊什么表现，江队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有多喜欢秦渊吧。
不过这种时候忽然说这个也实在是……
“至少我想错了一件事。”杨深忽然说。
“啥？”陈晚不明所以的看了他一眼。
“秦渊殿下可能真的还挺喜欢队长的。”杨深表情复杂的说。
秦渊在这种时候公开自己和江源关系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反驳吴越刚刚的话——江源和楚阳没有任何关系，他想退伍仅仅是因为皇室的成员不能同时在军部任职。
这种为了澄清江队不惜把自己拖下水的态度，确实还是不太像秦渊平时的作风。
但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真的有可信度吗？
不说传闻中的江舰长怎么看也不像是会为了爱情放弃事业的人。
就连那些磕CP的人，像陈晚这样磕得真心实意的也不多，大部分只是圈地自萌而已。
所以吴越的质疑显然戳中了很多人的心事。
就算大家都很磕您跟江队的CP，但这可是关于帝国安全的大事，总不能当儿戏吧。
何况磕江源和楚阳CP的人其实也不少。
而这个时候，只有江源，和远在遥远的星海的另一端抱着可乐罐看转播的楚阳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楚阳不自觉啧了一声，似乎觉得这场闹剧有些没完没了，看的都累了。
他伸手调了调屏幕，把镜头聚焦在夏河脸上。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夏河这张脸好看。
实在是让人百看不厌。
而另一个当事人江源，此刻远没有这么轻松。
别说出来。
江源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脑海里呐喊。
他死死的盯着秦渊，像落水的人抓住稻草一样，死死地掐住手心，刺痛从手心蔓延开，但他什么都感受不到，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别说出来】
而秦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已经下定决心。
“我希望夏河少将帮我隐瞒的，自然不只是我和江源的关系。”
【别说出来】
秦渊深吸了一口气。
他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
他知道如果这个时候江源如果在现场，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冲过来让自己闭嘴。
【别说出来】
还好他不在。
如果他在这里。
【别说出来】
哪怕只是一个眼神。
【别说出来】
自己大概就开不了口了吧。
【别说出来】
“我希望夏河少将帮我隐瞒的是江源分化成了omega的事。”
秦渊声音平静的说。
夏河露出了无比震惊的表情，但他很快明白了秦渊的意思，闭上眼睛，把眼底如惊涛骇浪一般翻涌的情绪生生压了下去。
秦渊很清楚，这句话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陈晚再次掐住杨深的脖子。
我……我他妈听到了什么？！
而一向淡定的杨深也直接愣在原地。
甚至连让陈晚松手都没说出来。
世界好像忽然停止了。
只有楚阳看着转播，无视庭审席上震惊的无以复加的陪审员们，淡定无比的盯着夏河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看。
“秦渊殿下是……认真的吗？”终于有人从这种寂静里回过神来，问出这一句话。
“他的体检报告还在我那里，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可以立刻提交。”秦渊说。
虽然他内心同样翻江倒海，但也许可能是在座所有人中最冷静的那一个了。
只是失去了自己从来没有拥有过的人而已。
这没什么。
秦渊一遍一遍在心里想，这是值得的。
他把颤抖的手指藏在书页背后，一遍一遍数着自己的呼吸声。
他看到火焰在自己眼前无声的爆炸，漆黑的黑洞把江源吞噬，即使是那一刻，他都没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会失去江源。
但这是值得的。
别露出这种表情，秦渊，所有人都在看着你。
等这场一波三折的庭审结束，秦渊匆匆赶回宫殿时，江源果然已经离开了。
江源房间的门还开着一条缝，他推开门走进去，只看到一个空了的可乐罐孤零零的在地上滚着，雪白的墙面上留下大片棕色的痕迹，空气里弥漫的全是黏腻的糖浆味道。
他随手拉住路过的安泽，“江源什么时候走的？”
错过了庭审现场上的惊天八卦的安泽瞪着一双眼睛，迷茫的看着他。
秦渊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需要问别人。
江源这时候哪也去不了，他只会回家。
帝星的天际是万年不变的铅灰色。
那是人造大气的颜色，这么多年以来，它从没有变过，可偏偏今天，江源觉得它阴沉沉的压在自己身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来气。
江源从宫殿的后花园翻了墙出去，好避开那些守在宫殿门口不知道会从哪里冒出来的记者，坐上叫来的出租车时，他才轻轻松了一口气，报了自己家的地址，然后目不转睛的盯着车窗外。
他以后还能去哪呢？
第九舰队大概不用再回去了吧。
或者按照之前的计划，找个合适的小星球，尽快搬出首都。
可是刘子承要怎么办？
自己还没把他找回来呢。
江源觉得大脑一团乱麻，不知道什么时候车停了下来，江源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到家了，匆匆忙忙的付钱下车。
这时候那个自从他走上车就一直在偷偷看他的司机忽然问了他，“请问您是不是那位……江舰长？”
司机的手指了指车上装载的还没有关掉的全息屏幕，上面还在转播刚刚结束不久的庭审。
江源呼吸一滞，连心跳都停下来。
他像逃跑一样立刻下了车，回到家里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把窗帘拉上，灯也关上。”
智能的家居系统毫不迟疑的接受了他的命令，一瞬间屋子陷入一片漆黑，江源躺倒沙发上，过了很久，慢慢的把自己蜷缩起来。
像一只受了伤之后拼命逃回窝里的幼兽一样。
江源咬住自己的下唇，很快就尝到了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实在太糟糕了。
江源想。
为什么会这样呢？
成为omega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为什么自己非得这样呢。
江源盯着黑暗，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到楼上传来飞船降落的声音，叮叮咚咚一阵乱响，好像要把楼顶掀了一样。
江源恍惚间想起自己家里其实是有一架民用飞船的，也是为此才在楼顶修了停机坪，但是几乎从来没有用过。
老爸虽然特地考了驾照，驾驶技术却太糟糕，老妈又不喜欢这个。
江源虽然会开，但民用飞船和他在军事学院里摸那些显然不是一个档次，他开过几次就没兴趣了。
在舰队工作之后更是天天都呆在飞船上，他更不想把自己难得的休息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了。
那里几乎快成垃圾堆了吧。
如果要把可可二号停上去，大概它会委屈的直哼唧，拒绝接受命令。
也不知道是谁想不开，偏要把飞船往上面停。
江源心不在焉的想。
他疲惫至极，没有力气去思考来的人是谁，只是忽然觉得飞船的动静不太对劲。
它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近，近的好像停在自己的窗边一样。
很快他就意识到，这并不是他的错觉。
那艘飞船确实歪歪扭扭的停在了窗边。
“把窗户打开。”江遥的声音响起来，家居系统识别成功，乖乖的打开了客厅巨大的落地窗。
一瞬间明亮的光芒照射进来。
“老爸？！”
江源看着江遥在窗户外面对自己笑，一脸不可思议的说，“你怎么回来了？”
江遥在飞船巨大的启动声中对江源说，“快点上来，老爸带你出去转一圈。”
江源：……
真的好吗？
我只是想离开帝国，倒也没到想死的地步。
江源默默的握住老爸的手，抬脚踩在窗台上，小心翼翼的走上去，他已经尽量轻手轻脚了，但还是差点一脚把飞船直接踩歪了。
这平衡系统是用脚调的吗？！
老爸你知道你这样的人，在第九舰队半天不到就会被我赶下船吗？
“老爸，把飞船停在这种高度是要收罚单的。”江源看着江遥手忙脚乱的调整平衡，半天都没有把飞船重新拉伸起来，在旁边凉凉的说了一句。
江遥没有理会他，过了好久才把飞船重新拉升到合适的高度，擦了一把汗，然后摆出一张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表情，拍了拍胸脯对江源说，“想去哪，老爸带你去。”
好像他真的能做到一样。
“您能安安稳稳把这个飞船开出城区就不错了。”江源靠在副驾驶座上，一脸生无可恋的说。
“别这么看不起自己老爸好吗？”江遥说着，伸手摸了一下控制台，然后江源就听到了噼里啪啦一通乱响。
江遥：……
江源：“您这是把谁家屋顶撞碎了？”
“……飞船你是吴叔叔的，让他赔。”
“他？”江源听到这个称呼，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他差点把我送到监狱去。”
“他也只是履行职责而已。”江遥说，“站在议会的立场上，你和夏河确实都有嫌疑，把你们一起送进监狱显然是最保险的做法。”
“那您呢，您不是在开会吗？”
“我请假回来了。”江遥说着，顿了一下，“他们也都听说了你的事，所以我的假批的挺顺利的。”
江源忽然就沉默了。
倒也不意外。
全帝星同步转播的庭审现场，想不知道也难。
过了好一会他才说，“多大点事，还用您专门回来一趟？”
“你跟我嘴硬什么。”江遥好笑的看了他一眼。
江源张了张嘴，还没说些什么，就又听到了砰的一声。
江源：“……还是让我来吧，老爸。”
他把飞船乱七八糟的平衡系统重新调好，随便设定了一个坐标，让它在预定航道上慢慢飞着，然后扭头看着江遥，“您不会是自己开着它回来的吧？”
这一路得撞了多少房子啊。
“这不是担心你出事，我能赶回来的最快的速度了嘛。”江遥笑着说，“不过他们帮我设定了自动驾驶和导航。”
难怪。
我就说这平衡系统都歪到天上去了，能平安到家简直是奇迹。
“您干嘛把它调回手动啊。”
“我看快到家了，就想自己试试，而且好像也挺容易开的。”江遥笑了两声，“不过好像不太行。”
江源撇了撇嘴，“很危险的，下次别再乱来了。”
“你不要那么小看自己老爸，我很早以前也梦想加入舰队，你不在家的时候我偷偷练习过好多次呢。”
“很早以前？”江源抬眼看他。
“大概就是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其实那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但我那会儿就想，万一自己大器晚成呢？”
“那您这成的也太晚了。”
“所以我得知你想加入舰队的时候，我是真心替你高兴的。”
江源：……
他忽然明白江遥为什么这么急着干回来了。
“您是专门回来劝我的？”
“哦，不是，就算你是omega，我也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所以你真的打算退出舰队吗？”
江源立刻露出了“我都这样了您居然还诈我也太没有人性了吧”的表情，过了一会，他才说，“我想帝国不需要一个omega做他们的舰长。”
“那不是帝国或者别人能决定的，那是你决定的。”江遥说，“我不反对你的选择，但不希望你因为性别这样的理由放弃。”
“那我还能因为什么理由？”
“我也不知道，或许因为要嫁入皇室？”
“老爸！”
“我知道你是不想暴露自己的性别才瞒着我们的，但秦渊会那么说确实是在帮你。”
“我知道。”江源低声说，“我没怪他，我只是在怪我自己。”
怪自己虚伪又懦弱，明明没有分化之前可以毫不在意的说就算分化成omega又有什么关系，可真到了这一天，却发现自己连正视这件事都做不到。
实在太糟糕了，江源。
你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呢。
你连自己都接受不了，凭什么觉得自己还能领导第九舰队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