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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被磕CP但已知情的第三十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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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对面的男人非常眼熟，江源很快就认出，那是父亲的好友吴越，小时候常常到自己家做客，是议会常任委员会的一员。
议会把他派过来，大概是想靠着这层关系，多少打消一点自己的排斥感吧。
江源这样想着，主动地笑着打招呼。
“吴叔叔，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江源，你都这么大了。”吴越坐在他对面，“我来的时候你爸还嘱咐我好好照顾你。”
“老爸知道这件事了？”
“整个议会谁不知道？”吴越无奈的笑。
那可不一定。
江源在心里想。
老爸的外交部按理说也该受议会管辖，但因为和皇室关系过于密切，和军部又藕断丝连，经济上独立，在地位上也不算是议会附属，而更像是独立在三方之外的机构。
老爸应该对这个没啥兴趣的，多半是因为和我有关，所以才知道的吧。
想到着，江源萌生出迟来的愧疚感，“老爸是不是很担心我？”
“是啊，虽然他一直都知道，你的工作很危险，也一直支持你，但谁能没想到，最危险会来自内部呢。”吴越叹了口气，“皇室和军部正在联手对议会上下做一次彻底的审查，好像每个人都是陈安一样。”
江源：……
怪我咯。
要不是看在您是长辈，我早就不客气了。
你们议会这几年出的事还少吗？
每次都还牵连到军部。
我没找你抱怨就不错了，您没必要和我诉苦吧。
“你别误会，议会确实早就该整顿一下了。”
虽然江源什么话都没说，但吴越显然从江源的眼中读懂了这层含义，苦笑着说。
“吴叔叔，您想问什么就直说吧，我一定会全力配合的。”
“听说陈安是楚阳卧底的事是你告诉宋道的？”
“我只是提出陈校的嫌疑很大。”
“议会在夏河少将的飞船上找到了他们和陈安联络的记录。”吴越说，“当时飞船上有两个人，夏河和陈安，没人知道究竟是谁在和楚阳联络。”
“夏河声称他当时被陈安威胁，我觉得这点很奇怪，他是第三舰群的长官，身经百战的战士，陈安不过是行审处的处长，陈安凭什么能威胁他呢？”
“您想说夏河少将也有嫌疑？”江源说。
“也？”
“说实话，我也在怀疑这件事，夏老板的身手我是清楚的，就算陈校手上有枪，也不是夏老板的对手，但这不能摆脱陈校的嫌疑。”
“看来你是认定陈安和楚阳有勾结了？”
“是的。”
“原因呢？”
“陈校确实在我不知情的时候，对我做了一次记忆清理手术。”江源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和陈安的约定说了出来。
这显然是违反规定的举动，但违反规定的人是行审处的处长，议会也不好意思拿出来大张旗鼓的找军部的麻烦。
“你怎么知道记忆清除手术的事？议会还没来得及找你确认才对。”吴越奇怪的问。
“是夏老板告诉我的。”
“但你是在离开演习场之后才知道这件事的，对吧？”吴越沉默良久，然后才说，“那个时候陈安已经死了。”
吴越的话说的很委婉，也很明白。
不管你现在说什么，都是死无对证的事，谁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和陈安有这样的约定？
“不然让他们送一台测谎仪上来？”江源笑了一声。
“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但是，你应该也知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这也不能作为证据。”吴越说。
江源不说话了。
他知道这没有用，哪怕测谎仪能证明他说的是真的，又能怎么样。
只要议会愿意，他们有无数种办法把这个证词变得无效。
所以议会到底想干什么呢？
非得拖到不得不用记忆还原技术吗？
那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陈安死的时候你在场吗？”吴越忽然问道。
江源犹豫了一秒，然后夏河的嘱咐在他脑海里响起，他只好点点头。
“是夏河动的手？”
“没错，我和秦渊都在场。”
“陈安临死前有说什么吗？”
“没什么特别的话。”
“那你是为什么断定卧底是陈安而不是夏河呢？”
“可能是因为……”江源的话脱口而出，结果就在快要说出来的瞬间忽然停住了，然后他苦笑了一下，“这种话说出来其实挺没意义的，但我觉得，夏老板不那样的人。”
“但如果，楚河才是卧底呢？”吴越看着江源，“他欺骗了你，在你面前演了一场戏，然后杀死陈安，把所有的罪都推到他身上？”
“你当然可以怀疑夏老板。”江源抬了抬眼皮，有些不耐烦的说。
“我也说了，夏老板不是完全没有嫌疑，他会被陈安威胁这件事就很奇怪，但做为楚阳的卧底，想要杀死夏河，并且把我带到楚阳身边的人，毫无疑问就是陈安。”
“最后一个问题。”吴越说，“我听宋道说你打算退伍，有考虑好之后做什么吗？”
“……”话题转变的速度有点快，江源有些没跟上，瞪大了眼睛看着吴越。
如果秦渊看到这个场景，肯定会觉得江源绝对是一只猫转世，眼睛瞪起来圆溜溜又亮闪闪的，好像在盯着逗猫棒一样。
“议会这边正好有个位置空出来。”
“你是说陈校的位置？”江源苦笑一声，“别开这种玩笑了。”
“我是认真的，你可以考虑一下。”
“我已经有别的安排了，不好意思。”
既然都这样说了，江源也只好认真的拒绝。
和吴越告别之后，江源便自行离开了行审处。
从行审处离开要经过一条漫长的、只有惨白的无影灯的走廊，江源每次从这里经过时都觉得这条路永远都没有尽头。
还好每一次，陈校都会在走廊尽头等他，而这一次……
江源看到走廊尽头的秦渊，和他空空的双手，由衷的叹了口气。
“你什么时候能学会给我带一罐可乐呢？”
秦渊：……
事真多。
“回去再喝。”
“你自己回去吧，我还要和夏老板一起去看看陈校。”江源说。
那有什么好看的。
秦渊这句话差点就说出来了，但看到江源的脸色，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我跟你们一起去。”
江源斜了他一眼，立刻明白了秦渊的意图，“你是怕我看完陈校直接就回家了，是吧？”
秦渊冷着一张脸，拒绝回答。
“你放心。”江源拉长了声音，把alpha都是大猪蹄子，用完就可以扔了的精神贯彻到底，“我肯定会直接回家的。”
秦渊：……
去你妈的。
他只好使出杀手锏，“你的体检报告还在我手上。”
江源：……
你妹。
“你如果不想我把它公开的话……”
江源立刻扑上去捂住他的嘴。
夏河不明所以，“体检报告怎么了？”
“什么事都没有！”江源立刻吼道。
然后他把秦渊用力拉下来，身高不够力气来凑，一直把秦渊拉到和自己平齐，然后对着他耳边吼，“我他妈得回家跟我妈交代一下。”
“那给你一下午的时间。”秦渊虽然被扯得踉跄了好几步，但表情变都没变过，非常优雅和平静的说，“今天晚上六点之前回家，我等你一起吃晚饭。”
江源：……
草。
好像回到了初中时候和刘子承出去鬼混被老爸设门禁的日子。
甚至比老爸还狠。
至少他还准许我玩到十点再回去呢。
陈安的尸体躺在冰冷的医疗舱里，不断跳动的指数表明他现在身体状况稳定，智脑在维持他的生理机能，但他的意识早就消散了。
江源只能隔着玻璃遥远的看着他，然后立刻转开了视线。
“他们得这样……到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议会有什么打算。”夏河说，“不过对这件事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他们还想要什么？”
“我把陈安杀了，他们肯定是要拖我下水的。”夏河说。
他的声音低沉又平静。
陈安躺在医疗舱里的样子，让夏河忍不住想起另一个人。
那个人也曾像这样，躺在冰冷的医疗舱里。
夏河站在他旁边，听着警报不断地在他耳边响起，提醒他楚阳生命体征告急，需要立刻采取进一步医疗措施。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时至今日，夏河回想起那时的经历，仍然觉得绝望和窒息。
他就这样在冰冷的深夜和无尽的星海里等待着，甚至不知道自己等来的究竟是救赎还是死亡。
可是多好。
至少他还活着。
夏河的手按在玻璃上，留下五个清晰的指印。
至少他不用像陈安这样，躺在冰冷的医疗舱里，永远留在死的黑梦中。
夏河这样想着，眼神逐渐冰冷。
确实挺好的。
至少楚阳还能等到自己亲手把他送上绞刑架。
“陈安实在是死有余辜。”
夏老板实在很少说这么情绪外露的话，江源听到夏河这样说，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
离开医疗舱之后，江源联系老妈，跟她说自己马上就要回去的消息，立刻就收到了周娜娜的语音回复。
“我现在在外面旅游啊，走的时候不是跟你说了吗？”
“随便一提，你爸出去开会了，过两天才能回来，你回家的话记得自己做饭，把家收拾干净再走。”
江源：……
“还是去我那吧。”秦渊笑了一声。
“不要。”
我宁肯回去自己做饭自己大扫除。
反正也就打个电话叫个家政服务机器人的事。
“体检报告。”
江源：……
你大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