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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被磕CP但已知情的第三十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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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检结束之后，江源回到秦渊替他准备的房间里，对过来叫他吃饭的秦渊不理不睬，也不知道在对谁发脾气。
秦渊满脑门的莫名其妙。
总不会是跟安泽发生什么冲突了吧？
应该也不至于啊，他特地选了一个脾气最好的医生过来。
“我不想出去，你能让他们把饭送过来吗？”江源说。
“就为了这个？”
“还有，我不喜欢欧芹的味道，白胡椒也最好不要。”
“……你直接给我开个单子吧。”
以前怎么看不出你这么挑食？
秦渊在心里默默地想，故意找麻烦是吧？
“不要，等我想到了再跟你说。”
秦渊无比确定江源就是过来给他找事的。
“我的体检报告呢？”
“至少下午才能出来。”
“那我联系一下夏老板。”
“他昨天下了飞船就直接进了行审处，到现在还没出来。”
“宋老大呢？”
“他忙着跟议会扯皮呢，你要这个时候去找他？”
“那我还是回一趟九舰吧。”
“行审处的人在外面等一天了，你一出去就会被他们带走。”
“那我……”
“你就不能好好呆在这休息一天吗？！”秦渊终于忍无可忍的打断他层出不穷的主意。
“可是刘子承还在他们手上呢……”江源盯着秦渊，眨巴眨巴眼睛，万分委屈的说道，“你让我怎么安的下来心休息。”
秦渊：……
虽然知道他这幅样子多半是装出来的，秦渊还是认命的上套了。
“我派人去给你找安塞尔的舰队。”
“你自己去。”
秦渊：……
“皇家舰队那群人我信不过。”
那群人在学校成绩比你好了不止一倍。
你什么时候能收起你奇怪的偏见？
秦渊这样想，但还是认命的去干活了。
江源轻轻舒出一口气，总算把这家伙赶出去了。
都怪那个倒霉医生，现在自己一看到秦渊就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江源扑到床上，哀嚎一声。
我真的草了。
不就是被狗咬了一口吗？
不至于留下心理阴影吧。
就像秦渊说的那样，江源也觉得，这次夏老板估计得被行审处折腾一阵子，江源一方面心疼自家领导，一方面也在暗自庆幸进行审处的不是自己。
他现在的状态多半过不了心理测试那一关。
刘子承倒是有跟他说过，抑制剂会导致轻微的情绪不稳，江源知道，这样的情绪在心理测试仪中会进一步放大，一旦情绪波动到一定数值就会被亮起红灯。
一般来说为了避免误差，每个人会有三次机会，任何一次绿灯都算通过，江源最近几次测试都是踩着红线过的，连负责心理测试仪的操作员都忍不住感叹他运气真好。
那才不是运气。
江源心里想，如果不是陈校每次带我出来的时候偷偷把安定情绪的药片塞到我手里，你以为我能过那个倒霉的心理测试仪？
一想到陈安，江源更睡不着了。
他知道那是假的。
很早以前，陈安就不停地暗示他，有一个和他很像的前辈，曾经也是第九舰队的舰长，之后背叛了帝国。
陈安每次都在提醒自己不要往那条路上走，但又一次一次的暗示自己和“那个人”很像。
现在看来，那不过是如今这次行动的伏笔罢了。
但自己确实受到了陈安太多的照顾，不管那背后暗藏着什么样的心思和目的。
如果没有陈安的话，自己不可能每次都安安稳稳的从行审处离开。
至少在这件事上，陈安确实是想帮自己的。
自己以后绝对不能再进行审处了。
自己会出不来的。
江源把脸埋进枕头里，这样想。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陈安时的样子。
他因为迟到被拎到主席台下面，还因为做鬼脸被带到陈安的办公室做检讨。
他的检讨背的声情并茂，背的陈安直翻白眼，忍不住打断他。
“别念了。”
“校长，我知道错了。”江源嬉皮笑脸的把检讨塞回口袋，“我好渴啊，能让我喝口水吗？”
“……自己去冰箱拿。”
江源毫不犹豫摸了一罐看上去最冰的可乐出来。
那时候陈安看自己的表情复杂得难以描述，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放他走了，没有跟他计较。
如果没有陈安的话，就不会有现在的江源。
他的成绩在人才济济的军事学院算不上突出，唯一引人关注的就是陈安破格把他带到校际演习和运动会上时他表现出来的实力。
就是那个时候的表现让夏河注意到他，让他顺利的进入帝国舰队。
否则按他在学校的成绩，连去九舰实习的资格都没有。
不管他是为了什么。
江源想。
他都一次一次站在前面，带着自己往前走，无数次的替自己扫清了障碍。
而陈安就这样死在自己面前，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在行审处握着自己的手，低声安慰自己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把稳定情绪的药片偷偷塞进自己手中了。
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在心理检测室外拿着一罐冒着冷气的可乐等待自己了。
以后的江源，只能靠自己从那间冰冷的行审处走出来了。
“校长。”
江源翻了个身，看着雪白的墙面，喃喃自语。
“我恐怕没办法走出来了。”
傍晚时分，江源看到原本他以为会在行审处待上很久的楚河出现在他面前时，愣了半晌。
不愧是夏老板。
江源再次发出这样的感慨。
轻易就做到了我做不到的事。
而夏河显然从他的眼神里读懂了他的意思，不耐烦的对他翻了个白眼。
“跟我去趟行审处。”
“干嘛！”
江源整个人颤了一下，像一只受惊的猫似的，就差找根柱子抱住，防止夏老板直接一只手把自己提溜过去了。
“去看陈安的尸体。”
江源立刻就安静下来了。
“你不用走行审处的程序，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只是陈安身上有很多事需要调查，你一直和他关系不错，所以议会那边需要你配合。”
“那我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实话实说。”
江源想了想还是不放心，“我能把秦渊带上吗？”
“你不说他也要跟去的。”夏河挑了挑眉，“怕我把你留在那？”
“我过不了心理测试仪那一关的。”
“你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江源。”
夏河毫不留情的指出这一点，然后转身离开。
他不是陈安，没有照顾小朋友的耐心。
楚阳当年把行审处掀了都没这么难搞，现在的小朋友怎么一个比一个麻烦。
江源愣了片刻，迫于夏老板的淫威，只好默默跟上去，秦渊果不其然等在飞船边，在江源上去的时候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
“别紧张，我会等你回来的。”
江源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江源很少在这种情况踏进行审处的大门。
所有人看上去都比他更加心事重重，这种身份调换的局面对他来说甚至有些新奇。
毕竟出问题的是他们家的陈安处长，虽然大部分人都不太清楚细节，但负责监控军部的行审处处长陈安本人，居然是楚阳的卧底，这件事已经足够让人震惊了。
整个议会的脸都丢尽了，也没人有功夫管楚河这个时候带着江源来是看热闹还是来干什么的，总归没有一个人搭理他们。
江源在空荡荡的行审处坐了很久，才看到一个熟悉的审核员走过来。
江源接过递过来的一杯茶，听到那个审核员说，“辛苦你了，江舰长。”
江源：……
我有啥好辛苦的，我过来之后就一直在这坐着，什么事也没干，就看着你们匆匆忙忙走来走去的，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议会待会回派人过来，问您一些问题。”审核员对他说，“您之前签的文件有些问题，他们需要找你核对一遍。”
“什么问题？”江源皱着眉，问道。
“这几天议会派人把所有陈处经手的工作都重新核对了一遍，他们发现……”审核员说着，忽然停了一下，然后才接着说，“您的一份记忆清除同意书的签名，有伪造的痕迹。”
江源立刻抬眼看向审核员，“你是……什么意思？”
“议会怀疑，陈处有可能在您没有同意的情况下，对您执行过记忆清除手术。”审核员低声说，“不过您应该已经不记得了，等议会过来问的时候，只要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就行。”
“别签字，江源。”
“别忘记我。”
秦渊的声音再次猝不及防的闯进他的脑海里。
“我能问一下，我一共做过几次记忆清除手术吗？”江源忽然问。
“四次。”审核员对他说。
“……我知道了。”江源闭上眼睛。
夏河显然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看到江源和审核员交谈完毕，才走过来说，“这件事还不能确认，毕竟记忆清除手术是非常严格的程序，要经过多次确认，仅凭一个疑似伪造的签名并不能断定陈安曾经做过这种事……”
“夏老板。”江源忽然低声打断他，“我只知道我做过三次记忆清除手术。”
“别开玩笑了，记忆清除手术的清除内容包括手术本身，你不可能知道自己做过几次的。”楚河皱眉。
“不，我真的知道。”江源坐在行审处外的沙发上，低声说，“陈校每次在我离开心里测试室的时候都会带着一罐可乐等着我，他只有三次没在那里出现。”
“这是我和他的约定，我只要没看到他，我就会知道自己今天做了记忆清除手术。”江源说，“所以陈校哪怕再忙，都会在我离开心理测试室的时候等在外面。”
“你的意思是，陈安确实隐瞒了其中一次记忆清除手术吗？”
“至少他不想让我知道我做了四次手术。”江源说。
“议会还在调查这件事，等他们找你谈话的时候，你可以把这些告诉他们，也许能帮他们尽快确认。”夏河说，“也好早点让他入土为安。”
“他们还没把陈校安顿好吗？”江源愣了一下。
“没有，还有很多和陈安有关的人和事，都需要仔细排查一遍，如果确认不了的话，可能还需要提取陈安的记忆细胞进行再成像还原现场，所以陈安的尸体现在还在医疗舱里，身体内的循环还在依靠医疗系统运转。”夏河说。
“不到万不得已，伦理审核会不会允许议会使用这种技术，所以尽快查清这些，对陈安来说也是好事。”
江源深吸一口气，觉得鼻子有点酸，“我知道了，我会尽量配合议会的调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