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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被磕CP但已知情的第二十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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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深在第九舰队做总检测长的时间比江源入伍的时间都要长。
总检测长的日常工作内容是实时追踪智脑上传的各条信息，确认各艘军舰运转正常，分析可能出现的问题。
说白了就是一个高级维修工。
杨深如此评价自己的工作。
但检测长的工作其实远比维修工要复杂得多，他们甚至还要监督和规范舰长的操作，防止舰队出现非意外导致的伤亡。
所以大部分时候，检测员的军衔甚至会比舰长高一级，好用来约束舰长的行为。
但显然，这种限制，至少在九舰上是毫无意义的。
就算抛开江源一向独断专行不谈，杨深本身也是一个凡事能退就退的人，据理力争和江源硬刚的行为在他那里是不存在的。
哪怕那天江源带着舰队集体投奔楚阳，杨深觉得自己也只能当一个沉默的帮凶。
主要是确实刚不过。
杨深在心里默默地为自己申辩。
连夏老板都只能躲着他，自己这种小角色还是别妄想挑战大boss，心安理得的摸鱼比较好。
但在陈晚眼里，这一切变成了另一个意思。
少言寡语是深藏不露，能退则退是大局风范。
就连偶尔随意说出口的话，都让陈晚产生“不愧是经验丰富的总检测长”之类的感叹。
比如此刻，他们刚刚忙了一上午，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稍微可以休息一会的间隙，杨深忽然主动挑起了陈晚一直想提没敢提的话题。
“老大，你跟秦渊到底什么关系啊？我今天早上看到新闻，说你前天晚上住在他那里，一大早被他送出来的？”
陈晚立刻对他投出了钦佩的目光。
牛批。
不愧是总检测长，轻易问出了我不敢问的问题。
杨深：……
我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吗？
为什么陈晚要拿这种眼神看我？
“他怀疑我和楚阳在交往，所以让我过去解释一下。”
陈晚：！
这是什么狗血三角恋剧本？
我爱了！
快仔细说一说！
“那些绯闻不过是为了挑拨我和楚阳的关系，虽然我和楚阳并没有他以为的那种关系。”
陈晚：……
不是。
这剧情好像不太对。
“哦，所以你没有跟秦渊在一起？”
“……别一天天跟陈晚似的。”
陈晚：……？
我怎么了？又不是我问的？
我工作认真正直善良尊老爱幼年少有成，除了找不到老婆以外没有任何缺点。
没事磕个CP怎么了？
而且明明大家都在八卦。
昨天赵宇还在找我打听这事是不是真的呢。
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那我就放心了。”杨深松了口气，“虽然我看着也觉得不太像。”
陈晚倒吸一口气。
你放心啥啊？难不成你也暗恋舰长？
等等，什么叫不太像，我看着明明可像那么回事了好吗？
“如果秦渊真的喜欢你，不会让你这么为难的，你现在可不是谈恋爱的时候。”杨深很快就说道。
江源沉默片刻，然后说，“本来就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他看上去有些不耐烦，但话说得轻松，陈晚没有听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别聊这个了，联合演习马上就要开始，记得做好准备。”
江源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了控制舱，留下陈晚和杨深大眼瞪小眼。
“老大是不是生气了？”陈晚敏锐的感觉到了气氛不太对。
“不至于吧，这点小事有什么好生气的。”杨深一如既往淡定的说道。
“我感觉老大最近一直都不太对劲。”陈晚说，“而且对这次联合演习特别认真，他以前不是挺烦这种活动的吗？”
“谁知道。”杨深目光懒洋洋的转回自己面前的全息投屏，显然对这个话题没什么兴趣。
*
联合演习当天，杨深跟着江源一起驾驶配备的飞船来到演习所在地。
演习部提前给了他们一天时间适应新的飞船控制设备，调试舰上配备的武器，但杨深仍然忍不住抱怨这些飞船实在太就没更新了。
“连炮口位置都需要手动调整，老大，我们上次开这种飞船得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没多久，就是上次联合演习而已。”
“上次我可没来。”杨深说。
“确实，上次是陈晚陪我一起来的。”江源这才想起来，“我进入第九舰队时这种飞船就已经淘汰了，听说现在联合演习用的飞船是M-153的原型？你应该驾驶过M-153吧？”
杨深沉默了片刻，然后嗯了一声。
“M-153也需要手动调整吗？”
“不用，我记得M-153的最后一次更新的半自动模式已经和现在的通用军舰没什么区别了，不过那会自动调整的精准度太低，还需要手动二次校准。”
“那还挺不容易的。”江源说。
他昨天忙了一上午才把所有设备调整到最顺手的状态，现在还在进行第二次的检测，如果这是可可二号的话，他已经抱着可乐罐坐在驾驶座上发呆了。
“我以前的舰长……”杨深顿了一下，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江源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杨深说的不是上一任舰长王成，也不是上上任的夏河，而是那个背叛了帝国，名字被写进黑名单里，被所有人讳莫如深的楚阳。
第九舰队曾经最年轻的舰长，也是杨深刚刚进入第九舰队时遇到的第一任舰长。
“他很擅长这个，一个小时就能搞定，毕竟那个时候自动驾驶是个非常鸡肋的模式，大部分飞船都只能依靠手动调试，这也是军事学院重要的实践科目，而他在这门课的成绩一直是满分。”
“楚阳确实是非常了不起的人。”江源说。
杨深看着他，忽然笑了出来，“老大，你和他关系很好吗？”
“关系好到我想亲自把他送进监狱，帮他改过自新，重新做人。”江源也笑着，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杨深。
“他宁肯死也不会进监狱的。”
“我知道。”
“其实你来第九舰队的第一天，我就觉得你和楚阳非常像。”
“哦？”
“我希望你不要犯和他一样的错误。”杨深难得认真地说。
江源眨眨眼，似乎有些意外杨深会突然这样说，他想了想，没说什么，只是砰的一声打开了可乐罐。
*
楚阳砰的一声打开了可乐罐。
“你要来一瓶吗？”他晃了晃瓶子，问刘子承。
刘子承摇了摇头，“我真的不明白，你和江源为什么都喜欢这种碳酸饮料？”
“我喝这个是因为驾驶舱不能饮酒，夏河泡的咖啡又太难喝，只能靠可乐度日，喝着喝着就习惯了。”
刘子承：……
“夏河少将那个时候是九舰的副舰长？”
“是啊。”楚阳随手晃了晃瓶身，笑着说，“不过他在副舰长的位置上没有待很久，我走后没多久他就当了舰长。”
“听说我的死亡确认是他签的字，你说他真的想过来找我吗？哪怕把我的尸体带回去？”
刘子承觉得自己还是别说话了比较好。
“你觉得夏河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楚阳问他。
刘子承：……
“夏河少将一直是个非常冷静而且智慧的军人。”刘子承看到楚阳一副不得到答案不罢休的样子，只好回答他。
“你好像和他不是很熟，我听江源说夏河一直很想把你调到总舰上去，以为你会对他有更高的评价呢。”
“我只是个医生。”
刘子承偷偷叹了口气。
潜台词是老大您就别为难我了。
“江源对夏河的评价和你差不多，不过他还说了些别的。”
“他说夏河是个非常关照下属的上司，但谨慎有余，魄力不足，其实不太适合做舰队的领导。”
刘子承：……
江源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当然，这也不能怪夏河，他原本就不适合当舰长，否则也不会被资历远比他低很多的我抢了舰长的位置，最后走马上任也是因为我意外身亡，所以才不得不顶上去。”
刘子承：……
你是在暗示什么吗？
我什么都没听懂，跟我没关系。
“不过你放心，我没跟江源说过这些。”
刘子承一时没有明白楚阳在说什么。
“因为在被星际海盗救下之后，我曾经奉当时老大的命令，联系过夏河，试图策反他。”楚阳说。
“不过像夏河这样的人，其实我不指望他会背叛帝国，毕竟他费了那么多力气才爬到现在的位置，虽然他是为自己活着的人，但毕竟帝国给了他那么多本不该属于他的东西，要论忠诚，谁也比不了他。”
刘子承觉得“忠诚”这两个字从楚阳嘴里说出来听上去格外讽刺。
“除非——”
刘子承疑惑的抬起头，看着欲言又止的楚阳。
而楚阳这个时候却偏偏转开的视线。
*
楚阳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夏河时的样子。
夏河其实是一个非常不显眼的人，他气质太过温和，看上去压根不像一个军人，更像是一位浸透了书香的学者，眉眼透露出的都是儒雅的味道。
这样一个人放到人才济济的第九舰队，其实相当没有存在感，哪怕他的气质在这群人里非常突兀，也顶多让你多看他两眼就忽略过去。
再多看的话你也只会想，他这样的人出现在战场上实在太违和了。
楚阳就是因为这种违和感才注意到他的。
夏河的工作能力谈不上出众，会得到第九舰队舰长的提名也不过是因为资历，在投票的时候几乎没有人会真的考虑他。
夏河也从来不会在乎这些。
这个人看上去没什么野心，也没什么志向，说好听点叫性情平和不争不抢，说难听点就是老油条，靠着资历混口饭吃，关键时刻一点都指望不上。
楚阳在知道他和自己一起获得舰长的提名之后，也从没把他当成竞争对手来看。
那时候楚阳一直在想，等自己当上舰长，一定得找机会把这家伙从指挥舱赶出去，不想看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混日子。
“你说，他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楚阳有些困惑的喃喃自语。
刘子承眼观鼻口观心，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