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被磕CP但已知情的第十九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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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味道很好，但江源心事太多，有些食不知味。
好不容易从秦渊那里脱身之后，他立刻回到可可二号上。
他之前把从实验室里偷来的档案顺手塞进了座椅下面，因为秦渊在场，还没来得及打开看过。
那个时候，秦渊伸手把他拉到墙角里，他的目光落到了正对着他的档案架上。
淡蓝色的档案夹排列整齐，每一份档案上都写着实验人员的名字和相关项目。
就在那一刻，他在上面看到自己的名字，后面还跟着一串意味不明的编号。
江源把档案偷偷塞进自己衣服里的时候，觉得自己还挺有偷鸡摸狗的天赋的。
虽然知道可可二号在自己被带走之后肯定会被从头到尾检查一遍，但M-171的专利在皇室手上，他的驾驶座设计连江源都第一次知道，行审处的那群人肯定不可能发现。
驾驶座下面空空如也。
江源皱着眉把座位翻了好几遍。
不会是行审处。
如果他们拿到的话自己肯定不可能那么容易蒙混过关。
然后江源很快就想到了是谁拿走了它。
江源用力地把椅子翻回去，在没有开灯、一片漆黑的驾驶舱里对着空气骂了一句脏话。
秦渊，真他妈有你的。
空气中弥漫着柑橘的甜香味。
帝国的植物并不是一夜之间消失的，而是慢慢被更加高效的生物技术所取代。
省去植物发芽和生长的过程，直接在实验室里培育人类所需的部分，比如花卉、果实、枝干或根茎，在如今已经是非常成熟的技术。
在几千多年前，人类从太阳系迁移至此时就明白，他们永远的失去了赋予他们生命的星球。
现在这颗星球没有足够的空间让植物自由成长，这确实是一个难以弥补的遗憾，而这几千年里，冲突、灾难乃至战争，让不少植物的种子永远遗失了。
这也许是这个世界上最后一棵柑橘树，它生长在帝国宫殿的庭院中，秦渊的祖父亲手把它种下。
秦渊站在树下，满树金色的果实散发出甜美的味道。
他随手摘下一颗垂在手边的饱满的柑橘，递给刚刚离开没有多久就突然折返回来的江源。
“你今天来找我的次数比过去几年加起来都多。”
你再多来几次我就直接绑了你去领证，我说到做到。
“少废话，你知道我来找你干什么。”
秦渊：……我真不知道。
他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想……领证？”
江源把剥开的橘子塞进他嘴里。
其实他是想塞橘子皮的，但是也只是想想，没敢真的去做。
“我的那份档案呢？你拿到哪里去了？”
“在我书房。”秦渊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件事，他颇为怨念看了江源一眼，“跟我过去吧。”
档案里什么都没有。
江源看着秦渊，秦渊无辜的和他对视，表示自己拿到手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江源，实验室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所以直接把档案销毁了，这种事很常见。”
“如果他们不想让我知道，会直接把整个档案拿走。”
秦渊沉默片刻。
“也许有人在我们之前闯入实验室拿走了它们。”
“你让我怎么相信拿走它们的不是你呢？”
“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呢？”秦渊不解，“我有什么理由这么做，如果我不想让你知道，我直接否认自己碰过它，你又能拿我怎么办呢？”
江源：……
我确实也没什么办法。
顶多就像现在这样，在心里偷偷骂你不要脸。
“既然这样，那就麻烦秦渊殿下处理好这个档案夹，不要让它被议会发现了。”
秦渊：……
“你这就要走？”
“不走我还留下住一晚不成？”江源奇怪地问道。
那也太可以了。
秦渊在心里想。
“我能查到这个编号对应的项目。”
“怎么查？”
“你先坐下吧。”秦渊说，“我没有权限过问议会的实验室，但议会的项目编码通常是和实验内容对应的，只要和以前的项目编号对应比较，应该可以确定项目的大致范围。”
江源：听起来是个很复杂的工程。
果然，他马上就听到秦渊说，“不过完成比对需要一段时间，你晚餐想吃什么？”
江源：……
这是非得我在这等着的意思了？
“都行。”江源甩出了两个字，坐到秦渊书桌对面，很自然的摆出了监工的架势，“你快点吧，我等你做完。”
秦渊：……
我刚刚想干什么来着？
秦渊眼前的全息屏幕快速的闪动，他已经比对了上千条实验项目编号，分析出上万条比对结果，现在闭上眼睛都能看到不断在自己脸上跳动的数字。
哪怕和智脑配合能让处理的速度快上好几倍，但也这么高强度的信息处理也让他开始觉得头疼了。
他觉得自己需要休息一下，抬起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七点，于是他问一直坐在他对面的江源，“江源，你饿了吗？要吃点什么吗？”
江源：zzzzz
秦渊：……
他走过去把江源拍醒。
“别在这睡，会着凉的。”
江源睁开眼睛，愣愣的看了秦渊一会。
然后他肚子里传来咕的一声。
“吃什么？”秦渊只好又问了一遍。
“什么都行，你烦不烦啊一直问。”江源起床气上来也顾不上自己面前的是皇子殿下了，一挥手就想把他推开，结果迷迷糊糊的差点把自己摔下去。
秦渊：……
“你就坐在这等吧，我让他们送过来。”
江源应了一声，秦渊也不知道他是真的听到了还是无意识的应付自己。
等到鱼肉和粥送过来江源才稍微清醒一点，勉强填了填肚子之后，他听到秦渊问自己，“你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睡过吗？”
“你查到那个实验项目的内容了吗？”江源擦了擦嘴，没有回答，直截了当地问。
“具体内容还需要进一步计算，现在只知道和分化有关，你会不会是因为分化时间过晚所以才参与了这项试验？”
“也许，反正我肯定被执行了记忆清理，现在什么都不记得。”江源打了个呵欠。
“去隔壁睡会，有结果了我再叫你。”秦渊说。
江源犹豫了一会，然后听到秦渊说，“隔壁是休息室，不会有人来的”才推开门一头扎到床上去。
塔克拉玛干实验室从建立至今已经将近一百年，议会每年为其提供了不计其数的资金支持各种秘密研究，这些年因为一些“违背伦理”的项目曝光而被迫关停。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实验室确实也取得了非凡的成果。
宫殿庭院的那颗柑橘树的树苗，就是他们通过某种手段重新培育出来的。
但塔克拉玛干大部分实验项目是绝密级别的，因为一旦公开就会掀起轩然大波，其中有不少伦理审核会绝对不可能通过的项目，比如人造子宫、仿生人和克隆人技术。
而江源和刘子源所参与的项目，都是这种级别。
十一位的数字编码分别对应了实验序号、实验发起人和主导部门、实验目标和实验性质，甚至包括实验结果，而秦渊现在只勉强分析出这个项目由议会直接参与，在分化前对实验目标进行干预——
干预什么？秦渊皱着眉看着智脑呈现在他眼前的分析结果。
秦渊没有在数据库里找到任何一个和那串编码相似的项目。
就在这个时候，窗外的柑橘味道忽然变得浓郁起来。
秦渊自幼就对信息素的味道非常敏感，未分化的alpha和omega身上偶尔也会散发出一些味道，但有些人的味道会尤其明显。
江源对他来说就属于有些人之一。
他第一次在帝国军事学院见到他的时候，就闻道他身上散发出非常好闻的冷冽的青柠的味道，在阳光下散发着非常动人的香气，让秦渊总是忍不住想靠近他。
可是江源不喜欢自己。
秦渊很早就发现了这件事，江源对所有人都非常友善，但是却一直躲着自己，哪怕只是远远的看到自己都会快速跑开，好像在躲避什么怪物或者病毒一样。
直到那一次在校际实战演习把江源从陷阱里拉出来之后，江源才愿意给他一点好脸色看，也不像躲瘟疫一样躲着他了，甚至毕业后当自己提出先和他一起去第九舰队的时候，他也点头同意了。
现在想来，江源没有拒绝自己是因为他其实很清楚，就算同在第九舰队，他们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
秦渊被安排到了指挥舱，而江源直接去了前线，在最普通的战斗舰上工作，他们几乎见不到面。
等到江源不断升职，成为第九舰队的副舰长，被调到指挥舱，和秦渊朝夕相对，已经是好几年以后的事了。
秦渊那时候以为他们虽然无缘同行，但至少殊途同归，后来才明白，他们不仅从来就未曾走在同一条道路上，连所追求的目标都相差甚远。
江源用自己的行动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江源的未来是辽远的星辰大海，斑斓的星光和无边无际的宇宙是他的归宿，他手举长剑，身披重重枷锁，注定只能用鲜血和伤痕书写他的人生。
他是展翅的鸟，哪怕背负枷锁让他翅膀如同千斤重，但他仍然自由。
和江源相比，秦渊只能在不会被战争波及到的后方，学习和了解关于舰队指挥的知识，看永远无法触摸到的漫天星海。
秦渊甚至不是什么枷锁。
秦渊是囚笼。
没有哪只鸟会愿意飞向笼子。
哪怕他们也曾并肩而战，也曾生死相依。
柑橘的味道越来越浓了，秦渊终于感觉到了不太对劲。
江源身上的味道什么时候开始变了的？
是在他分化之后吗？
秦渊有些想不起来了。
柠檬和柑橘的味道闻起来有些相似，但秦渊立刻就察觉到了江源的改变，甚至怀疑他交了一个柑橘味的女朋友。
但这样的怀疑显然不能解释为什么此刻他的味道这么重，就好像一个发情的omega一样。
“江源……”
秦渊推开休息室的门，看着漆黑的屋子里躺在床上强忍着呻吟的江源。
皎洁的月光透过落地窗大片大片的落在他身上，被一块一块阴影分割得泾渭分明，让他裸露的皮肤看上去像精美的瓷器一样诱人。
香甜的气味如此浓厚，让秦渊一瞬间就失去理智。
没有alpha能拒绝一个正在发情的omega。
更何况他将江源藏在心里，喜欢了那么多年。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被磕CP但已知情的第十九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