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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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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爱我的恨我的都死了。我叫白微,和他们说的那个白微是一个人么?我想醒来却又不想醒来。我害怕见到那些人,却又想好好问问他们,我到底是谁?
“小白,醒--醒--,小白,醒--醒--……”我知道那是小黑的声音,我熟悉他的声音,熟悉他的容貌,熟悉怎样捉弄他,熟悉怎么逗乐他,就算如此,我依然不了解他。
我心里有个声音说道,快睡吧,睡着了,就没有这些烦心的事儿了!于是,我便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轻舟,小白还没有醒?这可如何是好?”莫不才焦急地声音通过门缝钻进了我的耳朵。
“小白恐怕是自己不想醒过来。我们再等等,会醒的。”小黑这句话既像是安慰莫不才,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车子行在宽敞的驿道上,辗过细碎的砂石,发出沙沙地声响,车子稳得感觉不出来在行走,渐渐地离虹口渡越来越近了。
这一路上小黑倒是经常陪着我,静静地坐在离床相对的小桌旁,盯着车顶子发呆。有时莫不才会进来看看,他俩便一块儿静静地呆着。
我躺在床上不想动也不想醒,总是听不到他们发出动静,有时候都会忘记他们还在或者已经离去。车子慢慢地走着,短短一段距离,我们竟然走了三天。
我依然静静地躺着,听到窗子外边忽尔传来赶车的吆喝声,偶尔一两声高声语的人声传来。车子的空气慢慢变得潮湿起来,有一丝丝咸咸地风刮过,调皮的掀开帘子钻进我的车子里,我知道虹口渡快到了,我也该醒了。
“渡口官驿,到!”春洪亮的大嗓门喊过后,马车稳稳地停在了驿馆内,我整理了一下仪容信步走出了马车。看来是容公主知会人安排的,要不我们怎么会住在这官驿内。从今日之安排来看,想必公主已经从变故中恢复过来,照这个趋势容华国的下一任国君快继位了。
小黑快步走到我跟前,扶住了我的胳膊,这样的姿态使我俩看起来太亲密了一些,我看了他一眼,心中一转便随了他。莫不才则慢慢踱步到我俩跟前,目光在我身上一转,便颔首笑道,“小白,一路上舟车劳顿,辛苦了。饭食已备好送到你房间,吃过晚饭早些休息,明日带你看看这个渡口。”
“有劳莫兄。这几日失礼了,我先回房间了。你也早些休息。”我淡漠地说完,便由小黑送我回了房间。
我感到后背有一道凌厉地目光一直追随着我,直到我拐过了回廊才消失。
我挣开小黑扶着我胳膊的手,不动声色的快走到前边。小黑则只是微微一愣,小心地看了一眼我的脸,始终未开口说话,只默默地跟在我的身后。直到我走进房间,他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你早些休息吧,明早我来看你。”我关上了房门,却始终未听到他离开的脚步声。
我慢慢地走到床前,靠坐在床头,小雀儿好似站在我的面前,我便抬手想去摸摸她的头,手指还未碰到,她却忽然消失了,我再也无法抑制这些伤心的过往,任眼泪滚滚而落,过去的那些时光幸福的、快乐的、伤心地、痛苦的……,如今他们都离我而去了,我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回忆,因为我丢掉了那些过往。
一条细细的银色丝线沿着我手腕处的血管蜿蜒向上。我盯着那条银色丝线自嘲地想到,命运之神还是眷顾了我,既如此又何必给人希望呢。我闭上眼,任意识沉入识海中,就此沉沉地睡去。
“禀告七爷,一切准备妥当,只待七日后登船。”春低声说道
莫不才一挥手,春便慢慢地退到了屋外。
“白公子,将军府递拜帖,华将军定于明日来拜访。”我接过拜贴,扫了一眼,疑惑地递给了小黑,莫不才却伸过手接了过来。“麻烦回禀华将军,明日我们一行人必定准时上门拜访。”莫不才却突然说了一句这样的话。我和小黑同时望向他,只见他用眼神示意我俩先别出声,忙将信使恭敬地送离。方才回头同我俩说道,“这位华将军可来头不小,容我给你俩说说他的来历,你们就明白了。”
莫不才坐到桌子旁,用眼神示意我俩也一块儿坐下。看来这一两句是讲不完了,索性我俩便跟着一块儿坐下了。
“这容华国之所以为容华国,是因为当今掌权者为容氏,而实际掌权者为华氏。”莫不才说出这句,看了我俩一眼,在我俩的眼中看出了更深地疑惑,方才满意似的,接着说道。
“自古是管钱的说了算。这个容华国,国主是容氏坐,钱财却是由华氏操纵。容华国自建国来一直都是容、华两姓联姻,方才坐稳这百年江山。”莫不才停到这儿,看到我俩恍然大悟的样子,似乎很是满意自己的讲解,喝了一口茶,又接着说道。
“这华英将军便是容公主的命定夫婿,待的容公主继位,他们便会大婚,两氏生育下一任继承人。”莫不才说到这儿又停了下来,用殷切地目光看向我,等着我向他提问题。
“那前段时日的比武招亲又怎么回事儿?”我捧场的问道。
“这个应该是前国主的障眼法,为了迷惑子民,让大家觉得容氏掌控着整个国家。”莫不才急急地说道。
“怪不得当时参加比武的都是一些小世家子弟,未见一位三公九卿家的年青人参加。看来,他们早就知道了是给别人做嫁人,便不去得罪未来的掌权人,顺便给自己和自己家族选了一条好路。”我也接着说道。
“不错,小微观察入微,思维敏捷。”听着莫不才的夸奖,我强忍住笑意,看向小黑的方向。小黑没留意到我看他,好像在思索什么事情,看到我在看他,微微一愣后,也旋即淡淡地笑了。这是我俩这几天来第一次有目光交流,看到小黑笑得这般干净,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松了。
莫不才看到小黑突然笑了,以为那里说错了,便问道,“轻舟,是我说的有什么问题吗?还请指正。”
小黑把笑意一收,用平静地声音回道,“没问题,莫兄请继续讲。”
“看来当时国主已有盘算,公主可能不知情,只不知这次我们刚到虹口渡,他便出手,意欲何为?”莫不才口气有些担心地说道。
“看来明日不知祸福几何,我们还是小心一些。”我也担心地说道。
“应是无妨,目前看来应是不会太过为难我们的,而且我早已备好厚礼,咱们如此的诚心实意,轻舟和小白还请稍宽心。左右不过待六七日,船只一到我们就走。”莫不才又安慰我们道。
“一切有劳莫兄了,这一路上若没你同行,我和小白可不知要忙乱成什么样子了?”小黑也客气地跟莫不才说道。
“两位太客气了。既结伴同行,自当共同进退。若把我当作真朋友,以后谢字千万不要再说了。”莫不才坚定地说道。
“将军,拜帖已送至驿站,接贴人说明日会来咱们府上登门拜访。”
背对着管家的黑衣男子听到回话,轻轻地说道,“噢!有意思!”一丝狡黠的笑意浮在此人的嘴角,他轻轻皱了一下眉毛,目光深沉地盯着某处。下边站着的管家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往往这个时候让自己变得不存在是最重要的,因为那黑衣人周身的气场实在凌厉,这位少年将军总是给人一种死亡逼近的感觉,会让你觉得自己就是他手中的囚徒,可以随意处置的囚徒。
顷刻间管家的冷汗便涌遍了全身,心中不停的打着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这件事还有更好的办法么?自己是不是没有尽心办好这次的差事。哎,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或者我可以用自己一条命求得将军给我老全家留个根(我干了这40年了,也值了,用这几十年的辛苦换个根儿吧。)只见老管家的脸越来越白,怕是人就要晃晃悠悠的倒下去了。将军才挥了挥手,管家一见如逢大赦,忙躬身退下,直到走出去院门确保将军再也看不到自己了才敢擦擦那一头的冷汗,心道好险,看来将军对这次差事说不上满意也说不上不满意,明天来拜访的贵客得小心伺候好了,好免了今天的这笔账。
一想明白这些,老管家颤颤巍巍地一溜小跑着去吩咐下边人赶紧准备起来。
“出来吧!既然来了还要听到几时。”黑衣人声音冷冰冰地说道,叫人听见了却觉得冷淡中自带着一丝烟火气。
“小英子,捉迷藏不是这么玩的!”这娇媚的女声自带着一种勾魂摄魄的魅力,自屋后的屏风中缓缓走来。
只见此女子一张脸生得艳丽至极,一身紫纱包裹着一具性感的身材,脸上戴着淡紫色的面纱,面部轮廓若隐若现,脸上一双细长的狐狸眼极是漂亮,她悠悠地望着将军,眼睛里是欲说还休的思念。
少年将军望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身影,那梦寐以求的容颜近在眼前,往前一步抱起了紫纱姑娘,“紫月!这些天你去那儿了?我怎么也找不到你。你可知……”
那紫月吻上他的唇,将他未说出口的思念封在了心口里,久别重逢的两人吻得缠绵又热烈,空气中飘得都是暧昧的味道,让人沉醉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