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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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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轻地推开母亲寝室的暗门,那道门在机关的作用下发出隆隆的低鸣,然后一丈高的石门便缓缓地打开,这道门足足有一米厚。不知道当时打造这个禁室的人从那里找来的这么厚的一块石头。这不禁更加重了我的好奇心,禁室里有什么?
门一开,我便闪身进到了屋子里。整间屋子仿佛是一整块石头直接掏空了里边,离我最近的两块墙壁之间竟然没有接缝。在屋子正中有两排直到屋顶的书架,上边儿摆满了各种古籍。更为奇特的是,整个屋子里没有一点儿亮光,墙壁和屋顶都泛着一种冷冷地光,明亮却没有一点儿热度,足够我看清屋中的各个角落,甚至能看到离我最近的古籍上的文字。
禁室里母亲从来不让我来,说不定就藏着我要找的东西呢。想到这些我顿时有了精神了,在里边找了半天却怎么也找不到关于无相剑的古籍。
“真是难找呀。母亲会把它放在什么地方呢?”我躺在地上正百无聊赖时,墙上一幅画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那副画是一位拿着神剑的男子,他侧着身子,看不清脸,看样子似是在端祥这把神剑。我看着稀奇,这把剑从未见过,不过倒像母亲说过的无相剑的样式,顿时好奇心大盛,便想要把画拿下来仔细看看这把神剑的样子。我挥手取下了这幅画,意外发现画后边竟有一个暗格,心中顿时大喜,看来这里藏的东西应该很是要紧,便迫不急待的打开暗格,里边只有一卷书。
我展开它,先映入眼帘地是一把神剑,好漂亮的剑!我当下心中赞叹道。无相剑,可弑神。白氏一族请命镇守魔域之门,此剑需以吾族血脉纯净之人的血养护,方能护得一方平安。且记!
我当即便征住了,什么,以血养剑,血脉纯净,难道这就是弑神剑的秘密。
我慌乱地逃出了禁室,大脑却还陷在刚才大量的信息中不能反应过来。
“公主,你怎么了?是不舒服么?”待女小心地问道。
“没事儿,我有点儿累了,想一个人静静,你们都出去吧!”
原来这才是我们白氏一族的命运,我们生生世世都要做的便是这刀下亡灵,可真是一把好剑呀!
“不行,我得告诉师父。不行,不能告诉师父,如果师父知道了,会怎么办?这会儿师父已经够难了,我怎么能再给他增添烦恼。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的。”我一人思来想去,反反复复地,就是没办法定下心来好好想想怎么做。
“师姐,师姐,师父一大早便出门了,不叫我跟着。”
“小机,师父有说做什么去么?”
“师父不让我跟着,但是昨天相国来拜访过师父。他们一走,师父就吩咐我给他取剑。”
“什么,相国去找了师父。他们竟然这样逼迫师父!这些老匹夫,真是太过份了!”
“来人,宣相国!”
……
“师父,难道你不想看看你死后的灵山国么?不想看看公主殿下又是怎么被灭国的么?”千机凄厉地声音还在叫着。
“小机,你也受了很多苦吧!是师父没有好好保护你们!师父对不起你们!对不起灵山国民呀!”
“好一句对不起,纵然将你千刀万剐也不能赎你的罪。”
“千机,师父做了自己心的选择却未能救得灵山国民,如果你实在不满,师父可已死谢罪。只是千机,你回头吧!”
“不,师父让我们经历过的痛苦你也亲身经历一下,再告诉我能不能回头,为什么回头吧!你要好好看看,你最珍惜的人落得什么下场!”千机恨恨地说道。
“妖孽,凭你也配做我灵山国国主。”相国再也不复当初的温和老者,他面对着一个被铁链锁着的女子,那个女子浑身血迹般般。
不论相国说什么那女子却不发一言,只是定定的看着眼前这位老者。她有眼神中有怜悯,也有不屑一顾。
“不许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和你的母亲一样,让我恶心。”相国咆哮道。
那女子却忽然笑了,一开始只是笑容绽放在脸上,慢慢得笑出了声,后来笑声越来越大……可是任谁听着那笑声,都想落泪,她的嗓子已经受了伤,呜呜的声音比哭声还难听,原来不是她不说话,他们竟然伤了她的嗓子,她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相国的脸上却毫无心疼之意,抬了抬手,便有一人走到面前,利落的将一支形似筷子的利器,刺进那女子的胸口,女子猛得受痛,就弓起了背,脸色痛苦得无以复加,笑声也呛在了喉咙里断了。那根利器的一端有红色的血不断得流出来。
“血之咒!”传闻把一人身上所有的血换到另一人的身上,那么这个人便可得到另一人的所有灵力。相国这是要窃国。
“小微—”和光捂着胸口猛得吐出了一口血。喃喃地说道,“住手,你们不能这么对她!”
那女子本来已经昏迷,听道这一声大喊,仿佛有感应一般朝着和光所在的地方望过来,慢慢地脸上绽放出一个美丽至极的笑容,嘴里也喃喃地说着什么,可她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师父我好疼,师父你在那儿呀,师父你怎么还不来救救微儿……师父我可能熬不下去了,我还有一个心愿未了……我从未对你说过--我爱你,师--父—微儿也要来陪你了,你等着我……”耳边是千机冷冷地声音重复着那女子一直在说的话,“怎么样?心疼么?心痛么?后悔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和光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劲的灵力将眼前的幻像打破,只见眼前的幻像化为片片碎片,却又重新组成了新的画面,继续折磨着看的人。
……
“将灵山国所有国民全部丢进这个‘门’,我要这世间再无能阻挡我之人!”一男子冷血无情的说道。
“是,魔尊。”
“魔尊,这位公主殿下的尸身怎么处理?”
那被称魔尊的男子只轻轻一哼,“一样!”
“她……”
“无妨,我已借相国之手除掉了她身上的白氏血脉,我要将她葬在这魔域之门,永世不得超生。这是她白氏一族最终的下场!”
下边站着的两位已经在瑟瑟发抖,同时心里也道,千万不要得罪魔尊,永远不要背叛魔尊,否则白氏一族就是自己以后的下场。
……
“魔尊,魔尊,不好了……”
“慌什么,慢慢说,本尊今日心情好。”
“魔尊,‘门’—‘门’—‘门’正在关闭,法力弱的都给它收回去了!”
“唔,太弱的也没什么用,不用管它。”魔尊继续漫不经心地说道。
“不,不,不是,魔尊。那个‘门’它--它……”下边禀告的小妖已经战战兢兢地说不出话来了。
魔尊皱了皱眉头,正要发作,只见来禀告的小妖却化为一股黑气瞬间消失不见。
魔尊猛然站立起来,查觉到事情确实不正常。
这时一股无尽且强大的克制之力压制住了魔尊,他的身影越来越黯淡,仿佛和刚才的小妖一样要化为一股黑气,“白微,你竟敢算计我!”只听到魔尊大声地咆哮道,身影却化为了黑气,终是再无法抵挡弑神剑的威力被收回了门内。
只见禁室摊开的书卷上写道,无相剑须以濒死之身方能植于体内,再以元神之力催变方能镇‘门’。
“师父,微儿陪你来了。”
“和光师父,怎么样?精彩么?她--覆灭了这个国家。我们灵山国的国民之亡灵这许多年都被困在这里不能转生,她却把这一切都忘了。凭什么?我们若在地狱,她就当在地狱!”千机咬牙切齿地说道。
“小机,你不要再怪公主殿下了,这是当年唯一的办法,覆灭了灵山国,却保下了这个世界的四州六国。我和你不都是因为公主的仁慈才能活到现在么!公主和我说,你性子比较极端,不让我告诉你实情。没想到你却怨恨至此,那索性我把一切告诉你吧。”小雀儿突然的开口让所有人都惊讶了。
千机更是看着她,眼睛里充满了不相信。
容公主扶着已经昏迷的白公子从大殿里狼狈地走了出来,“师父,你回来了!母亲,你也在!”她看到千机时惊喜的喊道。
千机却瞪着一双血红的眸子,看也不看容公主一眼,突然出手刺向了昏迷的白公子,眼见就要刺中白公子的咽喉。小雀儿却猛一闪身,飞扑过来,挡在了白公子的身前,那剑去势太快,千机来不及收回,一剑刺中了小雀儿的胸口。
“雀儿,为什么?”千机抱住了受伤地小雀儿。
容公主从惊诧中回过神来,“母亲?师父?……”眼神中满是疑惑和不解。
“小机--,谁--都不要怨恨了,这一切都是--我,因为--我--放不下你,才会将真相一--拖--再--拖—”
小雀儿艰难地回过头,面向着和光师父,“小--黑--师--父--,那--那支‘七彩羽’可破这亡灵--之怒。跟--主人说一声,对--不--起!”
她看着眼前的公主,“颜--儿,你长大了,好好--保护咱们的国--民。母--亲终不能再陪--你了……”
“母亲,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公主苦苦地哀求着。
她把目光转向了千机,眼中满是不舍,努力的绽放了一个笑容,“我好舍不得你—小……”话未完,却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雀儿,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这些年都是你陪着我,如果没有了你,我又如何活?雀儿,你最怕一个人待着,我也不放心你呀!--我永远陪着你!”千机慢慢地伏在了小雀儿的身上,只见刺中小雀儿的剑也已经从千机的胸口刺穿,他们两个人紧紧的依偎着,再也不会分开了。
容公主呆呆地看着两人,眼光中满是不舍和悲伤。她在同一天失去了最爱的母亲和敬爱的师父。
和光却瞧着手中的‘七彩羽’,脸上满是纠结。
莫不才看着他,淡淡地说道,“到如今你还在犹豫什么?如果她在,她也会选择族人的!”
和光却像没听到般,依然不为所动。
莫不才出手去碰那只‘七彩羽’,它却兀自散成了点点金光。每一朵金光附着在一个黑影上,黑色的影子那血红的眼睛不见了,慢慢地他们好像都恢复了神智,黑影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慢慢成了透明,再后来便什么也看不到了……
“他们已经解脱了,去往轮回转生。小微,你也该醒了……”说完,从莫不才的手中抱过小微,两人便一块儿消失了。
莫不才盯着两人消失的地方,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周身的气场却让谁也不敢靠近。
容华国王宫的梨花一夜落尽,公主生病抱恙下令辍朝七日,并下令大葬其师父。
“师父,颜儿爱慕于你,到今日方知情为何物。母亲记挂你一生,你既也喜欢母亲,我便把你俩人葬在一起,生不能同枕也算死同穴吧!颜儿希望你们下辈子不要再这样痛苦,做一对幸福的有情人。”
“母亲,师父,颜儿也会做一个好国君,好好守护这一方百姓!”
站在公主身旁地云儿觉得公主好像一夜之间长成了大人,有了君临天下的气势和担当,如此国主也可放心了!云儿又不免替公主感到高兴。
“云儿,你去请白公子一行人入宫,此间事已了,我知他们不会多留,我为他们送别。”公主打断了云儿的思绪,吩咐道。
“公主,白公子一行人已经离去,特着人送来书信与公主告别。”云儿回复道。
“呈上来吧。”公主仿佛早已料到如此。
只见信上写道。
“公主殿下,请恕草民不告而别之罪。他日有缘自当相会!白微书。”
“山水有相逢,自有相见时!白微,本公主与你不见不散!”
一纸信笺慢慢地飘落于公主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