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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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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山崖边,看着狂风夹着大雪朝我呼啸而来,我闭上眼睛,心念未动,原想着会兜的我满头满脸。只觉眼前一暗,只有衣袍随风翻滚绞成一团。待到睁眼,却见小师弟挡在我的前面。崖边的风这个时候最大,风狂雪暴,滴水成冰,四肢已然冻得快要僵掉,我只盼着快些到时辰。
“小师姐,好冷啊!快冻死我了!师父天天让我们搁这儿受这西北风吹!”十三、四岁的小少年身形瘦削,让这风雪刮的站立不稳,左晃右摇。
“小春子,你不想当仙人么?这要是练好了,你心愿就实现了!”大嗓门的二师兄接茬道。
“二师兄,我看这‘无相功’就是‘非人功’,非得把咱们都练成‘非人’了,也就成‘仙’了。”风中凌乱的小少年接着调侃。
“小师弟,这大雪也堵不上你的嘴!不怕灌一嘴西北风,一会儿饱了,晚饭都省了。”这儿的风雪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会儿真气走叉,会白练一年的功力。我连忙张口提醒他。
“晚饭,师姐,晚上吃什么呀!……”
我和二师兄都无奈一笑,这个小师弟呀!
……
我的师门地处最北地的寒山上,真真儿的山如其名,终年飘雪,万年不化,山高万丈,一条唯一的上山路也在半山腰被切断,那条山崖深不见底,宽约十丈,简直了是飞鸟绝迹,人迹罕至……崖的另一边恰好就是我们师兄弟练功的崖边,转过冰壁,便是我的师门所在—“苍梧野”,它不知建于何时,也不知何人所建,大师兄说从他来就这样式的,里边大约有上千间屋宇,遥想“当年苍梧不见星,而今繁星映苍梧。”它的辉煌已如过眼云烟,淹灭在昨日,如今也只能从这些建筑的精致石刻上,历经千年仍艳丽的屋宇雕梁上显现出当年的繁盛与热闹,现在的它倔强地立在那儿被北风吹,被雪盖过一层又一层。
……
“师--父--你给我们带什么好东西了--呀!”声未停,人已至师父门口。
“小师弟,稳重,你看看你,跑得满头大汗,衣衫凌乱,这样怎么见师父……说你多少次了……”这操碎老母亲心的大师兄又唠叨上了。
小师弟一看迎出来的大师兄就出溜一下躲在二师兄身后,“知道了,知道了,我的好师兄!下次一定不会啦!”一边冲着后来的师姐调皮的吐吐舌头。“小师姐,你来啦!”大师兄立马就停止了唠叨,果然还是一物降一物!
“见过大师兄,一别三年,师父他老人家身体可好!”师姐以师门之礼见过师兄,开口问道。
师兄微微一笑,还于师门之礼,回道,“小师妹,师父身体康健,放心吧!”
“景年,带他们都进来吧!”师父在屋中唤道。
“弟子拜见师父!”我们正要一起跪拜师父。
“莫行礼。坐吧!”师父拦住了我们,接着吩咐道,“景山,把礼物给大家拿过来。”
“是,师父。”师兄走到书桌上,抱过来三个箱子,分别放于我们三人的桌前。
“小春子,你打开看看,是否称手。”师父说道。
“哇,师父,师父这是霜红剑,真的是霜红剑,我一直心心念念的宝剑,师父你真的把它给我了。太好了,多谢师父。”小师弟这个高兴劲,活像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要不是还在屋内,恐怕都要高兴的到雪地里翻滚去了。
“春儿,此剑是我昔日友人所赠,剑名‘霜红’与你所学之剑诀相承一脉,剑与剑诀配合方能发挥出你最好的实力。今日我把它赠与你,好好修练。”师父郑重说道。
“一定不负师恩!”小春子难得这么正经起来答话。“师父,我想……”刚正经了没一会儿,又火烧屁股似的站了起来,眼睛扫了一眼外边,眼巴巴的瞅着师父。
“去吧,先熟悉熟悉你的新朋友!”师父不等他开口就吩咐道。
“是,师父。”这小师弟又转回头来,“二师兄,咱俩一会儿切磋切磋,这次看谁厉害,我上外边等着你……喽!”小师弟欢快的跑到了屋外。
“翼儿,打开你的礼物看看。”师父慈祥的说道。
“是,师父。”二师兄闻声站起来打开了他面前的盒子。只见二师兄的眼睛一亮,从里边拿出一掌厚的四部书--《医经》两个古朴的字映入我的眼帘。我心中了然,师父还是最了解二师兄,得了这个他自是最欢喜。“多谢师父送弟子心爱之物,这正是弟子梦寐以求之物呀!弟子定不负师恩!”二师兄给师父深深鞠了一躬。
“翼儿,这书是为师这些年的心得体会,你于医学、药理最有慧根,传给你是为师一直的心愿,望你多解百姓之苦,医者仁心。”
“孟翼谨遵师令!”二师兄庄重说道。
“去吧!”师父挥了挥手。
二师兄躬身退出。
……
我看着二师兄退出屋外,心里有一阵儿紧张,不知道师父带给我的是什么礼物。
“微儿,你最近身体可有好转,寒疾发作还那么频繁么?症状可有加重?”师父朝我关切的问道,低沉的嗓音很是好听。
我望着幕帐后的修长身影,耳边是师父低沉的嗓音。“劳师父一直挂心,微儿的身体一直是二师兄照看,师兄医术精湛,微儿的寒疾也比之前轻多了,师父请宽心。只是微儿心中挂念师父,师父出山三年,身体可好?”
“为师身体无碍。看你气色比之前好许多,不错。既如此,打开你的礼物吧!”
“无相心法!多谢师父!”我心中雀跃,不禁喊出了声。这是本门最精妙的心法,只听说传给了大师兄,师父现在又传给我,真是让我欣喜若狂。
“不错,这个心法对治疗你的寒症有效。你且用心修炼。”
“累师父费心耗神,弟子惶恐!”我慌忙答道。
“心法修炼最是急不得,你上山时日短,遇到不明白的就去问你大师兄,他自会帮你解惑。”
大师兄朝我投来了然的目光,“是,有劳师兄了。”我说道。
我能感到师父投来的关切的目光,转瞬即逝,短得就好像我的错觉。我静静的站在那儿,等待师父的吩咐。
良久只听到一声长长地叹息,“微儿,你自去吧!”
“是,师父。”我抱着礼物退出屋外,在门将合未合时,听道师父小声吩咐大师兄,“景山,微儿你替我以后好好护着她。等此事……”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听不清了。
“师兄一直都是最护着我们的,师父总是不见踪影,大师兄虽为师兄,可我们的衣食住行、传道授业都由大师兄来负责,看来师父这样叮嘱师兄怕是又要闭关了吧!”我了然地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