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包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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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灵瑄咳出了一点血，她摸出手帕擦了擦。
风离悦这下比较狠，用天阶九级的灵力威压主要针对她一个人。若是扩大范围，在场的所有人都会很难受。
“三殿下，这里不是星燿，还请您三思而行。” 白洛川显然不高兴。
风离悦满眼不屑，“我管它是哪，你们九公主惹我不快，教训她一下而已，怎么了？”
周国泰道：“荒谬！星燿的公主岂能让你教训！”
风离悦呛道：“别说是公主，就算是你们星燿的皇上，惹上我照样教训。”
“你！”周国泰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柳胜赶紧拦着老头，“哎——咱别在这吵啊，免得伤了和气。”
顾灵瑄这时缓了过来，她道：“看来三殿下不想跟我们和气相处。”
风离悦都不想理她。
周怜打圆场道：“三殿下修为高深，为人也耿直，有什么恩怨当场就了了，可比那些心机深沉的人要高尚百倍。这等心性，可媲美护卫一方的将军。”
这番话等于是给了双方台阶下。
她继续道：“九公主虽貌美，却带着些攻击性，有时候容易让人误会。小女代公主向您赔个不是，而且殿下也出过气了，那咱们就此翻篇，谈论正事如何？”
众人都看着风离悦，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挑刺就是她不懂事了。
风离悦微笑道：“周姑娘言之有理。”
双方终于不再剑拔弩张。
风续看热闹不嫌事大，百无聊赖道：“还以为要打起来呢，真没意思。”
柳胜堵了他一句：“看热闹的没资格发话。”
接着，他开始说正事。
“我这次是偷溜出来的。风离忧欲将两国合并，并称北煌。西煌百姓和官员怨声载道，痛斥北沙恶行，而北沙的百姓大多表示支持，但三大世家拒绝融入，都在加大培养势力。
风离忧手握神魔令，万象神弓，以及风火扇。这些法器一个都不好对付，周边的几个小国纷纷臣服。
他的目的很明显，等的整合了两国之后，便会腾出手来攻打星燿。星燿也并非铁板一块，风离忧掌权之后抓了不少人，都是星燿的密探。而贵国这些年接连失去许多强者，现在又对上全盛时期的风离忧，怕是没什么胜算。”
柳胜说完后，房间里静得可怕，那句“贵国这些年接连失去许多强者”击到了他们的痛处。
白洛川正要说话，风续的通灵玉佩忽然亮起。
他打开玉佩，是风离诉的声音。
“我们七日后回归。”
风续神色复杂。
传音未经加密，在场人都听见了。
白洛川的第一反应是：大神要回来了！
接下来，他们又商议了许久。
最后决定：由周国泰劝说星燿皇帝全力攻打北沙，风离悦和顾恒去对付风离忧，柳胜和白洛川在两边见机行事。
散场后，风离悦和柳胜走在街上，柳胜问道：“殿下方才为何生气？下手那么重。”
风离悦答道：“她在试探我的实力。”
初次见面就这样干，不知道那女人发什么疯，散发敌意也不看场合。
她沉默了半晌，又说道：“看面相，她应该是个野心家，美貌与实力会是她的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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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后，西煌青绿湾内城
繁星璀璨，凉风轻拂草地。七年前，这里漫天飞雪，群妖肆虐，血流成河。而今已经恢复平静。
她释放出魔气，小心地试探着。
黑色的气体渗入城墙，那墙体霎时光芒大作。城墙上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平面阵法，目测直径五丈。阵法像是被插上了钥匙，层层旋转，瞬间弹出上千股白色利剑，直冲魔气源头。
风离悦飞速后退躲过几只，开启结界抵挡。
漫天剑雨不断袭来，势要扎穿她的防御。神级剑阵似有灵性，攻击都集中在她的周围。
密密匝匝的剑打在结界上，闪一下又消失，令人眼花不已。
不一会儿，她的结界开裂了。
她只得换法术，用绝对防御来抵挡。神级剑阵的威力远超其他修士的法阵，但用绝对防御还是能挡上一会儿的。
风离悦一边维持防御，一边思索着将它收服的可能性。
想来想去都找不到合适的办法。
“亲哥真坑，坑死我算了！”
她将绝对防御的范围反阔，防御壁的弧度逐渐翻转，将所有射来的剑以及那个巨大的法阵都包在透明球里。
剑阵激烈反抗，风离悦施法的手逐渐用力，灵力也越用越多，大球逐渐缩小，飞往她的身边。
风离悦接住那颗球，道：“别反抗了，乖乖跟我走吧。”
正准备转身离去，球体却脱离她的控制。透明球中的法阵旋转一圈，变成立体的球形。它猛然变大，撑破了防御球，数十支神剑发散而出。
变故发生得太快，风离悦来不及防御，腹部被一剑刺穿。
钝痛袭来，她闷哼一声。幸而只有这一剑，不然她得被扎成马蜂窝。
“可恶。”
那阵法挣脱桎梏，几经瞬移，最终没入城墙，熄去光芒。
一切归于平静，仿若从未发生。
风离悦用魔气修复了伤口，故技重施，这次却没有任何反应。
毕竟是神级阵法，不能连续使用。
她自知无法收服，便召出暗虬，飞出了青绿湾。
风离悦用空间置换来到了北沙的国都郊外。
她御剑来到城下，望着城墙上的“会桑”二字，心中百感交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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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万年前，神族应邀来人界战斗。魔尊让她寻个机会夺回神魔令，但她还没展开计划就失控屠了好几座城，等她清醒过来后，发现自己满身血污，被绑在审判崖。
当时的逐阳仙门就在会桑。
那一天，修仙界各大门派齐聚，盛况空前。
他们并没有直接出手惩罚她，而是让那些受害者们自行泄愤。
人族对妖魔本就充满仇恨，她屠城还被逮了个正着，所有人的怒火倾泻而出，拼命地在她身上出气。
那一天，她充分见识了什么叫做极致的报复。
捆仙索加封魔石的组合让她挣脱不得，却又吊着她一条命。
在恍惚中，她看见神明降临。
然而那神明却却轻飘飘地说道：“柳期雪，这就是你背叛我的代价，被这些蝼蚁们尽情地羞辱。”
她屠城十日，便被施以十日酷刑。
十日后，天空阴沉，那些修士们才开启了天道法则。
最后，她的魔骨被拔除，如同破布娃娃一般躺在地上，双眼被剜，四肢尽断，衣不蔽体。
威严的声音响起。
“魔人柳期雪，十日连屠九城，致使人间生灵涂炭，你可认罪？”
她认得这个声音。
但她嗓子被毁，无法发声，众人都期待她被判罪。
他们不知道的是，即使她不回答也不会有事，因为这个声音的主人从来不会伤害她。
这时，一道神圣的光芒从天而降，治好了她的嗓子。
柳期雪惊讶了一瞬，然后答道：“我认。”
法则沉默了一段时间，似乎是没料到她会认罪。
当然，在场的人都没料到她会认罪。
“柳期雪，犯下屠城之罪，但你已受惩罚。虽无法相抵，但念你深知己过。便罚你保护在场所有平民百姓的生命，你可愿意？”
此话一出，仙门百家纷纷交头接耳，从未听说过这种惩罚。
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们更是心头发怵，让一个屠城的魔头来保护他们的安全？
简直是疯了。
柳期雪道：“好。”
此言一出，台下的人全都叫嚣着不要。
法则言道：“愿你说到做到，莫再生事端。”
天道法则的审判结果不容置喙，修士们憋着一口气，撤了她的捆仙索和封魔石。
然后，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魔气修复了她所有的伤口。
四肢恢复，血污消失，长裙遮身，六翼闪现。
多余的魔气从翅膀散出去。
逐阳仙门主持的这场历经十日的审判会终于落幕。
逐阳的掌门白须飘然，冷静地宣布道：“各位现下可以放心，这魔头绝不敢违背法则的审判，大家以后不必再提心吊胆了。但还请在场各位修士以后多注意她的动向，以后好应对。”
仙长都这么说了，参会的各派修士只得散去。但也免不了议论，更多是对审判结果的质疑，以及要加强对她的监视。
从她身边路过不少修士，他们的恨意丝毫不加掩饰。
柳期雪的魔骨被取走，对魔气的驾驭能力比以前差了一点，她还不太适应新生的躯体。
平民们见修士都走了，不禁面面相觑。生怕她突然出手。
他们中有不少人的亲人都是她的剑下亡魂，但所有人愤怒过后都充满了无力感。他们对她造成的伤害根本微不足道，再重都被恢复了。
他们都已无家可归，而仇人却得到了天道法则的宽恕。
不知是谁先哭出了声，这情绪感染了一众人。很快，几百人就哭成一片。
柳期雪收回黑色的翅膀，静静地看着他们哭。
二十天的不眠不休已经让她身心俱疲，魔气恢复了她身上的伤，却无法治愈她千疮百孔的心。
神魔令，敖锦。
她是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朝失策，对方竟出手这么狠。
十个城池得有数十万人了，这可真是一笔血债。
暗虬此次饱饮鲜血，已经生出灵识，成了一把不折不扣的魔剑。
此时，大雨忽至，无情地打在所有人身上。
审判崖的席位上可避雨，但没人敢上去。
有老人和小孩在不断咳嗽。
柳期雪给他们开了个巨大的避雨结界，而后又在每个人手背上都留下了图案。
这伴生兰花图案能抽补她的魔气治愈他们的伤口和疾病，在他们阳寿完结之前，都不会因意外而死亡。
而后，她扫视了这几百人最后一眼，目光无悲无喜。
处在结界中的人看着自己手上的图案，又怒又怕。
“各位，我知道自己此次罪孽深重。然而这十天里，你们对我百般羞辱，万般折磨，也算是出了一口气吧。”
这时，有人吼道：“就算是将你挫骨扬灰都无法解恨！”
“十城人口近百万啊！”
“你这魔头手段如此残忍，就该下地狱！”
“……”
讨伐声此起彼伏。
柳期雪化出六翼，手持暗虬，众人瞬间熄火。
她道：“你们手上的图案可保你们一生无虞，等雨停后就回去吧。不必害怕任何妖魔鬼怪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害我们！”
“我们怎么可能相信你？”
柳期雪道：“无所谓，信不信由你。”
说完，她用暗虬绞断长发，扔到一边。
从现在开始，她与过去彻底割裂。
“别再让我看见你们，我怕会忍不住背叛法则。”
丢下这句话后，她转身御剑离开。
柳期雪用空间置换来了边城，看见一个绝艳女子坐在异界入口处。
那女子见她到来，眉眼弯弯。
“雪儿，你头发怎么这样了？拿到神魔令了没？”
柳期雪摇头，“被摆了一道。”
女人悠然地拿出一面镜子，往里面输入魔气。
那是乾坤镜，能洞察过去的事。
她像是抽风一般兴奋，时而捂着眼睛道：“好惨”，一会儿又说：“哇，这看着就很疼。”
看完了还点评一句：“雪儿，你这次可栽大了。脱胎换骨的过程真是……香、艳又残忍。”
柳期雪一把夺过镜子，“君画，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然后面不改色地调出她先前的活春、宫。
“我活了不少年，见过不少大风大浪，但你这个我属实没见过。”
君画立即扑上来抢，“你过分了！在这种场合扒我老底！”
那些守门的魔兵根本不敢直视这俩放、浪的女魔头。
乾坤镜最终还是还给了君画。
“雪儿，你这次没有完成任务，会不会受罚啊？”
柳期雪道：“要是真那么好拿，还会派我去吗？”
君画叹了口气，“也是哈。但拿不到神魔令，我们就无法胜利，到时候异界会被他们踏平的。”
柳期雪建议道：“要不去求助冥族？”
君画抱着乾坤镜直摇头，“我觉得不靠谱，那鬼王经常玩失踪，他手底下的十大恶鬼也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看着就晦气，而且我也不认识他们的成员。”
柳期雪问道：“柳渊恒那边怎么样了？”
君画打开乾坤镜给她看了情况。
看完了之后，她不得不佩服柳渊恒的演技。
他的计划分四步概括：示弱，谈清谊，获取信任，绑架勒索。
然后——他成功了。
成功拿到金乌赤翎，还顺带把风浔也虏了。
柳期雪就想不通，带个人质回来干什么？
君画笑她榆木脑袋，“凤凰族有人想除掉风浔，正好借我们的手喽。你看看柳渊恒那厮，像不像为情所困？”
柳期雪瞄了一眼乾坤镜里那浑身魔气的柳渊恒。
好家伙，那眼神火热得，恨不得把人家衣服撕了。
君画兴奋地叫了一声：“啊！一个是冷面魔族战将，强壮威武。一个是熠熠生辉的凤凰，小鸟依人。这简直是红与黑的极致碰撞！”
柳期雪狠狠地敲了她额头一下，“住脑，不该想的别想，一脑子废料。”
君画捂着头收好了镜子。
柳期雪问道：“你是不是还忘不了风离忧？”
君画的表情不再欢乐，半晌才开口道：“都过去了，我也不欠他的。”
柳期雪也不好批评，她道：“我希望你能放下，如果下一次是你出任务，就不能掺杂私人感情。”
“嗯。”
柳期雪看她这副样子，就知道她现在不想干事。
她叹了一口气，“算了，我出去一趟，你继续守在这里吧。”
“早去早回啊。”
柳期雪走了几步忽然停住，她回头问道：“你知道今日谁是守则吗？”
天道法则审判是由众神轮值，谁审谁降罚。
君画回答：“听说是一个飞升不久的神，我也不知道名字，怎么了？”
“没什么。”
柳期雪心道：那大概是他吧，有空得向他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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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包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