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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四章 空城计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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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里长征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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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认真负责地为自己肩负的“党国”命运而肝脑涂地。这颇让乔以婉不以为意,她言辞闪烁地解读了一遍亨洁马桶入驻大学城这个公理成立的充分必要条件。结论是不管亨洁马桶还是亨氏马桶,只要是江米麾下的马桶,那么想入驻人民大会堂也不过是个时间问题。我似懂非懂,但不管怎样,得知江米有个练就过辟邪剑法的“岳不群”似的前夫,这实在是个很给力的消息……
为了不被辟邪剑法伤及,我和乔以婉对叶容宽提出大家周末一聚心生推诿,但他即可打出了望海阁的名号,这个诱惑太强大了,我们实在忍无可忍,一气之下也就欣然同意了。有道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这顿饭吃得还算不错,良辰美酒,三男三女,乔以婉时不时和楼震眉目传情,江米时不时和叶容宽喁喁私语,而我和叶容轩因为之前有过嫌隙,当然不会因为同是天涯电灯泡而心心相惜,所以只能独自借酒消愁了。那日花好月圆,走出包间时我都有赋诗一首的冲动,才刚迈了五步,感觉有什么创作灵感来了,但很快一个饱嗝把满腹锦绣给泯灭了。醉眼迷离时,我看到不远处的厉秉年,丝毫没有被周遭灯红酒绿的浮华染上半丝烟火,依旧寒气逼人,遗世而独立。如此荷花般的人物,实在太震撼了,太可遇不可求了。我恍惚了一下,抱着看CK男性内衣广告牌的心情,忍不住嘘唏。在这种情况下,没有一个倾国佳人与之相配简直是违□□和国党章的,所以,不出意外他身边伫立着一位仪态万方的人物。与此同时,走在前面的叶容轩语气欢快地说了一句:“Teresa,厉先生你们也在这里,好巧啊。”
我电光石闪,Teresa?这不是前段时间江米口口声声的那个厉狐狸的新欢,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两人比肩而立,如此赏心悦目,纠结了自己将近一年半的订婚疙瘩终于被释然了。早前受了琼瑶剧的良好教育,觉得哪怕是小三还是二奶,只要心中有爱,那么一定能冲破世俗婚姻的枷锁,没有感情基础的原配是那么得遭人唾弃。因此看到厉秉年和心仪之人相得益彰,暗叹还好自己没有冲昏头脑去做那个不得好死的原配。为了表示人间正道,我决定采取非礼勿视的掩耳盗铃之法,以路人身份,迅速撤离,和厉秉年划清界线,以免给他造成不必要的困扰。但残酷的是,他却没有我那么知书达理,挡住我,开口便问:“谁让你喝酒的?”
“你误会了,不过是传统饮料,佳节必备,女儿红罢了。”我敷衍道。
“喝了多少?”他又问。
“还好,还好。你别管了,我有数。”我继续漫不经心。
这样心不在焉的态度触怒了厉秉年脆弱的神经,他居然发火了:“小亨,你怎么就这么不知道爱惜自己。”
我呆愣了一下,自己不过是正常人情来往,好像没有干什么有违父母颜面的伤风败俗事吧,他的质问明显带有歧视:“厉秉年,你年纪不大,怎么和老太婆一样碎碎念。烦不烦啊。我不就是尝了尝女儿红罢了,犯什么法了?我都二十一了,合法吃喝嫖赌,你有本事让律师告我啊?”不出意外看到他眼中的凶光,有些战栗。
话音刚落,江米笑眯眯地插了话:“厉总,Teresa,好巧啊。望海阁真是地杰人灵啊。”一句话非但没有起到缓和气氛的作用,却滋长了厉秉年嚣张的气焰:“江米,是你让她喝的酒?你不知道她酒精过敏吗?你不知道她要开车吗?竟然胡闹成这样。”
我简直有竖中指的冲动,这个人也太不给人面子了吧,往后还让我怎么在江湖上混。刚刚想要反驳,却被人狠狠一拽,匆匆出了望海阁。外头月光分外毒辣,照在厉秉年脸上,折射出道道深刻的寒光。我惊恐之余,腿脚也有些哆嗦,更不敢问,那个被厉秉年抛弃的新欢Teresa该如何处置,这个人简直薄情到令人发指。此人不杀人,杀人不用刀。看得出来,这种时候只有默默无闻,才能苟活下去!上了车,我一路靠着椅背,觉得终于可以借酒假寐了。但厉秉年依旧执着地用他有限的理论知识,反反复复和我说教,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试图劝服我告诉我酒精的危害。更何况,他简单的中文词汇已经让自己的说教显得苍白无力。这种挑战自己语言极限行为给无辜的人带来很多困扰。事实上,当年如来佛容忍美猴王在自己五指山上撒尿,虽想证明自己佛法无边,但也惹了一手腥,我自然不愿意做那样的冤大头。
接下了的几天,我因为皮肤酒精过敏,而壮烈地倒下了,厉秉年一付视我为洪水猛兽,连看我吃饭喝水都面沉似水,十分得不高兴。窃以为,既然看我不爽,为毛还要在我家蹲点,难道他很空吗?我也懒得计较,看过黑客帝国的人都知道,他这是虚张声势,表面上每个动作手势语言都那么玄幻(眼神看不见,因为都带着墨镜),但组合起来又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所以会由衷地肃然起敬,觉得影片背后必然隐含着一个深刻的道理。至于什么道理,大家也不能用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来概括,总之是很深刻的就对了……
终于有一天,厉秉年完成自我心路历险记,放下了架子:“明天,我要回美国。你要不要一起去?”
“哦,”我自然而然地点了点头,却又“啊?”一声。
“如果你没有空,就算了?暂时也不着急。”他又接着说。
“哦…… 啊?”
“你在三元工作两年了,也差不多了,是时候定下来了。”他语气平静。
“哦…… 啊?”
“以前我一直工作太忙,对你不够关心。以后我会多注意的…..”他看了我一眼,有意停顿了一下。
“哦…… 啊?”我依旧茫然。
厉秉年仿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想了想说:“…..我会多注意…..和你适当地交流……”
我腾地站了起来,十分惶恐地看着他,发现他在我不经意间思维了升级,倒霉的我却实在不知道如何config自己达到这个级别。我不要这样惨绝人寰的交流!
“有问题吗?”他淡淡地问。
我点点头,想了想,又似乎摇摇头,万分为难。
他微微蹙眉:“当然…….,”他轻声咳了一下,“当然,你也可以主动和我交流。”
我目瞪口呆,这么积极向上的主题,应该值得全社会的提倡。所以坐回沙发,扯着发梢,假意沉着冷静,慎重思考他隐藏在十二座堡垒后的话中有话,但寻不出什么蛛丝马迹。又不好在人前显拙,没见过世面,只能作出一付心领神会的样子,笑容可掬地说:“好呀。”
厉秉年不疑有他,看着我,展颜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