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十三妹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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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气息不太祥和，冷眉厉目地坐在我的办公室里，难怪一眼望去，仿佛他才是这里的老板，而我充其量也只是个职业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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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照例江米和乔以婉来我家团聚。
“荣享，你要是不想去，就把那张往返票接济给我好了。叶容宽要去美国招商，我也想跟去看看。”江米见我推诿，恳切地说。
我不说话。知道是个陷阱，我不能轻易接招。
“啊，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听说厉狐狸的抽屉里有XX珍藏版粉红色文具，估计是他这几年痛定思痛之后，开始积极进取同性恋的道路。我想和他咨询一下，问问他如何保持乐观向上的精神，昂扬的斗志，在自强不息，自我改造中无往不败。当然，也好类比一下我家江怀叶同学，毕竟他正处于性别自我否定，自我修正的关键阶段，对他进行先进性教育是必要的。”
江怀叶小朋友从小性格比较崎岖，加上嘴巴不讨人喜欢，私底下经常被我们看作是二十一世纪绝（后）代天骄的后起之秀。尽管他一直以跨物种的态度，冷漠的对待我们，但依然不能改变他福临门的本质。
“办法是不错，我就怕江怀叶同学会因此更加坚定耽美主义信念。更何况，你的百年恶婆婆大计还没实现呢。”我一针见血。
“也对啊，说实话，我就想去凑凑热闹，你说叶大人去做报告，没定也能被人扔上几只鞋，到时我一定飞身而上，前空翻180度，回环360度，然后一个特卡切夫接后空翻，最后平稳落地，语重心长，荣氏达牌旅游鞋神圣不可侵犯，下次记得买正版！荣老板，你看怎么样？”
我无语。对于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还有这些天真的想法，我们也只能说，她离斯德哥尔摩症不远了。为了进一步活跃气氛，我很诚恳地建议她，时间紧迫，这几天不要忘记对叶大人进行快速反应，机体协调能力的强化训练，比方说那首推崇备至的《健康歌》可以作为叶大人的入门教材。面对江米的困惑，我解释：“你忘了，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这是多么务实的技能技巧！”
之后，我和江米以如何躲避飞来的鞋子为命题，进入热切探讨，在到底是给叶大人买呼拉圈还是忽悠圈的问题上，我们各抒己见，又固执己见，最后还是一边冷眼旁观，又满脸抑郁的乔以婉，近乎狂躁地拍了板：“别吵了，要买也要买LV的。”
“乔所长，你太崇洋媚外了吧。”我和江米异口同声。
乔以婉这几年凭借夫家的纳税实力，很快在新洲市芦南区税务所站稳脚跟，从此仕途平步青云，如今已担任副所长之职。她不同于一味安于享乐，不思进取的江米，一直协同当地工商部门，致力于新洲名牌制假贩假专项整治。按照她的话说：“我的眼里容不得沙子，A货就如同小三，如何能和我这个正房相守江湖。”
只是，事与愿违，当小三已近泛滥成数字军团时，新洲的A货也猖狂成AA货，AAA货，直接达到世界假货最高信用级别。不仅能与真货新品做到同期上市，而且在某系列的产品品种，花样上更体现了多样化，实用化，亚洲化的元素。如今，我和江米都知道乔以婉任重道远。
“乔所长，LV如今也出忽悠圈了？”江米在混沌之后，首先恢复冷静。
“你太孤陋寡闻了。”我责备，“南京西路那家没有，襄阳路上还是有的，没定还能买一送一呢。”新洲人都知道，襄阳路一直长期从事LV及世界各名品的批发业务。
看到江米不信任的目光，我决定加大可信度：“襄阳路比南京路先进多了，你现在完全可以上网操作，快速便捷，省时省力。”
“放屁。” 乔所长大怒。“荣享，你要是再这样以讹传讹，今年你公司的税收支出，我得让人好好替你把把关。” 言外之意，你们算个屁！敢跟我斗，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我顿时闭嘴。在新洲，我虽担负公民的称号，但改变不了老百姓的贱命。
“别啊。”江米叫道，“乔青天，我那套房子的分期还得靠荣氏红利呢。”
江米作为我荣氏三大股东之一，当初入股完全有被胁迫的嫌疑。我记得当时乔以婉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告诉她，私下收受明氏贿赂是不对的。
“你这个要交个人所得税。”乔以婉严肃地说。
“凭什么，没人知道。” 江米满不在乎地说，“你们放心，我已经交代叶大人全权处理此事，万无一失。”
“未必，那明家大少奶奶要知道你这么摆她一刀，肯定得反噬。”我隐含威胁地说。
“不能吧。” 江米有些担忧，不过还是假作镇定。
“哎呀，这几天我大约画了个明氏家谱，发现明家两位现任少奶奶都被叶容宽有不同程度的染指。天下最毒妇人心，你说要是她二人同心协力，你这市长夫人地位危矣。”我又说。
江米脸色果然不好：“再不济，我这不还有儿子吗？”
“你觉得叶怀江那模样像你生的？” 乔以婉冷冰冰地插了一句。确实值得怀疑！
“哪怎么办？”江米有些着急。
“好办，把那笔钱拿来慈善呗。” 乔以婉轻松道，“那样还不用交税。”
江米将信将疑，在被我们狂轰烂炸，偷梁换柱之后，咬咬牙，捐出了“灰色”收入。待她明白受益人正是荣氏企业时，我和乔以婉已经用一份股权书把她打发了。自打那以后，她就开始怀着早日收回股本早超生的迫切心情投入了荣氏达可乐的先期市场推广任务，为荣氏原始资本的积累，再积累立下汗马功劳。而乔以婉以个人社会地位，这笔无形资产入了股，从此成为荣氏如何合法避税，法外逃税的良师益友。
“荣享，你到底给不给飞机票啊。”江米锲而不舍。感叹道，“哎呀，说实话，我真愿意我有一张邮票，把它贴在你的脑门上，寄给美国。”
“别想了，要是那样的话，我早成蛇头了。”我打断了她的白日梦，换来一堆白眼球。
当下，我们突然发现其实只要邮寄中国人到世界各地，既能解决本国污染问题，还不失为统一天下的捷径。三个人畅所欲言，很快觉得厉秉年之类的，不过是水泊梁山中的乌合之众，最后还是会被朝廷招安，乖乖前来投降。
周一，我如常步行上班，刚进公司就看到前台小姐窃窃私语，却对我这个大老板视而不见。我很好奇，掂着脚尖，轻轻凑了过去，就听他们在说。
“原来这才是传说中的幕后黑手。”噢，黑色物体？我想。
“可不是，那眼眉，那身板，那气度，一看就知道了。浑身散发迷人的芳香和气息。”噢，也可能是巧克力？我想。
“好像还是外籍华侨。不知道是哪一国的？”哦，外国牌子？我想。
“管他是哪国的，现在我们也算是外企小白领了。”哦，中外合资？我想。
当下，我确信他们讲的不是吉百利巧克力，就是德芙巧克力！
众人心领神会地笑着，一抬头看到我，错愕无比。
我冷冷哼了哼：“荣氏过去，现在，将来都会是民族企业，拿的只能是人民币的工资，买的只能是冠生园的大白兔奶糖。你们想要垂涎西餐，就趁早跑路。”
大家皆默。看到没，这就是当老板的好处！
我预感事情不太对头，提着气，走上了二楼。与匆匆走出茶水间私人助理小凤撞在一起，她捧着一杯咖啡，小心翼翼道：“头儿，大老板来了。我替他冲了杯咖啡，也不知道要几勺糖。”
“谁？”我不明白地问。
“头儿，大老板来了你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她无辜又无措地看着我。
我倒吸一口，难道江米和乔以婉在我不知情的时候，把股份转让他人了？疾走几步，推开办公室的门，惊诧，事实证明，每周一次的荣氏股东大会的确是创造神话的地方，我还没来得及招安，厉秉年就自动缴械了。
只不过，他气息不太祥和，冷眉厉目地坐在我的办公室里，难怪一眼望去，仿佛他才是这里的老板，而我充其量也只是个职业炮灰。
“厉秉年，我早就说了，落叶还需归根，你毕竟有三分之一的中国血统。美国人嫌贫爱富，不代表祖国人民不欢迎你。这趟回来是海龟，还是海带？要不是海鸥？”我稳了稳气息说，这全靠我多年商场打拚，练就十八般好武艺。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他一如既往地冷冷道。这个人，怎么破了产，还是这么没礼貌？！中国有句古话：江山难改，狗改不来吃屎。难怪，难怪。
“哎呀，厉秉年，你怎么这么让我失望啊。这几年没有我的督促，你的中文竟然没有进步？！”我叹息。
“你闭嘴！”他忍无可忍道。
我这个人向来软硬不吃。看到他这般恶行恶状，怒火中烧。母老虎不发威，当我是哈里波特？！
“厉秉年，你这是什么话。我问你，你办理暂住证没？如果没有，我完全可以把你移交新洲出入境动植物检疫局，控告你非法入境，传播疾病。”我正色道。我好歹也是优秀自主创业的民营企业家。搁在往昔我就是民族工业先驱。谁怕谁啊。
“这是怎么回事？”他咬牙切齿地问，说着迎面飞过一张纸片。
我闪了闪，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小李飞刀。难道他没练菊花宝典，东方不败？
我从桌角拿起一看，是相片，都是熟面孔啊，江米，她儿子，她老公，还有貌似她侄女叶怀予，以及一位面生的女同学。
我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只好迟疑地说：“江米一家叛变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十三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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