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三十四章 得意缘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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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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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比一是个无比协调的男女比例。整整一个晚上，我都孜孜不倦地翻阅着三元集团的网页。那一名名热血青年头戴安全帽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帅。我哼着自创的三元进行曲，给自己的行李打包，内心无比憧憬。门铃一响，厉秉年这个不速之客出现了。
因为整个房间堆满了杂物，我不得不只半开着房门迎接他，事实上，走廊里还有一些衣衫不整喝得醉醺醺的女学生。所以，他一出现，对大多数寂寞的修道院学生来说如同在一碗白米粥里掉进一粒黑色物体，很不协调，粗看以为是老鼠屎，细看原来是芝麻，嚼一嚼还香脆香脆的。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有人尖叫，吹着口哨，高声喊：“ＰＩＮＫ, STAY VIRGIN UNTIL NOW 。”“ＰＩＮＫ, DITCH VIGIN TAG。”此起彼伏。
“今天是最后一天。”我解释。
“嗯。”厉秉年微微点点头，目光随意扫了扫走廊。侧头问：“你就不请我进去？”
我立刻闪身，他艰难地从门缝里钻进来。
身后又有人叫“That's the man.”
我慌忙关上门，“她们喝多了。”
“嗯，没什么不好。”他说，低头四处打量。
“啊，现在房间太乱了。”我抱歉地说，“你等一下，我找找椅子。”
“难道还曾经整齐过？”厉秉年戏谑道。
“我以前是乱而有序，现在是杂乱无章，有本质的区别。”我反驳，好不容易抽出一把矮凳递给他。
厉秉年接过矮凳坐下，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明天就要走了，来得及整理吗？”
“应该没问题。”我说。
厉秉年不理会，伸手在我行李里捡了捡，拉出一只粉红色毛绒玩具，问：“这个也要带？”
我夺过，抱在怀里：“那是我第一次去迪斯尼的奖品，很有纪念意义。”
他又低头，掏出一个公主笔记本：“这个也是。”
“这里有布兰尼的亲笔签名，英格纳排了一晚上的队，替我拿来得。”我说。
“那么这个呢。”他指着几盒未拆封文具，“你都没有用过，可见没有用，带这些干什么。”
“厉秉年，你不懂，这个珍藏版我集了快十年了，英格纳还没我多，以后可以卖大钱。”我振振有词。
“谁会来买。”厉秉年不无嘲讽地说。
“英格纳啊。”我不假思索地说，“不过她想买，我还舍不得呢。”
厉秉年嘴角弯了弯：“原来钱都花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上。”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这是投资。你不懂。”
厉秉年轻嗽了一声，没说话。
我不理他，转头继续打包。
“我来是和你说，明天１０点的飞机，我九点过来，你不要睡过头了。”他在背后徐徐道。
“你忙就不用过来了，司机来就可以了。”我说。
厉秉年静默了片刻，突然说：“你和我一起走。”
我“啊”了一声，诧异地回头，不期然地撞到他凝注的目光。
他别过脸说：“不然你要住到哪里？一个小姑娘，人生地不熟。”
我扑哧笑了出来：“啊，厉秉年，别装了，我是小姑娘没错，但是中国这地方我比你应该熟。你是不是怕迷路啊，怕就是说嘛。你不说俺们怎么知道呢，俺们四川人也都是活雷锋。”
一张俊脸松了又紧；“那就这样吧，你忙吧。”他站起身，走向门口。
回头看了依旧趴在地上的我说：“带不了，就都扔了。”说着就拉门走了。
我呆呆坐在地上，这是什么话，你不帮我整理，还在我面前扔这么一句，这是一个环保人士该有的态度吗。我纵然扔，也不能扔在这里，最起码也要寄到美国，荼毒当地老百姓啊。不然怎么能报中国本土洋垃圾之仇呢？
门一开，有同学阴阳怪气地说：“PINK, is it too short for a quickie?”
我知道她意有所指，便扔了一本杂志过去，怒骂：“闭嘴。”
同学依旧嬉皮笑脸：“你都穿了这么清凉了，都没有如愿以偿，可见是魅力不够。”
我低头一看，背心短裤，再一看，胸前赫然一对“花生米”凸现。耳边又响起刺耳的笑声。
我羞愤难当，拿起拖鞋，朝人扔去。一人追，一人躲，最后发展成一群人在厨房里闹成一片，什么番茄酱，奶油，果汁都被拿出来作为泄愤的工具。以至于，一场混战以后，大家都曲线毕露了。回到房间，匆匆洗了澡，竟然没有一丝力气整理行囊。一夜囫囵觉，被手机声吵醒，我这才领悟，一切都晚了。我狼狈地拿着电脑包和护照，冲下楼。厉秉年看到我如此轻装，错谔地问：“都扔了。”
我咬了咬牙，看看宽大的车箱，犹豫地点了点头。
“不错。”厉秉年满意地看着我，“那些东西能有什么用。”
一路相安无事，临上飞机，厉秉年接了个电话，脸色沉重：“小亨，你的东西不是都扔了？”
“是啊。”我说，手里打着游戏。
“舍监说，你房间里一团糟。”厉秉年口气不好。
我放下游戏，埋怨道：“不是你让我扔的吗？”
“我没有让你扔在宿舍里。”厉秉年反驳道。
“那怎么办。”我闲闲说。
厉秉年垂眼看着我，不说话。一个人气哼哼地坐在那里，十几个小时的飞机，都没有一丝和缓。那个样子，的确让同行的我很不自在，我一路胡思乱想，最后只能安慰自己，他这个样子也许不是争对我，而是一种本能吧。尽管如此，一路也是惊弓之鸟，诚惶诚恐，下了飞机，已经疲惫不堪，这应该是我这辈子最憋屈的旅行。
ALEX如常笑容满面地迎接我们，趁着厉秉年闭目养神的间隙，他低声问：“小亨，你不是A的胸，怎么买C的内衣。”
我愣住，神情恍惚。
ALEX怪笑：“厉一通电话，搬家公司的人忙了一天，你不知道。现在的小姑娘啊，内衣比外衣还多。”
我脸涨得通红，反唇相讥：“难道你不是。”
ALEX窘然道：“我是男的。”
“是吗，我怎么不知道。”我鬼笑。
一段对话，连在前头开车的司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我美好的心情些微复苏了。只是，一路上，ALEX不厌其烦地和我灌输正确挑选内衣的原理，又不失时机地同我探讨中国男人的性价比。若是在平时，我是十分愿意和他交换心得体会的，只是在狭小的车厢里，身边还杵着个格格不入的厉秉年，即使他一路只是轻靠着椅背，双目紧闭，仿若不存在，也叫我无论如何不能心无旁鹫地谈天说地。我一边敷衍ALEX近乎火爆的问题，一边撇着眼看厉秉年，暗自轻叹，年纪大了，果然精力不如我们年轻人旺盛，不过才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就让他如此一息奄奄。为了表示我们东道主的热情，以及感谢他帮我收拾残局，我从背包里掏出了一罐从飞机上顺来了的红牛饮料，塞到他怀里，特别豪爽地说：“厉秉年，困了，累了，喝红牛。”
他被我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睁开眼，静静地瞅着我。
我不自然地拂了拂头发，没头没脑地说：“厉先生，新洲人民需要你。你要是倒下了，第三中心小学校办工厂如何起死回生，亨洁马桶如何享誉中华大地，中美贸易逆差如何经久不衰。”
我说得特别有历史使命感，让厉秉年的眼神果不其然地闪了闪，声音微微孕有一丝喑哑：“谢谢。”
“不用谢。”我真诚地说，“趁凉了喝，捂热了就不好喝了。”
“小亨，我也要喝。”ALEX伸手拉了拉我的衣袖，特别欠扁地说。
我不耐烦地扫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根棒棒糖：“乖，小小年纪，不要老是和人攀比。”
见ALEX十分不情愿地接过棒棒糖，我安慰道：“ALEX，入乡随俗。中国是礼仪之邦，尊老一向是我们的优良传统。从瑞士到中国，一路奔波不容易，你看把厉先生累的，不喝点红牛补补，怎么行。你一个年轻人就不要和老人家争了。”
ALEX咬着棒棒糖，嘎嘎地响，嘟囔了一句：“小亨，我和他同年。”
我埋怨地看着ALEX，这人怎么这么不开化，冷声说：“这是在高速公路，你要是喝完了红牛，吵着上洗手间，我到哪里给你找。”
“荣小姐，前面有休息站，我们可以停的。”司机大叔善解人意地插话。我顿时有了怀才不遇的凄凉，不顾一切地激昂：“ALEX年纪还小，我还没有培养他独自上洗手间的能力，出来时纸尿裤带得又不多，怕不够用。”
ALEX错谔地看着我，见我一幅盛气凌人 ，便胆小怕事地低头了。
到了目的地，他委屈地说：“小亨，我又哪里得罪你了。”
我故意惊讶地问：“怎么可能。”
ALEX哼了哼，咕哝了一句：“可是我替你收拾了一房间的东西，才给根棒棒糖。LEE可什么都没做。”
我白了他一眼：“谁让你嘴巴那么大。”之后，忿恨地说：“现在连司机都知道我的内衣尺码了，以后让我怎么混？！”
ALEX表情格外的诡异，想了想说：“小亨，你想得太多了，LEE应该不会介意你身材。”
我狂怒，直接结果是自助餐时，胃口大增。ALEX神经兮兮地看着狼吞虎咽的我，见厉秉年起身拿沙拉菜时，笑眯眯地说：“小亨，别着急，其实如果你和LEE马上结婚生孩子的话，你一定会拥有魔鬼身材得。
我几乎暴走，低喝道：“你不许乱讲。”
ALEX一反以往胆小的个性，居然无惧地说：“我要做你们孩子的教父。”
我抓狂：“我现在才十八岁，中国法律不允许我们结婚，未婚生子，更是法理不容。”
ALEX了然地看着我，抬头越过我的肩头，语重心长：“LEE，我就说中国法律和美国的不同，小亨恐怕要到二十岁才能嫁给你。你不要太心急了，凡事悠着点。”
我彻底凌乱了，如木鸡般呆在那里，只觉身侧人影一晃，厉秉年端着盘子坦然坐下，面无表情地把沙拉拨了一部分给我，说：“不要老是吃肉，多吃点蔬菜。”
厉秉年，你怎么可以这样，这种时候还能劝我吃菜，我吃得下吗，还有，你以为你在养牛吗。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第三十四章 得意缘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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