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夏娃》八珍

33、第三十二章 得意缘2

　　那时，我一定美得像“婵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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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听大惊失色：“Alex，现在正是扫黄打非的严打期。”

　　Alex诡异一笑：“小亨，你又想到哪里去了。我是律师，当然知道，这些个在中国是非法的。”

　　我安心地点点头：“嗯，知道就好，不然我可没有人脉来保你。”想了想，觉得还是有必要提醒：“还有同志关系在这里是边缘产物，大部分老百姓接受不了，你不要做出些伤风败俗的丑事，给中美关系抹黑。”

　　Alex幽怨地看了我一眼：“谢谢提醒。”

　　“没关系，你别忘了办暂住证，否则算你非法入境，以后见木村君都难。”我事无巨细地交待。

　　“我是正经来华投资的外商好不好。”Alex不乐意地说。

　　“你不是律师吗，美国是英美法系，中国是社会主义法系，渊源，法理术语，程序等都不同，你在这里怕没什么生意。”我边想边说。而后顿悟：“你被历秉年解雇了？还是他没钱雇用你？”

　　“你希望是哪一种？”Alex深深地望着我。

　　“两种都非我所愿，你要是被解雇了，那这趟是来逃难，投奔我，可我养不起啊。如果他没钱雇用你，你不仍旧是来逃难，投奔我，我还是养不起你啊。”我认真地分析。

　　“你真没良心。”Alex酸酸地说，“不谈这个，上车吧。”他指了指不远处的跑车，说道。

　　“可以啊，Alex。”我跑过去抚摸着它簇新的外表，“你被收了多少关税？”

　　Alex臭屁地眺了我一眼：“哥有钱。”

　　我故作花痴：“大爷，你包养我吧。只要给钱，N 奶我都愿意。”

　　Alex吓了一跳：“小亨，你怎么变得这样。”

　　我泄气地想，还不是被这个悲催的实习搞得。小妹就是小妹。广告界，长得好看的小妹太多了，我这样的，很难出类拔萃 。如今来了几个月，累死累活不说，连同生活条件直线下降。

　　Alex看出我的忧愁，善解人意地说：“这里实习不开心，就不要做了，我的小亨不能吃苦的。”

　　我百感交集：“Alex，你真好，我也觉得我没有吃苦的体质。我后悔了，宁愿在跑车里冻，也不愿在没有空调的房间里挥汗。”

　　一路两个人惺惺相惜，就差没有山盟海誓了。抬头恍然发现，眼前的路如隔世般熟悉。“你带我来新洲？”我迟疑地问。

　　Alex笑呵呵：“看来我没走错路。”车头一拐，驶入一条迎宾大道。和我解释：“这里是新的工业园区。”

　　我点点头。

　　“你看左边那块靠海的空地，以后会是新洲度假村。”他努着嘴说。

　　“你投资了。”我转过头问。

　　“没有。”他摇头。

　　我微微一声叹息。

　　他又点了点前方：“这里是明氏集团的中国总部。”

　　我一看，高楼耸入云间，惊喜地问：“你是股东之一？”

　　Alex歪了歪嘴：“我哪里进得去 。”

　　我失望地点点头。

　　“看看，这个是金融街。”Alex颇为兴奋地说，“比华尔街气派吧。”

　　“你在这里办公？”我渴望地问。

　　“租金太贵了。”Alex摇头。

　　左右和他没关系，我彻底绝望了。原来是新洲新貌一日游。

　　车子又朝左一拐，Alex说：“就是这里。”

　　我仔细一打量，“新洲市鲁南区第三中心小学校办工厂”，破败萧条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个濒临倒闭的民营企业。“你不会是这里的新老板吧。”

　　“我不是，”Alex摇头，透过铁栅栏往里张望，“还不错吧。”他问。

　　我无精打采地看了几眼，敷衍道：“不是你的产业就不要看了，小心门卫赶你。”拉着他往车边走：“走吧，这里我可不熟，趁着天还亮，早点出去，不然迷路了就不好了。”

　　“小亨，你不喜欢这里？”Alex诧异地问。

　　“没什么喜不喜欢。”我无所谓地说，“这里离海边太远了，盖别墅恐怕不合适。”

　　正说着，不远处铁门吱吱呀呀地响。

　　“我说吧，门卫来了吧。”我埋怨地看了眼Alex，“你真是没事找事。”

　　回头一顾，正好看到厉秉年和一群人匆匆从门里出来。我下意识地把头一缩，想猫腰躲到车里，只是被Alex一把搂住，他展颜朗声道：“LEE，我们没来迟吧。”

　　厉秉年目无表情地扫了我们一眼，没有半丝搭理我们的迹象。气氛莫名尴尬，我纳闷，历秉年虽然待人接物向来不友善，说的好听是内敛，说的难听是霸气。但总算是个会点头敷衍的人，不能这么目中无人吧。再说了，我和他关系闹得僵，不代表他和Alex会闹翻。还有我和他闹僵了吗，我临实习前还信誓旦旦邀请他吃麻辣烫，只是他没有时间而已嘛。我郁闷地想。眼角余光触到他目光凝注之处，两点一线，他的那头，正好连着我和Alex纠缠在一起的臂膀，别有深意。我还没琢磨透，倒是Alex敏捷地一侧身，弹簧般跳开了。

　　跟在厉秉年身后某个干部模样的中年人，很是亲切地看看我和Alex，和蔼地笑着和身边翻译说：“你和厉先生说，一起吃个便饭吧。还有这两位。”

　　厉秉年假模假样地听完翻译的话，不置可否地恩了一声。

　　几个人浩浩荡荡朝车走去。翻译顺势和我套着近乎：“厉小姐长得真漂亮。”我一听，眉开眼笑，和一边Alex挤眉弄眼，不亦乐乎。

　　“和你爸爸长得真像。”她又说。

　　我一愣，点了点头，暗诧，她居然见过我爸？

　　翻译又笑眯眯地说：“你男朋友真帅。”

　　我一想，估计是刚才搂搂抱抱惹得祸。含糊地点点头，和一边Alex心领神会地吐吐舌。

　　“你爸是不是不同意你们俩处对象？”翻译终于回归八卦了。

　　“我不知道啊。”我纳闷了。难道她能通灵。

　　翻译了然地一笑：“你看刚才厉先生不高兴的样子，估计他不是很赞同你们俩谈恋爱。”

　　我终于落寞了，敢情翻译察言观色的本事空前绝后。我虽然只有Ａ＋，但不代表我能发育成厉秉年的女儿吧。难怪实习小妹那么久了，都没勾上个好哥哥。这是不是温室效应而引起的返祖现象？为了不让翻译骤然精神分裂，我只能委屈求全：“我才不怕，我已经打算和Alex同居了，我们准备先创造一个厉宝宝再说。”那神情如同任性的富家小姐。

　　“你们美国人真开放，十几岁的孩子当妈真不少。”翻译赞许地看着我，“早点生也好，等到你孩子和你这般年纪站在一起，好像姐妹，哦，姐弟一样呢。”

　　我一听，觉得的确是件值得憧憬的事，便很没心没肺地笑了。Alex并没有我那么开心，很弱不经风地抽搐，看到我警告的眼神，委婉地说：“小亨，同居的事还是等．．．．．．等．．．．．．找到合适的房子再说。”

　　“你们要找什么房子，新洲是海滨城市，你们要买海边的别墅，可以看看楼宇集团的楼盘。”翻译热心地建议。

　　“好啊。”我咧着嘴笑了。

　　一直走在前面的厉秉年回头，眼神异常凛冽，我知道面对敌人有时微笑不仅是一种智慧，也是一种气度。所以我无惧暴风雨般，迎面而上。笑能郁人，也能悦己。

　　“你的鞋带散了。”厉秉年扬了扬下巴说。

　　我低头一看，果然。在我系鞋带的空间，厉秉年不紧不慢地说：“Alex，你不是开车来的吗？”

　　“啊，我去开。”Alex如释重负地仓皇逃窜，留下我一个人把鞋带系成了死结。

　　很快尘埃落定，我和厉秉年毫无悬念地和中年人凑在一车，没有翻译保驾护航是因为，厉秉年觉得我个人就可以承担同声翻译的重任。

　　于是我把“厉先生，真希望你能在新洲多呆几天。”翻译成“厉先生，你留下钞票赶紧滚蛋吧。”

　　之后，又把“新洲对于外商投资企业在税收上减免政策十年不变。”翻译成“不要以为到了中国就可以偷税漏税，我们的政策是宁可错杀一万，也不放过一个。”

　　一切风平浪静，功德圆满。

　　趁着间隙，厉秉年忍不住问：“小亨，你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彼此彼此，”我微笑，“和厉先生学的，明明懂中文，还假模假样等翻译解释。”

　　厉秉年果然板着脸，没再同我说一句话。倒是我和翻译，性情相似，推杯换盏之后，姐妹相称了。不过几番猜拳行令，我不胜酒力，很快就趴下了，半夜在不知名的地方醒来，吓得魂飞魄散，不是因为自己坦胸露背，一夜风流。而是因为满身奇痒难忍的红疙瘩。

　　我冲出洗手间，翻箱倒柜，未果。又没头没脑地闯入客厅，翻了半天，最后绝望地闯入另外一间卧室，没来得及瞻仰厉秉年的玉树流光，惊慌地把他摇醒。只是依稀记得他微眯着眼看我，忽而放大，从“香帷”中支起身，妖姬般的面容，似花含露。我发誓，要不是我满脸满身麻痒难受，我一定冒天下之大不韪，把他给大卸八块，生吞活剥了。可惜我还是很纯洁地拿起爪子硬生生挠着脖子和手臂，心急火燎：“厉秉年，我是不是过敏了，怎么办啊。”

　　看到他惊愕的表情，我想他也是惊艳了吧。也对，脱下ＨＥＬＬＯ　ＫＩＴＴＹ睡衣，抛开我的红疙瘩，在熠熠的月光下，那时，我一定美得像“婵娟”吧。

作者有话说

　　下周见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