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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章 花田错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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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丽叶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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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钱人朱丽叶,居然是古道心肠,走后不过几天,给我打来电话。
“什么材料?”我问。
“啊,你不是要实习吗?总不可能空口说自己如何有真才实学吧。”她说。
“哦,是要设计图稿?”我询问。
“你自己看着办吧,我还要去教堂排练走入式,不同你多聊了。”她说着就挂了电话。
经过修道院三年的打拼,又经过厉秉年千里无影手变相迫害,把我这个人改造得有棱有角,特别实在。我放下电话,感恩戴德又郑重其事地开始准备自己的面试材料,闲暇时忍不住和忙于大学联考的英格纳唠叨:“慈善事业难怪只有有钱人在做,我如今发现他们特别正直,特别善良。”
正苦于思考一个算术问题的英格纳听后,不耐烦地说:“我不这样认为,如果有更好的方法逃税,我爸是不会去那些奇里古怪的慈善拍卖会。”
我心里一沉,英格纳的父亲那个如同撒旦式的人物,总怀着乌托邦式一夫多妻制的思想,一直被我和英格纳这等进步的“五四”青年拿来做扫黑教材。讷讷道:“可我看不出朱丽叶这次又什么用心。”
英格纳冷笑:“PINK,我们当初为了兑零钱去洗衣房洗衣服,不也经常在街头艺人那里兑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们是支持边缘艺术呢。不要忘记她是你叔一手点化的弃妇。”
我猛然清醒了,也对,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笑话。我此番去,保不齐是朱丽叶末路狂花,扭曲心理的狙击。这么一想,热血沸腾了。不过我不可能学五四青年千里迢迢,示威游行,然后“火烧赵家楼”。换句话说,闹革命是需要冷静的。不然就像“壬寅宫变”,没有勒死嘉靖帝,反而给人机会反噬。我翻阅了众多的设计稿,选了两张,斜背着炮筒式的画筒上路了。临过边境线,我给英格纳打了电话,避免之后高昂地国际漫游费,高呼:“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求索。”英格纳显然没听懂。然后我又说:“反清复明。”她还是没听懂。我只能气馁地问:“听说过巴士底监狱,法国大革命没?”
“啊,好象有点印象。”她含糊道。
“那就是了,你等我的好消息吧。”我说,“不过你不是要报人文专业吗,怎么历史知识那么浅薄,你要好好复习啊。”
“祝你能早日告别童子之身。”英格纳突然来了一句。
我一愣,很快心花怒放,原来我吕四娘扶弱济贫之后,还能迎来一段游龙戏凤的好姻缘,法兰西果然不是一朵单纯的西兰花,而是满园春色关不住,一支红杏入墙来!
旅途很是顺利,一到火车站,便有男方家的专人等候,让我欣慰的是连专人都是那么端庄典雅,气度非凡。我一路垂涎美色,一路天人相交地想,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到底是站着闹革命,还是趴下俯卧撑,我很是纠结。来到婚礼现场,满眼是巴洛克式的华丽,浓郁的浪漫情怀,更让我坚定了,先拿下美人躺倒,再见机行事爬起的决心。这是多么大的牺牲。但我知道,历史一直在告诉世人,哪个伟人不是在美人堆里亲赴后继,养精蓄锐,之后大展宏图的?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我亦然也。
只是凡事开头难,我纵有一腔风流之心,却难以跨越过语言不好的鸿沟。在我惊诧于女方那堆英文亲戚到哪里去时,英格纳百忙之中召见了我。眼前的人光华璀璨,仙般婀娜。
“PINK,你穿成这样,可见没花心思?”新娘不乐意地撅起嘴,略有薄怨。
我嘿嘿笑了笑,这个女人比我大上一大截,怎么还能保持纯真至今?!
“你也知道,我的预算一直有限。”我坦然道。
新娘嗤笑一声,对这身边某位气质娴雅,貌似伴娘的人说:“这就是我同你说的PINK ,LEE的小公主。”
我越发尴尬地笑笑,干嘛这么童话,明明是债权债务关系。
那人隐含考量地看了我一眼,亲和地笑笑,和我寒暄几句。
“这就是我同你说,要求实习的人。”朱丽叶直截了当地说。
我刻意琢磨了朱丽叶的表情,觉得不像是敷衍了事。
那人点点头,温和地说:“那么等有时间我好好看看你的作品。”
我恍然大悟,原来这位“从容”姐是某个工作室的合伙人。这在名流界,应该是个惯例。之后,我笑容满面,又摆出惶恐之态,屁颠颠地跑去拿来自己的画筒和简历,双手奉上。
“从容”姐不慌不忙地接过东西,含笑说:“等我看完了,便通知你。”
我小鸡琢米地点头,很虚心地说:“还要请前辈赐教。”
一场面试就这么暂且掠过了。
等“从容”姐转身离开时,朱丽叶话锋一转:“这一次,Sandy对LEE志在必得。”
我踌躇半晌,想不出她话里玄机。
朱丽叶拨弄着手链,自恋般地照着镜子,说:“她的胃口太大了,想嫁进厉家,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我惊愕表情一闪而过,原来朱丽叶也是个有心机的人,真是豪门无善茬啊。
朱丽叶也不看我,站起身摆弄着裙摆,又说:“不就是名校毕业吗,不就是个小小合伙人吗。不自量力的人给她点教训也是应该的。”说着回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我:“PINK ,你说是不是?”
我顿然想吐,不过还是摆出怜香惜玉的表情:“呃,都是前辈,都是我的妹。”
朱丽叶当然不允许我回避,她悠闲地撩了撩长发:“PINK ,你是聪明人,你知道该怎么做。”
真是一个头,两个大。我都打算和厉秉年和谐地割据,平安渡过余生时,还有个弃妇来搅局。英格纳学习的智商不高,人斗的天分一流,一眼看出天下没有免费午餐这个家喻户晓的饮食习惯。
我硬着头皮,说:“我还是个孩子呢,杀人的事纵然可以轻判,但到底还是要去社区服务的。你看,我又是个不爱劳动的人。”
朱丽叶冷笑:“你是孩子吗?”
我一时语塞。说老实话,不管是“从容”姐还是朱丽叶,对我来说都是芸芸众生,又没有什么书剑恩仇,况且我那时还是个是非分明的善辈。
一边朱丽叶倒是阴云笼罩:“PINK,你知道,我其实并不怎么喜欢你,但还不算讨厌。”
“同性相斥,自然规律。”我宽慰道。
“你还记得那次圣诞节,LEE头一次主动提出和我去度假,我都打听了,他那时已经让秘书订了戒指,打算向我求婚。可是,就是因为你在ALEX家的几句话,一切都改变了,他居然说要和我分手!”朱丽叶咬牙切齿地说。
那一刹,我忽然觉得美女发怒也是很赏心悦目的事,表情不自觉地轻松了。这陡然让她生出恼怒来:“你这是什么表情。”
“啊,”我下意识地摸摸下巴,“我叔和ALEX是好朋友,朋友有难当然两肋插刀来捧场了。我叔出场,一向讲究存在感。”
朱丽叶很快暴怒了:“别在我面前口口声声叔侄关系,一想到你们,我......我就觉得恶心。”
我嘎嘣一下,哆嗦了。我和厉秉年的关系清白得日月可昭,是掷地有声的金钱关系。关键我还是如花界的守身典范,如今外头还有那么多的才俊等我临幸,这个女一号,虽然是新娘,但也不可以这样践踏我的青毡事业啊。
“朱丽叶,原先我还觉得你挺可爱的一个小姑娘,不忍心杀生,如今看来我要破戒了。”我平静地说。
朱丽叶不懂佛法,自然不懂我的话。只是一味恶毒地看我,不坏好意地说:“反正现在有Sandy了,我乐见其成。”
凭空被别人摆一道,确实不好受,关键还是我有防备的情况下。我输人不输阵,笑眯眯地说:“我和厉秉年两情相悦这么久了,不搞点事情,怎么能够让彼此的感情升华呢。”说着一步三摇,走了出去。
一看四下无人,就忍不住掏出手机给英格纳打电话。可鉴于昂贵的漫游费,我还是忍住了,想了想,毕竟是在□□区,暗杀是无所不在的。我现下身单力孤,与其被人刀俎,不如趁早跑路。不经意间,我成为朱丽叶那场婚宴最早离席的人,而实习的事也就无疾而终了。
回到学校,我迫不及待地同英格纳复习。英格纳听完,很酷地说:“既然你和你叔没有血缘关系,你就趁早让他把你给办了,好歹也名至实归,让人落个口实。”
我气结:“那不是太便宜我叔了。还有凭什么?!”
“好歹看在人家陪你买过内裤和棉条。”英格纳酸溜溜地说。
我一阵头疼,无奈道:“不是你不借给我用吗。再说了,内裤和棉条才值几个钱。我这一宵值千金。”
英格纳哈哈一笑:“原来是计较这个,那不如你先找人练练手,等成了熟练工,再把你叔给办了,如此皆大欢喜。”
我放下电话长吁短叹。自己何尝不想独立游戏人生,怎奈被西方列强鱼肉,丧权辱国很久了。转念一想,人挪活,树挪死。厉秉年本事再大,也不可能笼罩全球。肯德基,麦当劳再牛,到了东方不还得卖油条大饼吗。如今正好有一轮红日在东方冉冉升起,而我恰好又是它的炎黄子孙。不如趁早打道回府,没定能够创世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