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 大观园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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忏悔要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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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宜没好货。这是我对这个商品世界最直观的看法。就像我宁可去必胜客吃蔬菜沙拉，也不愿意买超市的净菜回家生吃。所以引申到家庭范畴，什么便宜爸，便宜妈，也不是什么好事情。如今，我被叶家人钦定为下一届的便宜妈，这实在让我百感交集。当然为了不让自己太掉价，我理当矫情下去。
新世纪的便宜后妈就是上得了床铺，下得了厅堂，忍得了婆婆，哄得了孩子，防得了下毒，躲得了暗杀，斗得过小三，打得过前妻，最后还要受得了丈夫出轨，耐得起寂寞。
看得出，厉秉年一如既往地在酝酿，然后他说：“小亨……对不起……”
我愣了愣，本能且客气地回了一句：“啊，没……”但突然止住，对不起起不对，是你不对还是我不对，敌人太狡猾了，自己不能轻易上当，“厉秉年，你以为一声对不起就能掩盖美国侵略伊拉克的暴行？！我告诉你历史是不能篡改的，战争永远都是非正义的，更不可能被所谓的借口美化。”
我注视着厉秉年直抒胸臆，一时间有些难以自抑，我太入戏了。45度眼角瞄到书房门的缝隙越来越大，豁然开朗到可以看到江米的明眸皓齿，她的唇语在说：“荣享，你跑题了。”刚说完，就被身后一只大手一扯，门又被静静合上了。江米说得对，这是美国政府个人行为和美国人民全体无关。
“小亨，是我来晚了……”厉秉年完全忽略我深层次的谴责，继续忏悔，那虔诚的表情，圣洁的面孔，一时共军首脑的书房里仙景飘渺，梵音缭绕，凭空绽放出一朵绚丽的宗教之花，他就是那犯了罪的比丘，而我就是领其悔过的释尊。
“我昔所造诸恶业，皆由无始贪嗔痴，从身语意之所生，一切我今皆忏悔。”我在心中默念，之后很有国际感地把上文又翻译为英文：“尊贵，荣耀，恩慈，万能的救世主啊，请赦免这个破产专业户吧。厉氏都已经赤字停牌很久了，请让他扭亏为盈吧。阿门。”
我的肚子陆陆续续咕咕叫了几声，仿佛是天庭来的回音。
厉秉年微凝着眼看着我，说：“还是先吃饭吧。”
我点头：“施主，说的正是。”
一开门，就看到江米拿着一只空碗，在门口徘徊作化缘状，看到我们，惊异地上迎：“怎么样？”我连忙说：“没钱，没钱，走开。”我最烦乞丐型富婆了。
“我问你们说明白了吗。”江米不甘心地问。
“说明白了。”我说。
“真的解决了？你同意了？”她惊喜地问。
“这件事我同意没有用，”我冷静地分析，“这个得看上帝给不给他重生的机会。”
“啊，你们到底干嘛了？”江米彻底糊涂了。
“没干嘛呀，厉秉年一直在向上帝忏悔，而我一直在作同声翻译。”我得意地说。
江米对我们这么不分场合地搞迷信活动，非常不满：“信上帝信菩萨，还不如信春哥信伟哥呢。”
天啊，我怎么没想到啊！！！！
晚饭很丰盛，完全符合女王的饮食习惯，太后宁西回来了，所以女王一个晚上都粘着她，到底是母女同心，我看在眼里，痛在心里。春哥啊，你为什么要拆散他们一家，认贼作父不好吗，好歹还能享受优越的生活水平，跟了厉秉年，除了靠自我修行之外，就只能靠超级女生的信念支撑了，最后走出来的还都是纯爷们，连同两性世界观都改造了。
“荣享，你在浴缸里睡了整整一天？”女王好奇地问。
“啊，是啊。”我斜了眼江米。
“很不舒服吧？”女王担心地问。
“还好，我把它想象成水疗了。”我大言不惭。
“你放水了？”女王又问。
“没有，但没有水也可以想象自己在水疗，”不经意间，江米递给的一杯葡萄酒下肚，我意识流了，“小予，你可以试试，这样既可以环保节水，又能陶冶情操。”
“那不就是卖假药吗？”江怀叶一语中的。立刻换来江米的轻斥和江怀叶的反驳。我忽然感慨：谁说后妈都便宜，亲妈有时更便宜。
“荣享，今天大家都在找你呢，原来你是睡在浴缸里，难怪我们找不到。”宁西笑呵呵地说，双颊还微染成晚霞。我明白她多想了。
“没有，是江米眼神不好。”我极力辩解。
众人都心领神会地笑了笑，气氛更融洽了。
“其实，女人都这样。”女王总结了。
“小予，你说为什么？” 宁西温柔看着女儿问。
“妈妈，电视里演的，每次女的和男的吵架不都是说，我瞎了眼才看上你。”女王认真地说，“我问了思有哥哥，他说他妈妈也是这样说得。”
“这孩子。” 宁西好笑地揉了揉女王胖胖的脸。
“你说得太片面了，我妈不完全是这样的人。” 江怀叶接口道，“她经常抱怨，她是被骗的。我看除了眼神不好，脑子也很笨。”
这回连一边的叶容宽也听不下去了，他佯怒地看了眼胡言乱语的江怀叶，很快把狂人给消灭了。所以啊，爱情婚姻不是一方眼神不好，脑子太笨。有可能是另一方太强大了。通俗地讲，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被降伏了。
一顿饭终于在叶仲修的一杯酒里化解了。我有些迷醉，即使被厉秉年搀扶着还是东倒西歪，朦胧间我听到江米说：“厉秉年，你和荣享就住在这里好了，我们全家可以回绿园。”我张张口，发不出声，其实很想说，叶家小楼，你不仅是红色革命者的圣地摇篮，你还是男欢女爱的理想场所。叶家楼，你要我如何顶礼膜拜？！
一夜睡得安稳，清晨我翻了个身，惊奇地看到厉秉年安详的睡容，如同一张大清龙票上面盖着玉玺，显得润泽华丽，隽秀内敛，疏朗稳健，但不要错过票据上的背书：此人已经破产，款项无法兑现。所以表面雍容的龙票等同中国农民手上的一张白条，一时的希望，一辈子的梦魇。我倒吸数口凉气。随后安慰自己狂乱的心，贪杯的后果只不过就是礼貌性上床，这种千载难逢的良辰美景，连上帝都会睁一眼闭一眼姑息的。还好，我也不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我匆匆洗漱了下楼，楼下一群叶家人，与其说是翘首以待，不如说是虎视眈眈。
“早啊。”我环顾四周，含糊地到了招呼。
“小予，不上幼儿园？”我问女王。
“没空。”她淡漠地说。
“小江，不上学？”我问江怀叶。
“我还没喝完粥呢！” 他说着，又赶紧再勺了一勺，以示事实胜于雄辩。最后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添了一句：“我吃完了，太岁还没喂呢。”
我看看叶家两位长辈，又看看叶家二少，决定柿子拿软的捏。
“宁西，你不用执行任务？”我问。
“刚刚回来，现在休假。”宁西甜甜地微笑，眼眸中透出狡黠的光芒。
江米忍不住了，没等我问，就插口：“荣享，你怎么这么糊涂。今天是个不平凡的日子。乔以婉领着一家沐着晨雾就出门了，现在还有半个小时的车程，我和叶容宽也在曙光初现时就赶来了，宁西一家和爷爷奶奶更是激动地彻夜未眠，”她又开始拿手的文艺腔，双眼湿润，雀跃地说，“总而言之，我们是迈着铿锵有力的步伐，越过高速路，穿过大街小巷，怀着崇敬的心情，无比骄傲和自豪，从四面八方赶来献上我们最真挚的祝福。”
“祖国，我为你骄傲，愿祖国的明天更美好，”我拍案而起，终于听懂了，欢快地说，“我知道，你们是来参加晋阳市政府的升旗仪式的……”
顿时大家都鸦雀无声了。我猜错了？
“噢，你们是不是没有义勇军进行曲，我IPOD上有啊。你们等着，我去给你们拿。”我赶紧说，匆匆跑上楼。自然界告诉我们，万事闪为上。这就是为什么先有闪电，后有雷声。
一推门，正好看到，厉秉年裹着浴袍，拿着浴巾湿漉漉地从洗手间出来，看到我有些表情怪异。我没来得及YY他的美男出浴图，急忙说：“厉秉年，我不是故意的，他们要举行升旗仪式，我来拿IPOD放国歌。”
看到他继续错愕的表情，我又安慰：“你别害怕，和你没关系，今天是我们中国人的国庆节，就是你们的独立日。”
“不是十月一日吗？” 厉秉年轻声问。
一语惊醒梦中人，对阿，这不是才要过年嘛，离国庆节还有些距离。难道楼下都记错了。
“小亨，你有顾虑，如果你反悔的话，昨天你答应的事，我们可以不去计较。” 厉秉年示意我和他在床边坐下，徐徐道。
“我没有顾虑。”我说，我怎么会有顾虑呢？一夜情的好处就是自由发挥，自由结束。
我看到他脸涨得通红，额头还有一些湿意，以为他有些难过：“厉秉年，其实你昨天晚上做得不错。”对一个不惑男人的房中术给予正面评价，这是极大的鼓舞和礼貌。尽管我什么都记不得了。
厉秉年果然欣慰地笑了笑：“小亨，你不反悔？”
我摇头。
“你不恨我？”
我摇头。
“不怪我？”
我继续摇头，这有什么区别吗？
“你不嫌我年纪太大。”他略微困难地问。
“还好吧。”我被问得有些局促。年龄不是问题，好用就行。
“还有，我毕竟是你父母的朋友，我和你的辈分……”厉秉年字斟句酌。
我拉住他的衣袖，口气肯定：“厉秉年，这个你放心，我会让他们接受的。”事实上，他们不接受，也不能从坟头里爬出来投关键的反对票吧。
“小亨……”他又踌躇地想说些什么。
“厉秉年，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父母会理解的。这件事就不要反复讨论下去了。”我坚定地说，这个人怎么那么不开化。
厉秉年眼底有些微漾，他默默注视我，轻轻在我额头吻了一下，沉静而幽远：“小亨，我们重头再来，一切都会更好的。”
我刹那间怔住，厉秉年，不是说好了就一夜情的吗，你太意犹未尽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 大观园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