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蹭蹭 我……蹭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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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萤？你怎么在这儿？看比赛吗……”
唐棠突然出现在庄萤身旁，她语气惊讶，似乎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庄萤。
“嗯。”庄萤答道，“佟希声在比赛。”
“佟希声？”唐棠一时没想起来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转校生。
庄萤听出她语气中的疑问，解释道：“就是我同桌，转学生……你可能没见过。”
正巧这时佟希声朝这边跑过来，庄萤指了一下。
唐棠听到转学生三个字的时候就想起来了，现在看到佟希声在跑道上奔跑的身影，一时间无法把她同记忆中那个美得让人眼前一亮的转学生联系起来。
“她还挺厉害的嘛。”唐棠由衷地称赞。
“是吧，我也觉得。”庄萤说，不仅长得好看，运动能力还这么优秀，学习也好……她这个同桌真的是很厉害了。
唐棠没有关注佟希声太久，她是来找庄萤的，今天她负责登记成绩，本来在旁边的小棚子里坐着，突然看到庄萤就过来了。
今天的太阳还是挺晒的，来终点看比赛的人不少，棚子下阴凉的地方已经挤满人了，庄萤来得晚加上她不是很喜欢人太多的地方，就在离终点线两米多远的地方观赛，她谨记自己的送水任务，想着运动员跑完应该要缓冲几米的距离。
当然旁边还有班上其他人在加油助威，罗妤喊得最大声，庄萤没什么经验，但也跟着大家喊几声。
唐棠没有待太久，比赛快进入尾声的时候回去登记台了，两个人没怎么聊，不过唐棠最后注意到她手上那瓶矿泉水，随口问了句是不是给佟希声的就回去了。
佟希声还剩下最后两圈，她比第二名的选手快了有半圈多，脸上有点红扑扑的，额头有几缕头发被汗水黏在额头上，少了点静态的温和美，多了份张扬的美感。
看得出来所有的选手都很疲惫了，有一位之前中途坚持不住退赛了，佟希声保持这跟原来差不多的速度，不过喘气声重了些许。
所有人都等待着这场漫长的比赛落幕，庄萤也感到紧张。
两圈、一圈、200米、100米……
佟希声在最后100米的时候提速冲刺，强劲的狂风从耳边呼啸而过，那些近在咫尺的加油声被裹挟着远去，有一点汗水落进眼睛里，微微有点不适感，她看着终点，在有些模糊的画面里，她看到有很多人，看不清面孔，然后她看到了一瓶被举起来的矿泉水，像是突然从另一个时空被拉回这里，脚下原本像踩着风的感觉消失了，每一下都越来越清晰地感受到脚下塑胶跑道的触感，坚实的落地感，那被晒得有些绵软的触感……她的脑子突然有些开小差地想：
这是拿苹果在前面赶驴吗？
庄萤其实没想太多，她只是太过激动，不自觉地扬起手中的矿泉水，本能地想借此告诉佟希声她在这。
佟希声冲过终点线，缓冲了几步才停下，刚好停在庄萤旁边，理科一班的人欢呼起来，向这边涌来，佟希声弯腰撑着膝盖喘气，她朝着庄萤伸手，庄萤把矿泉水拧开瓶盖后放到她手里，佟希声抬头的时候对庄萤笑了一下，气息不稳地说了声，“谢了，学神……”
庄萤摇摇头，也笑了，道：“你真厉害！”
“你也太牛了！”姚家宜混在理科一班的人里，朝佟希声的肩膀拍了一下，她下手没轻没重，佟希声差点呛到。
姚家宜连忙收手，一副不敢再碰的表情，嘴里不停道歉。
“咳咳——”佟希声摆摆手，“没事。”
离得最近的庄萤下意识地拍了拍佟希声的后背，想帮她顺气。
“到树下去吧，别中暑了。”她边拍边说。
一行人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佟希声去了树下。
树下很多人，各个班级提前在这里占了位置，今天搬了桌椅过来，像一个个小据点。
一看到佟希声回来，原本坐在椅子上的男生让座给她，尹嵩川还从桌子里拿出一堆水果来。
“你可真厉害，五千米呐！我都跑不下来。”尹嵩川性格开朗，身为体育委员，跟班上的男生女生相处得都很不错。
有他一带头，之前不好意思开口说话的男生都放开了些。
“就是就是，以后我得叫你一声佟姐！”
“人家还不一定比你大呢，占人便宜啊！”
“这哪是年龄的问题……”
“反正这个姐我认了！”
……
佟希声也笑起来，不客气地开玩笑道：“在座的都是弟弟？”
几个男生有些不好意思了，尹嵩川和几个脸皮厚的齐声喊了声：“诶！姐！”
这一声着实是中气十足，把理科一班一众人都逗笑了，一旁的人也听到了，不明所以地看过来。
一群人聊着聊着话题就转移了。
佟希声注意到庄萤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到了人群外围，又发起了呆。
想了想，她在桌上拿了几个圣女果朝庄萤走去，其他人聊着天也没有太注意她去干嘛。
庄萤不太喜欢晒太阳，阳光太刺眼会晃得人头晕，出汗会让身上黏糊糊的，热气里夹杂着不好闻的气味，塑料味、铁锈味……
但是很神奇，看比赛的时候她并没有感受到那么多，也不觉得难受，一整颗心好像都跟着比赛飞了起来，仿佛感受着佟希声的感受，那种跟着风，成为风的感受。
只是现在比赛结束了，那些不适感就出现了，身上的汗水、干燥的喉咙都让人烦躁，她的大脑有些宕机了，什么都懒得去想。
突然，眼前出现了几个红色的果实，被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捧着。
庄萤抬头，有些疑惑地看着佟希声。
“庄姐，请你吃。”佟希声又朝她一笑，这是今天第二次佟希声对着自己这样笑了，真的非常非常美。
美到她看呆了，瞳孔微微放大，然后缓慢地眨了两下眼睛，没有听到佟希声刚刚说了什么。
佟希声见庄萤没反应了，挑了一下眉，朝着庄萤吹了一口气，后者被吹得闭了眼，侧过脸去，碎发微微被吹动。
再睁眼，庄萤回过神，感觉心跳快了几秒，她看向佟希声，问：“有事吗？”
声音哑哑的，大概是刚刚喊了加油的原因。
“有事，给你送水果。”圣女果又出现在庄萤眼前。
庄萤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圣女果，小声道：“谢谢，麻烦你了。”
看着低下头去的庄萤，佟希声觉得莫名可爱，道：“不用谢。”
我只是投桃报李，借花献佛罢了。
她有些没忍住，上手摸了摸庄萤的头。
唐棠刚结束登分任务，想来理科一班这边看看庄萤在不在，结果刚来就看到这一幕，她愣了一下，心里涌上一种奇怪的感受，闷闷的，很难受。
她不敢上前，她害怕被庄萤看到现在的自己，看到自己那些不甘、失落和隐秘的爱慕之情，即使她明白眼前这一幕并不能代表什么，但她还是害怕，她阻止不了怀疑，她也不能质问，她更不能让人发现，那些秘密一旦被知道，她也许会失去期望的一切。
哪怕她明白这样同样不能拥有期望的一切，但至少，如果秘密还是秘密，她就能拥有一点点可能的幻想。
比起拥有，她更害怕失去，所以她成了一个懦夫，她这样想。
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明天，等到明天，她又能以朋友之名出现在她身边。
庄萤不知道唐棠来过，她吃掉那几个圣女果，感觉嗓子舒服了不少，心情也没那么烦躁了，就打算回教室自习了。
佟希声有些无语，问她除了学习和发呆还有什么事可以做吗？
“有啊，不是还给你送水了吗？”庄萤答道。
佟希声被堵得没话说，庄萤又反问：“那待在这里干什么呢？发呆吗？”
佟希声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于是决定跟她一起回去自习。
教室里有不少人，大家都自觉地维护了安静的学习氛围，讨论的时候声音都很小。
佟希声拿出上次月考的卷子来改错，她发现庄萤也拿了同样的一套卷子出来，答题卡写满了，上面几个红色的勾，明显不是机改的，是老师手改的。
“上次的卷子你做完了？”她问。
庄萤点点头。
“多少分啊？”佟希声有点想知道传说中的学神能拿多少分。
“638。”庄萤说，佟希声回忆了一下这次的第一名是多少分，然后想起来自己没有去看排名榜，但联系自己六百分排第六名的成绩，庄萤这个成绩显然没有传闻的那么夸张。
看来学神也没有那么神嘛。
“没写作文。”庄萤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又补了一句。
这下佟希声愣住了，也就是说，如果写了作文的话，大概就680多分，甚至690多分了，那还真是学神啊。
她拿出手机给肖蕙发了条消息问她：我们学校实验班前几名一般分数多少？
荟英高三没有运动会，估计这会儿还在上课，肖蕙一时半会是回不了消息的。
佟希声只好放下手机，又看了看旁边货真价实的学神。
她拿笔戳了戳学神，学神转过头来，问：“有事吗？”
“没事，我……”她抬起手中的红笔，道：“蹭蹭神气。”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蹭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