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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第三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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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只有七天假，小两口恋恋不舍告别了海岛，踏上回家旅程，马累机场免税店比想像中小很多，朱朝阳很遗憾，小叶说我又不需要买什么。
“结婚前不要采购吗？”朱朝阳没有别的想法，小叶却多心了，“你在内涵什么？”
“没。”朱朝阳憨笑，被小叶不轻不重拍了两下，“你还敢提！看以后怎么收拾你！”
周春红憋了一肚子气，儿子儿媳一到家，她就把朱朝阳拉到厨房质问：“你把她名字加到房产证上了？”
“是啊。”朱朝阳瞧见桌上一叠房产证，心想果然是周春红，电话里告诉她办了登记，她马上就去查房产证。
“你怎么不跟妈妈说一声！”周春红气急败坏，她到现在还不甘心，只是安慰自己儿子年轻，一时兴起，过不了几天就腻了，到时候再找个能生养的儿媳妇，没想到......
“我成年了，有权力安排我名下的财产，爷爷奶奶家的拆迁费我们一分不要，都给您留着养老。”朱朝阳往楼上看了一眼，希望小敏不要听到这些胡涂话。
周春红气得话都说不完整了，“你怎.......怎这么冲动！万一将来离婚……”
朱朝阳刚才还双手插兜一副吊儿郎当，听见这两个字，脸色骤然阴沉，“妈，以后再不要在我面前提离婚，我不是朱永平！”
周春红被儿子的脸色震慑住了，但她还是不死心，“万一她将来.......”“她也不会。”
朱朝阳深深呼了一口气，郑重其事地告诉周春红，“妈，我不是为了结婚找的小叶，是为了留住她才选择的结婚，我不拿出百分百的诚意，怎么换她百分百的信任！”
周春红感受到儿子话里的分量，她不再反对，心里只默念两个字，是命。
朱永平这样，他的儿子也是这样，为了一个女人什么都不顾了。
“所以我希望您能和她友好相处，你们两个是我最亲的人。”朱朝阳又抱了一次母亲，然后走上楼梯。
小叶躲在二楼走廊全听见了，她不在意周春红怎么说，她只关心朱朝阳怎么想，他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虽然心里感动，表面却还要造作一番，“你这样让我很难做哦。”
朱朝阳取笑她：“嘴上说难做，心里美坏了吧。”
“你真讨厌，总是戳破人家的小心机！”小叶轻捶了他几下，“新房的事，跟她说了吗？”
“呆会儿饭桌上说，”朱朝阳夸张地捂着胸口，“啊，好疼……老婆你去哪儿？不给我揉揉吗？”
接下来的几个月两个人都很忙，包括叶军，小叶要在十一之前把手头工作忙完，老田很少同她作对，但所有的工作都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叶军不得不帮着跑跑装修，把女儿看中的家具一样样搬到新房。周春红更是气苦。
这天小叶写报告忙到中午十二点，新来的学员小李给她把午饭打来了，小叶笑着说谢谢。
她这两天胃口不好，这会儿也不饿，可人家一番好意不好推辞，小叶打开饭盒盖，里面是金黄的软炸里脊和喷香的香酥排骨。
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她咽了下口水，“小李，谢谢啊，我马上就吃。”
小李笑吟吟地放下一个红包走了。
报告打完盖章，才觉得肚子里有点空落落的，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里脊，凉透的肉散发出一股腥味，她捂着胸口，强忍着胃里一阵天翻地覆。
怎么回事啊？她看着那盒软炸里脊，感觉这一幕好像曾经发生过......她突然想起来了！
她惊喜莫名，不敢太期待，又不能不往那上头想，最后在回家路上买了两盒验孕棒，细想起来这段时间一直忙，没意识到亲戚一直没来。这一晚兴奋地翻来覆去睡不好，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洗手间。
“两道杠。”她高兴地打电话告诉双马尾，那边比她的反应还大，“太好了太好了！”双马尾正在床上挂帘子，听见这个消息乐得打了个滚儿，又是要给孩子当干妈又问是男是女，“你告诉他了吗？”
“他现在在家里，我不想让我婆婆知道，”小叶脸上洋溢着促狭的笑意，“我想看她给我表演变脸。”
“你还是那么坏啊，”双马尾赞叹，“不过这孩子将来有的吹了，能参加自个爹妈的婚礼。”
十天后，怀孕六个月的方丽娜坐着轮椅，在老公，公婆和司机的保护下光临婚礼现场，“海王上岸，我一定要来见证奇迹。”
朱朝阳给她安排了最佳观看位置。
休息室，小叶穿婚纱的时候一会儿嫌腰太松不好看，一会儿又怕把肚子勒到，双马尾被她闹得一点脾气都没有，心说一辈子就一次，我忍了。
终于新娘子满意了，双马尾把捧花递到她手里，“老母亲总算一颗心落地，你以后一定要幸福啊。”说着眼圈红了。
小叶接过捧花也红了眼眶，“谢谢你，一直默默在背后支持我们。”
“我磕个CP我容易吗。”双马尾拭泪。
婚礼没有大操大办，只请了十五桌，都是叶军的战友和刑警队同事，朱家人丁少，亲友席只有周春红两个兄弟一家。周春红打扮光鲜又做了头发，脸色却跟霜打茄子一样，别人都以为是新房装修把她累的，她有苦难言，只拉着弟妹的手，恨不得大哭一场。
特别是看见儿子在台上没志气地当众向新娘表白，心就更苦了。
“以前让你受了太多委屈，我希望我能活一万次，追你一万次，娶你一万次。”朱朝阳事办的明白，情话说的也好，台下严良微微颔首，觉得理科生这个表达能力相当可以。
叶驰敏噙着眼泪戴上戒指，被他拉着下台敬酒，白酒味冲，熏得胃里又开始难受，她强忍着敬完领导一桌，到了双方父母这边，忍不住捂着胸口干呕了几下，朱朝阳看她脸色发白，额角也在冒汗，立刻担心地问是不是着凉了，要不要去医院。
周春红脸色更加阴沉。
“现在不用，你等七个月以后再送医院就对了。”双马尾看见周春红摆脸色，故意用炫耀的语气大声说。
“为什么要七个月？那不晚了么？”朱朝阳被弄懵了。
“她怀孕了你个傻瓜。”双马尾第一次有机会把朱朝阳叫傻瓜，得意非凡。
周春红瞬间变脸，而朱朝阳彻底懵了，“我的天哪。”他嘴里不断重复，又伸手去摸小叶肚子，被她红着脸打开。
“我的天哪，什么时候......咱们什么时候有的？”
周春红早已摆出另一张面孔，亲亲热热地喊着小敏快坐下，朝阳你去敬酒别让你媳妇累着，“你这鞋跟也太高，要不你穿我的，咱俩脚差不多。”
小叶堆出客气不失礼貌的微笑，双马尾暗暗对她比了个大拇指，这边周春红还在滔滔不绝:“......让朝阳陪你回去吧，别累坏了。”
叶军看着周春红，心情无法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是喜事，但他也着实感觉受到了愚弄，他来不及思考是闺女胳膊肘往外拐，还是老天见怜给了她这个机会，他只知道朱家母子就是他叶军的克星。
周春红嘴都合不上了，胸脯也挺起来了，又找回了婆婆的主场位置，面对叶军谴责的目光也只尴尬了一秒钟，“......你看，这是怎么说的，现在的孩子啊，他什么都不告诉大人！”
叶驰敏在桌子下面拉拉他的手，“爸爸，高兴点。”
叶军咧嘴，小叶不满抗议：“爸，你笑得比哭都难看。”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我爸只喜欢朱晶晶。”新房里，朱朝阳扶着椅背站在小叶身后，新娘厚重的婚纱和头饰都已卸去，只穿着白色抹胸衬裙的小叶将头发散开，朱朝阳自动拿起梳子，一绺一绺慢慢梳着，动作非常温柔，像摆弄一匹轻薄的丝绸。
“一想到这是咱们俩的孩子，我就恨不得把什么都给他。”叶驰敏在镜子里对他微笑，“我还以为你想揍他。”
朱朝阳也笑了，“我现在是想揍他，新婚之夜来了个第三者，本来我还打算来点小情趣的。”
“没关系，我有。”叶驰敏站起身，一步步向后退到大床，这是她要的四柱大床，长长的白色帷幔从顶部垂落到地毯上，墙上贴着粉色玫瑰花苞的壁纸，飘窗下摆着一张贵妃榻。
朱朝阳一步步跟过去，目光灼灼。
小叶从枕头下亮出一副手铐，“来吧。”
三年后。
朱朝阳博士毕业后考到省公安厅，两地分居变成周末夫妻，小叶偶有抱怨，朱朝阳就在回家的时候努力表现，平时送花送礼物的肉麻事也没少干，办公大楼快递进不去，小叶只能到警卫室取，抱着一大捧玫瑰花招摇过市几回她告饶了，保证以后不抱怨，让他别再让自己在领导面前现眼。
老田有高血压的毛病，又迷信，听说之前信息中心一把手是在任上去世的，也惜命起来，正好信息中心从市区搬到城东新办公大楼西翼，每天车程半小时，开车坐公交都是辛苦，她立刻申请了提前退休，小叶终于自在了，攒下年假，把天天送到姥爷家，然后和孩子爸爸去希腊度蜜月。
结婚三年还叫蜜月吗？
当然了。
天天这个名字是有特殊意义的，干妈双马尾说：他爸爸知道怀孕那一刻只会说我的天哪我的天哪。
周春红强烈要求带孙子，理由是儿媳妇没经验工作又忙，怕照顾不好，叶驰敏不同意。这次也是，听说叶军要带宝贝孙子钓鱼，她也要跟去，怕孩子掉水里。
我小时候掉水里多少回了，叶驰敏觉得甚是可笑，自己儿子都没这么上心，孙子倒跟眼珠子似的。
她拎着行李走出火车站，在路边候车亭找了个位置坐下，这时朱朝阳发来视频请求。
后座的小师妹一直在喋喋不休。
“他们都没想到师哥这么早就结婚了！真突然！”
“嫂子那么年轻就做到副主任，平时一定很凶吧！”
“上次校友会以为师哥会去的，他们全都来了，就差你！”
“嫂子要是知道我坐师哥的车，一定会生气吧！”
朱朝阳专心开车，小师妹见他虽不搭茬，嘴角却勾起掩不住的笑意，受了鼓励，从后座探过半个身子，刚要大胆开撩，和前面手机屏幕里的叶驰敏来了个脸对脸，登时吓得闭嘴。
原来刚才自己的一举一动全被现场直播了？
小师妹又羞又恼，这时车停了，朱朝阳下车，殷勤接过叶驰敏手里LV旅行袋放进后备箱，又问等急了没有。
小师妹之前在实验室见过她一面，没觉得有什么出奇，据说家庭条件也一般，又嫉妒又不服气，这时朱朝阳回头，“你下车吧，到了。”
小师妹委委屈屈下了汽车，又被朱朝阳叫住，将“忘在”后座的一袋东西递给她。
然后驱车直奔机场。
叶驰敏摇头说男人狠心，朱朝阳干笑，“我又不傻，为不相干的人惹亲老婆生气。”
“你这些烂桃花能不能离我远点。”叶驰敏懒得理他，打开手机叮嘱叶军，带天天钓鱼时千万别忘了贴防蚊贴，就在拉杆箱第三个夹层蓝色卡包里放着。
小师妹来杭市朱朝阳就第一时间跟老婆汇报，以免发生不必要误会，世界太小，师妹的远房堂兄居然和他一个办公室，小师妹毕业留在北京某公司，假期来杭市旅游，顺便想知道男神婚后有没有三年之痒，当着外人不好太没风度，朱朝阳答应同事捎她去火车站。
约好似的，半月前尤晶晶带孩子去台湾旅游，回来也路过宁市。
朱朝阳尽地主之谊，叶驰敏带着天天作陪，两个娃不知道父母一辈尴尬往事，从桌上玩到桌下不亦乐乎，大人们也受了感染熟络起来，尤晶晶和叶驰敏加了微信，约定以后一起带孩子出国旅行。
叶驰敏不打算和她有什么交集，她看得出，尤晶晶对朱朝阳仍然没放下，而且好奇朱朝阳倒底娶了个什么样的女人，平时都过的什么日子，她才不要满足对方好奇心呢。
小师妹只是想骚扰师哥，尤晶晶却要窥视她的生活，都什么人啊。所以她把尤晶晶分组，这次攒年假和朱朝阳去爱琴海旅游，偏不让她知道。
“谁没个过去，改了还是好同志么。”朱朝阳见老婆笑容里是嘲讽意味，立刻为自己挽尊，同时讨好地去摸她的脸。
小叶哼了一声，“当孩子面，安分点。”
朱朝阳一愣，又往后瞧，“你把天天带来了？”
小叶没好气地瞪他，他眼睛卡巴卡巴，终于恍然大悟，“又有啦？”
“都怪你！”小叶气鼓鼓。
自然都是他的错，不过……是哪次呢？朱朝阳摸摸下巴，每次她到省厅报材料的时候，两人都会在宿舍亲热一番，为了表示洁身自好，他从来不备安全套，总是让老婆准备。上次小叶出发仓促忘记带，他算了是安全期，没想到一次就造成了后果。
三年两个，证明能力不错，他很得意，只是每次计划好好过个蜜月，就有小东西来捣乱，又很煞风景。
“呆会儿上飞机向空姐要个毯子。”他说，小叶每次怀孕初期都特别怕冷，手脚冰凉，医生说是体质问题，但他总认为是流产手术造成的后遗症，因此格外小心，这次去爱琴海也带了保温杯。
“我不想要了。”小叶赌气地说，当初讲好只生一个的，她可不惯潮汕男人毛病！
“生孩子和打胎哪个疼？”两害相权取其轻吧，朱朝阳觉得，要不要都应该是她的选择，自己不能替她受苦，那就尽量减少一点痛苦。
她回忆了一会儿还是觉得男人最可恨，“这个怎么比？横竖都是受罪。”
“那就留着，我去做结扎，”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摇了摇，“老田要退了，沒人管你，你把数据库那块都交给小李，她也大了，该独挡一面。”
提到这个，小叶心头又升起怅惘不甘，“就因为老田要退了，我还想争取争取呢。”
“不用费劲了，会从省里空降一个。”朱朝阳言之凿凿，叶驰敏更加郁闷，他继续耐心劝说：
“主任是负责要钱的，经常在外头应酬，你一小姑娘不适合那种场合，我是为你好。”
叶驰敏还在犟嘴：“可我都等了三年了！”
“行啦姑奶奶，你就在单位轻闲，回家我们爷仨都归你管，再加上你爸！行不行？”
叶驰敏噗嗤笑了。
“看不出来，你官瘾还挺大呢。”朱朝阳调笑。
一个月后。
七点刚过，小叶就夹着皮包拎着儿子急匆匆往外赶，
“妈妈妈妈，我今天要穿白T恤！”
叶驰敏飞快拎出一件：“快点换，跟你爸一样臭美！”
娃扔给老师，到办公室正好七点三十分，朱朝阳还在电话里唠唠叨叨说个没完。
“行了行了，我要上班了。”小叶对着镜子整理制服。
“今天怎这么着急？”
“新主任到岗，我可不能给领导留下坏印象，好啦。”叶驰敏也不等那边回话直接挂了，又对着镜子照了照，头发盘得不高不低，显干练不失女人味，口红颜色不跳，衬衫领口平整，脖子......那人一周不在家，不必担心有痕迹，最后把下季度财政预算拿在手里，还有其他需要领导签字的材料，信心百倍敲响主任办公室。
“请进。”
声音很年轻，还很熟悉，她心中升起狐疑，推开门，大吃一惊。
“怎么是你？”
新来的年轻主任对她打了个手势，她愣愣地关上房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介绍一下单位情况吧，叶副主任，”主任示意她坐下，见她还在那发愣，不满地发出啧啧声，
“不要色迷迷盯着我，我是有妇之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