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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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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驰敏又想起明天是她的生日，
还有她心心念念的崔迪。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走进鉴定室，手冰凉冰凉敲在键盘直打滑，应该启动程序却点了关机，“不行。”她自言自语道，忽然走到外面找一个同事要了根烟，点烟的时候手抖个不停。
同事没见过小叶主任抽烟，不过干这行久了习惯不问不好奇，默默帮她打火，她哑着嗓子说谢谢。
此时此刻她只想不顾体统地大哭一场，却只能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大口喘息。
两个小时后。
叶驰敏缓缓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到肩颈部所有肌肉由于长时间处于紧绷状态，喘口气都是一阵酸疼。
五张照片，她将其中一张单独拿出来交给小李，等候DNA结果出来再进一步比对。然后迈着急促的脚步穿过走廊来到叶军办公室门口，敲了两下直接推门而进，
“叶队，结果出……”
声音戛然而止，她看见朱朝阳本人好端端坐在那里。
.....也不算太好，脸上有几处磕碰，披着件明显不属于这个季节的外套，表情略显狼狈，看见小叶突然出现，那狼狈又转为欠揍。
方丽娜裹着毛毯缩在沙发上，脚上还穿着双酒店的拖鞋。
“初步确定未知身源和二号送检照片是同一个人，现在等待技术部DNA结果核实。”叶驰敏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失态，她将报告放在桌面上，也不等叶军发话转身就走。
走廊很暗，二十多年历史的老楼还是水磨石地面，高跟鞋踩在上面声音很响，明天应该去加个橡胶垫，她脑子里冒出念头莫名其妙，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疾走几步推开办公室房门，朱朝阳紧贴着她跟进来，
满脸泪水的叶驰敏转过身，哭着扑进他怀里。
朱朝阳用脚跟轻轻勾上房门。
年少时他很羡慕女同学，她们可以毫无忌惮在老师面前大哭特哭，既宣泄情绪又博人同情。他和叶班长几次交手都以失败告终的原因就是，他是男孩，不能轻易示弱掉眼泪。
第一次在酒店她哭得很伤心，他哄了好久，当时就想：你终于也有奈何不了我的时候。
可现在看她哭成这样，他的心也疼的厉害。
万一自己死在爆炸里......
“ 崔迪变烤鸭了。”他说。
叶驰敏抱着他，指甲将他风衣抓出深深的褶裥，她哭的浑身发抖，像一个被抛下后经历千辛万苦找到父母的孩子。朱朝阳说什么她没听清，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回来了！
多少个辗转反侧的夜晚，多少不眠不休的思念，都在这一刻落到了实处，这个拥抱她以为一辈子都等不来了。
朱朝阳料想她会很激动，但没想过这样激动，分开后他决定换个方式生活，退群删号，疏远一起鬼混的狐朋狗友，清心寡欲准备论文，老天被他感动了，派方丽娜传话，小叶很有可能一直在等他。
“你怎么知道？”他半信半疑。
“切，你知道她相亲的都是谁吗，”方丽娜不屑地白了他一眼，“小叶一个都没看上，正常人就是不满意也要象征性相处几天再说不合适，也好跟介绍人交待，她可好，见完面直接pass。”
直接pass，那就是为了应付叶军了。叶驰敏，你这也是因为我吗？
他很后悔，非常后悔，跟走肾的女人们敷衍周旋，走心的女人却不肯给她多一点耐心和时间。
机场分手时他是自惭形秽的，虽然她说理解，但毕竟他的过去充满了欺骗和背叛。
她走，他没有资格挽留。
某天吃肯德基，收银给他一只崔迪，他保存起来，准备过生日那天去找她，结果小鲜肉来找方丽娜勒索，他不放心，毕竟朋友一场，何况当初撕小鲜肉他出力不少，小作文就是他写的，渣男最了解渣男的弱点。
“别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他温柔地捧起泪痕斑驳的小脸，亲了亲，“咱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叶驰敏一边哭一边点头，全然没有往日的镇定矜持，我多傻啊，差点错过了这么好的姑娘……他吻着她哭得通红的鼻尖，湿漉漉的脸颊，最后堵住小嘴，这招灵，她终于不哭了。
“今天的事儿……”他刚想解释，她却抢先开口： “你为什么拉黑我？”气鼓鼓地盯着他，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她并不在意今天晚上的风波，她在乎的是一年前。
朱朝阳愣了一下下，“是你先拉黑我的！我想问你有没有平安到家，你都不给我机会。”
小叶语塞，确实，她一上飞机就拉黑了朱朝阳，想趁着心肠还硬，担心自己一时忍不住又去找他，可还是要强辩：“谁让你不喊我！”
“谁让你不回头。”他说。
叶驰敏没想到他会这样小孩子气，所以是她的错了？回不回头的有什么意义？能改变什么吗？
你连一句挽留的话都不肯说！
明明是你一直占据主动，这会却像小孩一样推卸起责任来！
“你进安检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又被抛弃了一次。”他说。
她闭上眼睛，泪水再度汹涌而出。
他的心里，分明还是个小孩子啊。
不怪他，是自己太要面子了，但是他一个大男人不肯先让步，也可恶，小叶恨恨地在他胸口捶了几下，又被紧紧地搂住。
“我确实不是个好东西。”
“不是！”她哭着打断他，“我以为你不喜欢太了解你的人！”
“宝贝儿，咱们结婚吧。”一句求婚脱口而出，这是他之前不曾列入计划的，他压根就没打算过结婚，即使是跟他喜欢的小叶，因为离婚实在是件麻烦事……可此时此刻，他觉得必须这样做，必须做点什么留住她，必须拿出最大的诚意留住她，否则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叶驰敏也不知道是听见还是没听见，抽抽鼻子，“你，这一年怎么过的？”
他现在是正经人，不怕警察姐姐盘问了，“全靠手，不信你闻闻。”同时大爪子按她鼻子上，被叶驰敏胀红着脸打开，骂流氓，我才不信。
“你试试就知道了，”心情大好的朱朝阳邪念顿生，“案子结了吧，你这边是不是没事了，今晚上来我家。”
“不去！”叶驰敏嘴上说，其实心里是乐意的。
“不乖的话，我手里可有视频哦。”
这时朱朝阳身后的门开了，响起叶军冷峻喝问，
“什么视频？”
一对小情人惊得立刻分开，叶军脸色铁青：“谁让你出来的？回去继续做笔录！”
朱朝阳温顺答是，临走前悄悄捏了一下小叶的手。
“离他远点，他不是好人。”叶军见门关上了，声音也放缓和了几度。
小叶哪肯同意，“他只是不符合您的标准，杨锐是好人，我和他也沒走到一起啊。”
“还不是因为你！”叶军怒道，又加了句：“还不是因为他！”
“最根本的原因在于我和他不合适。”小叶继续恳求。
“和谁合适？这个小流氓？不务正业到处跟女孩子......”“我喜欢他，爸爸，我已经错过一次，我不想再错过第二次。”
叶军骇然，他感觉不认识这个一向听话懂事的女儿了，“你知道他生活作风成问题，玩弄女性？”
小叶咬着下嘴唇，她也听见了外面不断聚集的压低了的脚步声，“我知道。”
“他刚刚说的什么屁话？他居然拿女孩的名节要挟你！”
“不是这样的爸爸......”“如果他又对你始乱终弃怎么办？”
“我认了！他对我怎样我都认了！”叶驰敏噙着眼泪大喊。
继爆炸事故后又发生爆炸新闻，刑警队长和信息中心副主任吵起来了，几个最八卦的同事贴着门缝听，不放过一字一句。
“小叶主任这么刚的吗？敢跟叶队叫板。”一个新来的女外勤表示太不可思议。
“女人只有在两种情况下会变成母老虎，一是为了孩子，二是为了男人。”另一个煞有介事地解释。
“......哪个男人？就刚才那个跟那女的一起从浴室里救出来的？”
“嘘！”
叶军一拍桌子，“你这是拿你的幸福冒险！”
“爸，您选择警察这份工作，不也是在拿生命冒险吗？”
“这不一样！”
“反正我决定了。”小叶抹了把眼泪，出门的时候看见叶军呆在原地，脸上是无力的愕然，她突然就意识到，爸爸老了。
方建平出手为不省心的女儿压下了整件事情，一场因情生恨的报复最终以煤气泄漏结案，方丽娜经此一次吓成惊弓之鸟，爽快答应和生意伙伴的老实儿子订婚，再也不想看到小鲜肉这三个字。方建平给女儿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小叶和双马尾都收到了请柬，她正在犹豫去是不去，朱朝阳的电话进来了，在单位附近等她下班。
五点半，朱朝阳准时将奔驰车停在信息中心大门口，新理的发型，Polo T恤换成白衬衫，以崭新的面貌迎接崭新的人生和未来的老婆。
老，婆，这两个字含在嘴里都是甜的。
昨天做完笔录已经半夜，叶副主任办公室还亮着灯，不忍心打扰，微信留言早点休息，明天下班门口见，她说好，就觉得从未有过的满足。
小叶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出大楼，被一位年长同事叫住。
她换下了白天的制服，剪裁得体的橙色连衣裙衬得身材玲珑有致，脚下珍珠色高跟鞋，腕上卡地亚手镯，这几件都是他在北京买给她的，今天特意换上这一身，其中含义他自然领会。
同事比比划划说个没完，叶驰敏远远看见了这边停着的汽车，眼睛亮了，表面上还作出认真倾听姿态，点头、礼貌微笑，只有左脚鞋跟在地面上轻轻磨了几下，这是叶驰敏的小习惯，每当不耐烦又不得不忍受的时候，比如老师在前面没完没了地训话，她脸上乖乖的，小脚却在地上一下一下地蹭，朱朝阳全看在眼里。
两名年轻警察擦肩而过又不约而同回头，目光中毫不掩饰对美女的欣赏，朱朝阳心说小子你看什么看她是我老婆，那小腰只能我摸，小嘴也只能我亲！
她还要给我生孩子！……看也白看！
“这里不让停车。”叶驰敏刚坐进车里，就被早已心猿意马的男人擒住肩膀，火烧火燎吻了上来。
这人上头的时候不管不顾，叶驰敏只能由他，慢慢的也被勾起了情绪，不知不觉搂住了他的腰，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正在甜蜜，余光扫见车窗外有荧光色东西在晃，猛然清醒把人推到一边，打开车门，对正要往玻璃上贴条的交警喊：“哎！我们马上就走！”
交警回头，居然是于铁。
“你，你今天执勤啊。”叶驰敏尴尬地要死，只能尽量把身体往车里缩。
对方片刻错愕之后转为职业微笑，同时目光迅速移往他处，“叶主任。”
叶驰敏见他把罚单收回去了，连忙说了句谢谢，飞快关上车门，翻开镜子才发现不单单头发被弄乱，口红也蹭花了，真是丢人到家。
“二百块钱而已。”朱朝阳发动了汽车，后视镜里那交警兀自目送。
“合着我还错了？”叶驰敏正恼火，“是，我一个普通工薪族就这么小家子气，看见贴条就受不了，你早听我的至于吗？谁让你跟泰迪似的？.....你笑什么？”
朱朝阳坏笑，“刚才你也哼哼来着。”
方才叶驰敏确实动了情，这人不在身边的时候还不想，真见了面，搂在一起就不由自主回忆起那些销魂的时候......被戳中的叶驰敏恼羞成怒：“停车，让我打你一顿。”
朱朝阳笑着拐上高架桥，“回家，床上打去。”.
叶驰敏红着脸抗议：“你就想着那点事。”“你不想吗?”他反问。
她自然是想的，但嘴上绝不承认，“可是.....”“这就跟吃饭喝水一样，人体需要。”
“总这样，你不会腻吗？”她又问。
“你每天吃饭也没腻啊。”
叶驰敏不死心地争辩：“可是，你每天吃的东西不一样啊。”
她说话之前没考虑，说完之后才发现有人想多了，朱朝阳不再反驳，默默地开车，半晌，他说：“你为什么不能对我多一点信任。”
他脸上表情淡淡的，内心却是止不住的失望，或许自己过于自信了，她的反应也是情有可原，
“我还是让你信不过是吧。”
他能理解小叶的顾虑：这段感情是在他最差的状态下，以一种最不堪的方式开始的，他不是不后悔但事实已经无法改变了！
如果已经决定在一起过后半生，如果彼此没有全心全意的信任……
“不是，我......”她搜索枯肠寻找措辞。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他说。之后的路途中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这家伙今天怎么了？这么小心眼，不过是一句有口无心的话而已……叶驰敏假装不理他，偷偷观察他的表情，……嘴角耷拉下来了，和小时候一样！
车驶进地下车库，熄火，叶驰敏发现车库布置的很卡通，瓷砖和墙绘都是高级货，装有小灯炮的空心玻璃砖镶嵌在花卉和果实间，半明半暗像夜幕下的童话森林。应该是他异母妹妹在的时候装修的，周春红舍不得拆。
怪好看的，她想，不过，他不会喜欢吧，每次回到家都要面对这些，想要忘记却到处都有那人的痕迹。
他点了支烟安静地抽着，并没有下车的意思，叶驰敏也觉得现在的状态上楼不合适，万一遇见他妈……不如趁早说开，“刚才我不是那个意思，朝阳。”
朱朝阳拉开她前方抽斗拿出一只棕色硬皮本，“给你。”
叶驰敏翻开又合上，“你的户口本给我干嘛、”
“登记。”
她将户口本放了回去，“我觉得，你应该好好想想。”
“我想什么？”他侧过上半身，认真地看着她：“在你心目中我永远是个泰迪吗？”
叶驰敏想笑，但此刻他的表情异常严肃，好像又回到了从前那个假正经，她被那双黑漆漆的眸子盯得不敢开玩笑了，便也郑重回答：“我希望你能深思熟虑，结婚不是小事。”
“我知道，”他身体微微后撤了一下，“我比你知道。”
她不知该如何接话，又听他说：
“这一年我一直在考虑，是不是要把你追回来，你愿不愿意跟我回来，如果在一起的话我该怎么做，能不能坚持到最后，就连最坏的结果我都有想，叶驰敏，我是认真的，”
他深深地看着她，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握紧又松开，“我以前不想结婚，是因为我不想离婚，我永远不可能离婚！”
叶驰敏张了张嘴，还没找到合适的话来安慰或者做个保证什么的，他就向后一靠，“好了，你成功地让我萎了。”
小叶默默撇嘴：什么嘛，这就生气了，小心眼。
可是，要哄哄他吗？
人家大老远回来向自己求婚！
……还逃过一劫，差点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呢！自己还在怀疑这怀疑那！
他可是朱朝阳哎！你知道他曾经遭遇过什么！
一颗心越想越软，她终于鼓起勇气，脱下高跟鞋，跪在座椅上，然后一点一点提起裙子下摆，跨坐到他的大腿上。
朱朝阳没料到她如此主动，脸还绷着身体倒诚实，瞬间就起了反应，顺手将座椅后调，让驾驶位置空间更宽敞，双手又扶上她的腰，是熟悉的曲线和手感。
她象考拉一样乖乖地趴在他怀里，感觉对方呼吸急促，心想这姿势果然好用，双马尾也有靠谱的时候。
“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对你动心的吗？”她的声音从怀里传来，带着几分娇媚。
“什么时候？”他喉结咕碌一下。
“夜店那次。”她说。
“唔？”他真的意外了，那次他们当着大伙吵了一架，自己给她留下很坏印象，过后甚是后悔，他以为，这也是小叶机场头也不回离开的原因之一。
“嗯……开始就很生气，不能接受变成这样的你，又觉得你挺可怜，你努力堕落，却并不能得到安慰，”她痴迷地用目光抚摸着他的脸，“你不快乐。朝阳。”
我不快乐，他想，无论那个夏天之前还是以后，我都没有真正快乐过。
她亲了一下他的脸，“上学时候你一个人独来独往，但每当你解出一道难题，眼睛里的光是那么…….你有你自己构建的世界，谁也进不去，谁也破坏不了。”
他静静地听着她娓娓道来，仿佛有地方开了一扇窗，明亮的光洒进房间，照在孤独的男孩身上。
“我见过从前的你，可现在你又变成这样，”她贴上来，嘴唇浅浅厮磨一阵又离开，“是不是因为我啊。”
他眨眨酸涩的眼睛，“有点。”
“那就原谅我吧。”她轻啄他的嘴角，这个姿势这个角度，纤细的腰肢、火热大胆的眼神、柔软温暖的接触令他倍受折磨，但他又不急，此时的他更想听她说话，之所以痛改前非，之所以回来找她，为的就是这一刻，就象诗里写的那样：
跨越千山万水，只为你，我心灵的慰藉。
“店员没给我崔迪，我其实并不失望，这样就有理由再和你去肯德基了，我喜欢那里，”她在他胸前小猫一样轻轻蹭着，“可以假装我们还在宁市，是同学，考试成绩出来了，我罚你请客。”
朱朝阳想象着那个场景：他会愿意请客的，即便花光他一周的零花钱，……也可以不买那本笛卡尔传。
“在双皮奶店看见那个女孩子的时候我很难过，比和杨锐分手还要难过，和他分手只是感觉愧疚、对不起他，可你……”“我不是故意的！我在浙大碰上严良，他知道北京的项目，问我是不是和你在一起，我是拿她当挡箭牌，后来回宁市也是为了找你！”他紧紧握着她的双肩，又叹了口气，“我确实挺混蛋的。”
“原来是这样，”叶驰敏点头，“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你，可又接受不了你的生活方式，更没有权利要求你什么，所以我想，我还是走吧。”
“头也不回？”
“我怕我会哭，”她说，“如果我们从一开始就在一起，该多好啊。”
如果我们没有浪费那么多机会，该多好啊。
“这一年我也想了很多，朝阳，我真的很后悔，如果当初陪你去书店，去海边，去肯德基的人，是我的话…….”
她眼中泪意莹然，“我们错过太多时间了。”
后面的话被堵住了，他捧起她的脸热烈地吻着，小敏，虽然我们回不到过去，但我们不会浪费以后的时间，以后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我们都要在一起。
“算了我招了吧。”吻毕，他慨然坦白了自己的全部过去，小叶没有要求他坦白，但他觉得有这个必要，女人总是好奇，而猜测往往会带来情感上的瑕隙，他不想为无谓小事在未来的日子埋下隐患。
“我只正式交过一个女朋友，就是尤晶晶，大概半年左右分了。”
大一，跑三千米的时候尤晶晶扭了脚，朱朝阳好心送她去医务室，后来尤晶晶请朱朝阳到家里做客，朱朝阳才知道她爸是谁。
“刚从小地方到大城市，多少有点虚荣心，”他承认，“可时间长了，发现根本不行。”
“所以你就变成泰迪了？”她调皮地划了下他的脸皮。
朱朝阳摇头，“我以前喜欢做奥数题，是因为我的生活里只有奥数题，现在不一样了，女孩都那么主动，便宜不占白不占！我也没必要装腔作势假装我是个正经人，这世界坏人多了不差我一个……从小我身边的女人就不值得尊重，所以我以为世上没有值得尊重的女人，直到再次遇见你。”
她相信他的话是发自肺腑，“再次”两个字也提醒了她，自己曾经多么可笑可恶又幼稚，虽然他是无心。昨日因，今日果，她注定要用一生来偿还他的。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爱上我的呢？”她问。
朱朝阳没有直接回答，“你走以后，我一个人去过游乐场。”
一个人坐在摩天轮上俯瞰市景色，望着玻璃窗里自己孤独的身影和脚下的万千灯火，他怔怔地流下了眼泪；
“我还做过一个梦，”
梦里她和一个可爱的小男孩手拉手走在前面，男孩甜甜地叫着爸爸来呀，来追我们，他使劲追也追不上，后来醒了；
“我以为永远失去你了。”他转过头，压下热泪和心头酸楚。
小叶紧紧抱住他，送上自己的唇，他衔住，缠绵地吸吮，唇齿间逸出压抑着的喘息。
“朝阳。”
“唔？”
“谢谢你回来找我。”
“一直都想来找你，我一个人，很孤单。”
“我也是。”
“ 我想要你，现在。”
这次她没有提出异议，相反还很配合，兵临城下时忽然想起：“你没带那个！”
“有了就生，这回咱们住最好的月子中心，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第一次，她全身心地投入其中也给他回应，过程异常激烈，只是……
时间略短。
他尴尬地解释：“用进废退。”
她伏在他怀里咯咯笑，“你也有不行的时候。”
“你真是没良心，”他恼了，把她挪到副驾驶又放平座椅，“再来。”
这次是不急不躁，不紧不慢地折腾，直到车窗蒙了一层雾气，两个人象水里捞出来一样大汗淋漓，车里充斥着浓郁的味道，小姑娘求饶的动静都变了，他自觉挽回了面子，才肯放过她。
“你真的好会。”小叶长长吐出一口气，软绵绵地瘫在座位里一动都动不了，全身所有的肌肉都在抖，刚刚最后那一波太厉害了。
小朱咧开嘴，得意地露出白牙，象个被夸的孩子。
纸巾用光了，衣服弄脏了，朱朝阳将人用毯子一裹打算直接抱上楼，还非要公主抱，小叶怕他手软把自己从楼梯上扔下来，结果发现别墅里有电梯。
真是诡计多端的男人。
“呆会儿一起洗。”他美滋滋地盘算，胳膊顶开房门那一刻吓了一跳，周春红居然在里面。
这就异常尴尬，叶驰敏本想往朱朝阳怀里钻，又一想算了，事已如此，索性厚着脸皮挺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