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璜被俘记（朱朝阳x叶驰敏同人）》斯维德兰娜

19、第十九章

　　朱朝阳感觉心里象是被震了一下。
　　小叶望着前方，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以前我不服气，总以为只要我努力就能超过你，后来发现我错了。现在也是一样，我知道我这个奖是怎么来的，我更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我已经比别人起点高了，在宁市安安分分熬资历也不差，到了北京高手云集的地方，只能成为笑话。”
　　朱朝阳长出一口气，“沒想到你会这样想。”
　　“我早就这样想了，我是个不成功的做题家，那又怎么样呢？平庸的人也可以快乐呀！金字塔的底层总是大多数人组成的，象你这样的精英只是极少数。”她越说越快，说到最后整个人都舒展开来，眉宇间似也散发出光彩，这是自信坚定的光。

　　我也不是什么精英，朱朝阳苦笑，同时感觉内心纠结许久的一个难题似乎找到了答案。

　　这边叶驰敏结束了长篇大论，站起身，“我走啦，这个时候回去还能赶上吃早餐，天津包子真好吃。”

　　她弯下腰在门厅换鞋，这个动作显得腰更纤细，腿更长。
　　朱朝阳突然意识到，她穿的是制服。
　　他的初衷就是泡个穿制服的妹子......而现在他脑子里只浮现着不知谁说过的一句话，你不知道哪次分手就是永别，他生命中的女人来来去去，来了不惊喜，走了不可惜，
　　只有她。
　　眼看她将手放在门把上，他情不自禁脱口而出：“叶驰敏。”
　　“嗯？”她回头，蹙眉看着他。
　　他笑笑，“没事。”

　　小叶做贼似的溜回招待所，小姑娘睡得香甜，醒来发现旁边床上多了个人，一脸迷惑地问叶姐，你昨天怎么吃着吃着人就不见了，打电话也不接。
　　叶驰敏硬着头皮扯谎；“我，我在天津也有亲戚，串门子去了。”

　　“今天别去那种人傻钱多的地方消费了，你还是学生。”叶驰敏抱着书本跑过来，这几天降温，会议室里空调打得很大，小脸蒸得红红的。
　　被称为人傻钱多，朱朝阳很不满意，觉得自己一番殷勤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你一月工资多少？”
　　小叶上了一天课，此时脑子反应不是很灵，听他询问，认认真真掰着手指算起来：“基本工资加津贴加绩效......”
　　朱朝阳拉着她过地铁闸机，“别算了，还没我一笔理财利息多呢。”
　　“那也没必要浪费。”小叶反驳，这时前方响起地铁即将关门的嘀嘀声，两人紧跑几步，在关门前一刻钻了进去。
　　人多，挤成罐头，朱朝阳扶着把杆，让她挽着自己的胳膊，“我以前很少坐这个。”
　　“是啊，坐地铁多没情调啊。”小叶含义丰富地瞟了他一眼。
　　朱朝阳苦笑，“也不是，人太多，我不习惯。”
　　小叶知道他是有些怪癖的，也不再就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今天咱们吃肯德基吧。”
　　她比姓朱的矮半头，面对面说话的时候总要抬起下巴，就很累，这会儿见他没反应，抬头见他正在对自己坏笑，眼神灼灼，稍一思索之后立刻明白过来，面红过耳，
　　“你这不正经的家伙！”她压低声音咬牙切齿，“脑袋里还有没有点正能量！”
　　“明明是你想多了，我可什么都没说。”朱朝阳一脸无辜。

　　肯德基。
　　三个收银口前排了五六个人，小叶站在队伍里，朱朝阳在她身后，两只大爪子搭在她肩上，象一对平平常常的大学生情侣。

　　今天套餐送兔八哥系列的玩具，小叶想要黄色的大头崔迪鸟，收银小妹一点不肯通融，只能随机抽取，不可以自己挑。
　　“来四份套餐......”“算了，”小叶拦住了他浪费的举动，“随便哪一个吧，看我运气。”
　　收银员麻利地抓出一只兔八哥。
　　“明天再来呗，反正咱们还有......”朱朝阳端起餐盘，向着角落里的一张空桌子走去，叶驰敏握着兔八哥跟在他身后，看不到他眼中怅然。
　　培训还有一个星期就结束了，她即将返回宁市，而他还没过够。

　　他不知道洗手间在哪，还是她指给他方向，回来又走错了地方，坐下后讪讪解释：“我平时......”“你平时很少来吃。”叶驰敏把薯条推到他面前。
　　朱朝阳环顾四周，“小孩子来的地方，我一大人来干嘛。”
　　“是你那些女朋友觉得跌份吧。”叶驰敏笑他，朱朝阳却急了，“哎你再说……”不小心咬到了舌头，咝咝呼痛。
　　叶驰敏将兔八哥递到他面前晃了晃，“你好笨哦。”
　　朱朝阳怨念地瞪了她一眼。
　　叶驰敏把玩具立在旁边，自己拿了个汉堡开吃，“其实这个玩具也挺可爱的，是吧。”
　　朱朝阳不作声。
　　“好啦，男人不要太小气。”叶驰敏把一根薯条塞他嘴里。
　　“明天周末，又是你生日，你想去哪玩？”朱朝阳不生气了，开始吃薯条。
　　“就在附近随便走走就好了。”叶驰敏不想再接受他的任何礼物，这是负担，她来北京是来培训的，拿着大包小包回家，怎么跟老爸交代。
　　双马尾个没底线的，跟她说过好几次没关系，反正朱家有钱，他要花你就让他花呗。

　　“那哪行，我想想啊，”朱朝阳做认真思考状，“去游乐场吧，你喜欢坐摩天轮和旋转木马吗？”
　　哪有女孩子不喜欢旋转木马呢。

　　朱朝阳坐了一圈就说头晕，站在外面给小叶拍照，小叶像个贪玩的孩子一样上去就不肯下来，后来人越来越多，她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去坐摩天轮。朱朝阳给她买了个气球，她喜滋滋地牵在手上，又笑他一个大男人坐转马都会晕。
　　“我八岁以后就没来过这种地方。”朱朝阳正色道。
　　“我其实也很少玩这个，我爸总是忙，没有时间。”小叶咕嘟起小嘴，却并不是抱怨的表情，她觉得这是很自然的事情，虽然遗憾，但可以接受。
　　就像她对于自己现在的状况，也很满意，她已经同自己的好胜心达成了和解。

　　两人坐在摩天轮的观景舱里，一人拿着一个蛋卷冰淇淋俯瞰整个城市，“留北京的事，你真的不考虑了？”朱朝阳转向她，表情少有的一本正经，“钱的问题你不用担心，以你现在的成就，回去很可能没有用武之地。”
　　这话说得就有几分推心置腹了，叶驰敏能听出来。
　　“我知道，不过我已经决定了，”她咬了一口冰淇淋，“真甜。”
　　某人又想故伎重施：“让我尝尝......”“走开！”

　　不管她如何抗议，回去的路上还是在loro piana专卖店买了一件白色斗篷，领口袖口镶了同色狐狸毛，很精致，也适合宁市的冬天。
　　生日就不能去肯德基了，朱朝阳跟出租车司机说了个地点，然后手机跳出一条消息，他久久凝视着那条信息，窗外路灯交错之下，脸色忽明忽暗。

　　一桌子琳琅满目，叶驰敏以前只和杨锐吃过回转寿司，没见识过怀石料理，一时不知从哪里下筷，朱朝阳倒了热水放在她面前，她夹了一个最好看的饭卷。
　　朱朝阳一直在喝清酒，一杯接一杯的，眼神飘忽，偶尔落在她脸上，叶驰敏被这家伙的眼神看得心里不宁，用筷子敲了下他的手背，“你不吃东西是干嘛？”
　　“杨锐结婚，你会去吗？”朱朝阳问。
　　叶驰敏没想到他会问这个，如今无论杨锐这个名字还是他结婚这个事实于她都无所谓了，她想了想，“去呗，正常随礼，就像普通同事一样。”
　　朱朝阳未置可否。
　　她又夹了一个花花绿绿的小东西，心里忽然有根弦被拨动了一下，她抬起眼睛，用疑问的口气问是不是你前女友结婚了。
　　朱朝阳点点头。
　　“你要去吗？”叶驰敏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似乎......没看出来有多伤心。
　　这货的前任她只知道一个方丽娜，可无论是方丽娜和朱朝阳本人对这份感情都没显出多少留恋，叶驰敏觉得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这两个人了。
　　“这不正考虑呢。”朱朝阳把手机递到她面前，是一封电子请柬，照片里的男女长相平庸，叶驰敏莫名松了口气。
　　“她是我唯一对不起的女孩。”朱朝阳神色黯然。
　　叶驰敏把手机拿过来又端详一番，“这俩人挺有夫妻相。”
　　“男的配不上她，”朱朝阳说，“高中老师，家里三个姐姐，爹妈都是农民。”
　　“你调查的挺详细啊，”叶驰敏把手机递还过去，“看来是亏了心了。”
　　朱朝阳并未否认，“以她的条件是屈就了，当初我以为结婚是一回事，爱情是另一回事，”他捏着一块萝卜块，在桌上摆出各种形状，“可我......既不能将就婚姻，也不懂何为爱情。”
　　“你就是个骗子。”叶驰敏尖刻地指出他的本质。
　　“我沒骗过她，我只是......”他叹了口气，“没告诉她我倒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这样的人也会为一个女人黯然神伤 ，即使不是出于爱情而是出于歉疚，就很难得，叶驰敏喝干杯中残酒，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精刺激加上这些天朝夕相处的点滴积累，现在的她也想知道一个答案。
　　思绪在心中翻腾许久，她放下酒杯，幽幽问道，“那我呢？”
　　她以为朱朝阳会说一些油嘴滑舌的话逗她开心，可这次没有。
　　“我会给你五十万，还有海港区一套房子。”朱朝阳说话的时候脸色很平静，就像点单一样平静。

　　叶驰敏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什么？”
　　“你给我怀过孩子，算我一点补偿。”
　　这太荒谬了，这特么太荒谬了，叶驰敏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愤怒或是对他的唾弃，或者......憎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