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亭录》夜半寒

6、毒雾消散

　　一别数月，饶风蓝由东向南出发，一路上碰到了不少流民，死的死，伤的伤。也有些村落及难民因为疫病侵染，困苦不堪。 饶风蓝一路下来，作为医者不忍见死不救，碰到难解决的疑难杂症便留下数日，直至康复才离开。 现下饶风蓝来到一处村庄待了半月，这里的村民有几十人都染上了一种奇怪的沼气。 这些人的症状都相似，腹痛发热，呕吐不止，无法正常进食。 村庄里还有约十名帮助村民的人，他们有男有女，一身淡蓝色着装，发髻统一，着装统一，每人身上都配有一把剑，这些人都是林阳派的弟子。 这里的村庄距离林阳派较近，林阳派现是武林中最大的门派之一，风头正盛，在武林中的口碑及声望都颇高。 “真是奇了怪了，这些症状真是从来没见过。” “我在这村这里都住了一辈子，都未曾碰到什么毒雾沼气。” “别说你一辈子，我家祖祖辈辈就住在这村里，也未碰到过。” “哎……现如今的天下，到处都是瘟疫疾病的，咱们莫不是也染了什么疫病了吧。” “南部的瘟疫肆虐，听说很严重，可离咱这还隔的那么远，应该不会传到咱这儿吧。” “莫不是咱村子里的人上山打猎砍柴，得罪了哪位大仙？现在报复咱了吧。” “呸呸呸，晦气，哪儿有这么邪乎。” 一部分村民聚集在一起，纷纷议论，林阳派的一位弟子走过来，他是林阳派掌门的大弟子金瞰，安慰道：“各位乡亲们切莫着急，现如今家师已经派人调查此事，一定会还乡亲们太平的。” 林阳派的一位女弟子也走了过来，她是林阳派掌门的女儿杜红蕊：“是啊，乡亲们不要担心，虽然我们林阳派的药已经发完了，可是饶大夫已经研制出了新药，大家很快就会没事了。” “太好了，太好了……” “多亏了有林阳派和饶大夫。” “真是菩萨保佑啊，要不是饶大夫途径此处，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是啊，是啊，听说饶大夫是崆峒药谷的传人。” “崆峒药谷？难怪饶大夫年纪轻轻就有如此医术。” “他们崆峒药谷的人可真是华佗在世，菩萨心肠啊。” 饶风蓝给染毒雾沼气的村民们分发完煎好的药，也聚集了过来：“你们都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村民见饶风蓝来了，一个个也都是很客气。 “饶大夫来了。” “饶大夫……” “饶大夫，我们刚才在说你医术高明，菩萨心肠呢。” 饶风蓝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乡亲们客气了，这都是在下应该做的，身为医者，救死扶伤本就是我们的职责。” “可是饶大夫都没收取我们分毫银两，我们心理都感激着您呢。” 饶风蓝客气道：“这是哪里的话呀，这么些天，乡亲们管着我吃住，照顾我的饮食起居，我还没付盘缠不是？” “哎哟，饶大夫，您快别这么说了” “是啊，饶大夫，要不是我们这个村子突发疾病，也不会耽误您这么些时日。” “听说，饶大夫此次是去南部解决疫病的，您何时启程？” 林阳派掌门的大弟子金瞰道：“我听师父说，南部那边的疫病已经被控制住了，现下已经没有在蔓延了，所以饶公子不必担心。” 林阳派掌门的女儿杜红蕊道：“是啊，而且现在朝廷那边也派了人，等饶大夫赶过去，说不定都已经没事儿了。” 饶风蓝松了一口气道：“现在瘟疫肆虐，如果能被控制住，当然最好，我多跑一趟到也无碍，只要百姓们能够平安康健，不增添伤亡就好。” 金瞰道：“听说南部那边的疫病，也是你们崆峒药谷的人控制住的。” 饶风蓝愣了几秒，激动的抓住金瞰的手道：“崆峒药谷？知道是何人吗？” 金瞰拍了拍饶风蓝的手道：“抱歉。崆峒药谷被灭门的事，我们都知道。本想着帮饶公子打探一下，可是也没打探出什么。不过饶公子放心，我们林阳派会继续帮你打探消息的。” 饶风蓝放开了金瞰的手，失落道：“多谢金公子。或许……或许也只是传闻而已，说不定南部也根本就没什么崆峒药谷的人。” 杜红蕊想要避开村民，对饶风蓝和金瞰道：“对了，饶公子，师兄，我有事找你们。你们跟我来一趟吧。” 他们三人来到了一处简陋的棚内，棚下有个破旧的小四方桌，桌上摆放了茶壶和有缺口的水杯及碗，地上铺着草席。 饶风蓝到了杯水喝了一口道：“杜姑娘找我们何事？可是查到了什么？” 杜红蕊道：“刚有弟子来报，发现了一点新线索，证实了饶公子说的，确实是人为下毒。”

　　饶风蓝道：“何以见得？” 杜红蕊掏出了一个小的纸包裹，递给了饶风蓝：“这是我门派弟子在山上的林中发现的。” 饶风蓝打开了纸包裹，里面是一些灰色的粉末，饶风蓝闻了一闻，又蘸了一点在手指上，放进了嘴巴里尝了一下。 金瞰想要去阻拦饶风蓝，已经来不急，紧张道：“饶公子，小心有毒！” 饶风蓝微笑道：“无碍，这东西现在已经没用了，无毒。” 杜红蕊道：“饶公子，可发现什么？” 饶风蓝思索了一下道：“确实与下毒有点关系，不过……” 金瞰道：“饶公子可还有什么疑虑？” 饶风蓝道：“我只是觉得有点奇怪，这已经被烧的粉末其实只是些简单的药草罢了，不至于能够将有毒的沼气蔓延整个山林。” 杜红蕊道：“那这是为何？” 饶风蓝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山林的周围应该都烧有这些药草，目的是让烟蔓延，毒不在烧的药草上，而是有人提前将毒撒在了山林中，这些毒就随着烟弥漫发散了。” 金瞰道：“我不明白。” 杜红蕊道：“师兄有何不解？” 金瞰道：“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按照饶公子描述，那这工程耗时耗力，绝非一人完成。” 饶风蓝道：“别的我不懂，就按照以往的行医经验来看，确实如此，不过……还有个奇怪的地方。” 金瞰道：“有何奇怪？” 饶风蓝道：“这几天我也去山林看了一下，觉得那个沼气很是奇怪，不像是能要人性命，估摸着待到三两个月便可自动消散。” 杜红蕊焦急道：“就算不能要人性命也不可，究竟是谁这么可恶，释放这种沼气的人究竟想做什么？” 金瞰思索了一下道：“恐怕这沼气跟紫垠宫脱不了关系。” 饶风蓝道：“紫垠宫？是那个江湖人都为之丧胆，一直想要剿灭的邪宫？” 金瞰道：“对！虽然现在还没证据，但是八成与他们紫垠宫脱不了干系。” 杜红蕊道：“那为何不是那些郁羽陵人呢，他们也有嫌疑啊。” 金瞰道：“郁羽陵人哪会如此大费周章，他们只想要侍魂石，直接混入各大门派，烧杀抢夺不是更直接。” 杜红蕊道：“那些郁羽陵人更可恶，本以为他们这十几年已经销声匿迹了，没想到休养生息又壮大了，建了个什么羽陵宫，江湖上本就多了个紫垠宫够让人头疼了，现在又多了个羽陵宫。” 饶风蓝道：“是啊，这天下本就够乱了，江湖也难逃浊世，现在只求能够早日天下太平，江湖纷争少些，便可少些生灵涂炭。” 金瞰道：“其他的我们也管不了，可眼下希望饶公子能够想想办法。听你说这山林中的毒雾沼气自行消散要数月之久？” 饶风蓝道：“没错，快的话三两月，慢的话可能更久。” 金瞰焦急道：“这可不行，这些村民有很多都靠着打猎砍柴为生，有些村民的庄稼果蔬也都在山中，若真要几个月，怕是会断了村民的生计啊。” 杜红蕊道：“是啊，饶公子，因为这毒雾沼气，我们让村民们暂时都不要上山，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 饶风蓝道：“金公子，杜姑娘，你们请放心，驱散沼气的药，我已经在配了，估计这两日就能配出来了，到时还需要你们林阳派的人帮忙才行。” 金瞰握拳感谢饶风蓝，开心道：“饶公子客气了，应当是我们感谢您才是，若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我们便可。” 两日后，饶风蓝调配出了驱散山林中毒沼气的解药。 金瞰带着林阳派一行十人来到了充满毒沼气的山林，山林中烟雾弥漫，一米之外则很难看清楚前方。 来到山林中的人，每个人脸上都蒙了块面巾，面巾上浸满了所剩不多的解毒药水。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扛了一个大麻袋，麻袋内全是饶风蓝配的解药，并且腰上都别了多个葫芦，里面装满了药水。 戒毒的方法与放毒之人相似，将众多草药堆积在山林四周，先开始将葫芦内的药水散在山林中，然后开始点火。 饶风蓝和林阳派的人直至火熄灭后，才离开山林。 第二日饶风蓝和金瞰，杜红蕊二人在此来到山林内，金瞰道：“饶公子，怎么样？” 饶风蓝道：“看这雾气已经散去了，应该是毒解了。你们可有感觉到不适？” 杜红蕊兴奋道：“没有，我感觉很好。毒气散了，毒气散了，太好了！” 金瞰抱拳在次像饶风蓝感谢：“多谢饶公子！这次多亏有你在。” 饶风蓝道：“金公子客气了，在下身为医者，也是做分内之事罢了，不必放在心上。” 金瞰随后对杜红蕊说：“师妹，你通知林阳派的师兄弟们，让他们务必小心谨慎，当心紫垠宫。” 杜红蕊道：“是！我这就通知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