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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迷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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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近率领家人在正厅跪迎圣旨,但这么荣耀的事却明显没有令寒近多高兴,跪在地上时那蜷曲的身躯依然在瑟瑟发抖。
房梁上,唐子风拉着凌依依伏在上面看热闹。
“那个太监长得这么威武啊!”凌依依盯着那个器宇轩昂的青衣男子,一脸花痴。
“拜托,太监是旁边那个没胡子的老头,你说的那个应该是武将。”唐子风受不了的说道。
“这样啊,那他的小黄瓜就还在咯,太好了。”看见小攻,凌依依兴奋得口不择言。一双杏目直盯着那青衣武将看。
只见他身材威武,器宇轩昂,浑身上下散发出雄厚的总攻气质。最近经常与小受呆在一起久了的凌依依猛见到小攻,当然欣喜非常,手舞足蹈得差点从梁上掉下来。
所以说太监就是爱摆谱,任凭一屋子的人跪了半晌,他老人家却不紧不慢喝了半盏茶。这才起身,请出圣旨,用尖细的嗓音高声读起来:“奉天承运,皇帝召曰……”
凌依依听了半晌,总算从文绉绉的话里明白过来,那个寒老头想必在觐见天子的时候吹嘘了自己女儿几句,把皇上的兴趣吊了起来,这不,下旨封寒江雪为女官,进宫侍奉。
说是女官,其实进了宫,不都是皇上的女人,可是凌依依实在怀疑,像寒江雪那样的女人,都不是处女了,进得了宫吗。听说入宫好像要检查是否是冰洁之躯吧。
“寒近还不知道他女儿的那些好事吧。”凌依依压低了声音问道。
“应该吧,不然怎么敢把这样的女儿推给皇上。”
“现在呢,他怎么收场。”
唐子风也摇摇头。只见下面寒近殷勤地取了圣旨,邀请那青衣武将与公公坐下,又一茬没一茬地拉起了家常。
那公公却没什么耐心,细声细气地说道:“寒门主,皇上还等着复旨呢。不是说好了,等令千金生辰一过,即刻送进宫去。皇上都派本宫来接了,这是莫大的荣耀,你还不快
让令千金出来跟我走?”
寒近唯唯诺诺,招收让人把小姐带出来。等凌依依和唐子风看到来人,眼睛都瞪大了。
虽然妖艳的浓妆掩饰了原本的容貌,但那举止风情,绝对是寒江月。
寒江月走入正厅,向那公公深深做了个揖,
老太监将眼前的女人仔细打量一番,夸赞了几句,道:“东西收拾好了?即刻启程吧,本宫还赶着回京服侍皇上呢。”
寒近连忙上前,向公公低声说了几句,又不知塞了什么东西在他手里,
只见那老太监笑得脸上褶子都开了,连连点头:“好说好说,那,吴统领,我们不如在这里用顿便饭?”
青衣武将冷淡地点点头,在寒近的引导下走出正厅,临行前若有若无地向唐子风他们藏匿的方向瞥了一眼,转身跨出大门。
待人都走尽了,唐子风带着凌依依房梁上飞身下来。
“原来寒近想把自己的女儿送给皇上,怪说不得那么着急。”
“我还以为凭寒江月的个性,应该吓得尿裤子才对,刚才居然应对得体,简直让人吃惊。”凌依依关心得却不是这个。
“不管如何,都是别家的事,我们也不用那么担心。我现在只想快点找到人,然后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唐子风耸耸肩,“寒江雪也算盛名在外,寒近居然就敢这么偷天换日
,也太……”
“他也是没办法了吧,话说,可不是别家的事哦,应该说是你家姘妇的事。”
“你可不可以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唐子风无奈。
“唐堡主,唐夫人,”一个丫鬟匆匆过来,“老爷来请二位到书房一趟。”唐子风和凌依依略微吃惊地对望,随即跟着丫鬟来的来到了寒近的书房。
说是书房,却没有几本书,倒是案上成堆的账目显示着寒门产业的庞大。四面墙壁上,一些名人书画倒更像附庸风雅之物,显得有些可笑。
寒近见唐子风和凌依依走近,连忙起身相迎,并亲自为二人斟茶。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两个人心里霎时都响起了这样一句话。
“贤侄,侄女,你们可来了。”寒近一脸殷勤,凌依依心里吐槽,谁是你侄女。
“刚才的事,你们二位在横梁上都听得差不多了吧。”寒近倒是一语惊人,
唐子风深刻反省,看来自己隐匿的功夫不到家,不只吴姓武将,连寒近都察觉了。
“寒伯伯,抱歉,使我们逾钜了。”被人抓包实在有些尴尬
寒近不在意地摆摆手:“我们唐,寒,凌三家,向来不分彼此,我与你们父亲感情也是十分亲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就不和你们绕圈子了。”
唐子风和凌依依在心中呐喊,你绕一下圈子吧,好歹我们还能装装傻,你的事我们不想插手啊!
寒近继续说道:“说真的,我们三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你们也是知道的,这件事,我也只能拜托你们二位了,请务必救救寒门!”说着深深鞠了躬。
唐子风只觉得头皮都麻了,连忙扶起寒近,道:“小侄理会的,有什么事寒伯伯请吩咐吧。”
寒近的想法很简单,先把寒江月送去京城,最好的情况是找到了寒江雪,届时姐妹两就一起送进宫去;
若是没找到,反正京城离江南十分遥远,想来也没什么人认得寒江雪,那寒江月就这么一直扮成寒江雪也没什么要紧。
而唐子风的任务,就是一路上护送寒江月,杜绝被人认出或劫走的可能性。
唐子风实在不想趟这趟浑水,只是寒近用辈分压人,又搬出不知哪个年代的事情说什么当年还救了他父亲一命云云,唐子风也只能领命。
转眼一顿饭时间过去了,老太监催着启程,唐子风扮成家丁随着寒江雪的马车也走了。至于凌依依,决定留下来继续追查寒江雪的下落。而唐子风也不愿意凌依依搅进这样的
事情中,便遵从了她的决定。
唐子风走了没几天,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八公子终于回来了,也带来了寒江雪的一些线索。
据说就在寒江雪失踪当天,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唤作火鹰帮的帮主成亲,而那个火鹰帮的帮主正是寒江雪幕内之宾之一,更是寒大美女的狂热爱慕者。
小八探得去参加喜的人说,那新娘的身形与寒江雪十分相像,正想进一步查探,却惊讶地听得新娘在第二天神秘失踪,火鹰帮的人也在四处寻找新娘的下落。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就这样断了,小八辛苦了几天显然十分劳碌。凌依依也觉得十分茫然,这寒江雪是会飞不成,怎么能四处失踪,惹得谁都要找她。看来事情并不简单,凌
依依自拊。
然而就在第二天,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第二天大清早,寒门的门口就聚集了许多人,凌依依向来早起,正在读一本棋谱,被外面传来的嘈杂声惊扰,出门看个究竟。
甫一出门,便看见几个家丁架着个衣衫凌乱的女人匆匆进来,后面跟着的是面色铁青的寒近。
凌依依跟在他们后面看热闹,只见家丁直接把那女人抬到了寒江雪的小楼。莫非——凌依依心中涌起不好的念头,连忙跟了上去。
寒近已经让所有男性下人回避,见到凌依依时,深叹了口气:“我们寒家的脸算是丢光了。”
凌依依在寒近的默许下走进寒江雪的房间,那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正是寒江雪,
衣衫不整,发鬓凌乱,然而最让人触目惊心的,还是她光裸的后背,衣服被人从后撕开,如玉的背脊上,一朵血莲,静静绽放。
凌依依顿时愣住了。
好久没有这样混乱的事情发生了,凌依依好容易踏出寒江雪的小楼,见到小八在外面等着她,她以目示意,将小八带到自己房里,关上了门。
“情况如何?”
凌依依摇摇头,“不太好,全身筋脉大部分受损,而且……是被碧岚真气所伤,内力尽失,只怕短时间也难以恢复。”
“碧岚真气?孟盟主的功法?”
“是啊——可是孟盟主还在休养,谁还有那么高的功力能一掌断人筋脉。”凌依依道,“除了孟盟主,就只有大弟子左怀诗,可是我觉得不像,毕竟远日无忧,近日无仇的。
”
“还看出其它什么吗?”
凌依依到书桌前,取笔将看到的血莲图案画了下来:“还有这个。”
小八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血莲?和孟云天的那个……又不太像,好似多了一片花瓣。这个有八瓣,孟云天那个只有六瓣。”
凌依依一时也想不通,但听得小八低声道:“还是男的六瓣,女的八瓣?”
“你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小八抿了抿嘴,似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其实以前看到过这样的血莲……”看见凌依依瞪大了眼睛,补充道:“家师身上也有,是六瓣的。”
凌依依想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叫起来:“对啦,我公公背上也有的,好像是六瓣的!”
凌依依回想起那次看到的裸背,实在是诱人啊诱人。这厢凌依依回味无穷,那里小八却陷入了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