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古耽世界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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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周有茗宿在了无为殿，在陈班衣的床边守了一*夜，是第一个注意到陈班衣醒来的。
望着忽然睁开眼睛的陈班衣，他先是惊喜地唤了一声太医，又低头关切地问：“班衣，你感觉怎么样。”
陈班衣眨了眨眼睛，摸着肚子道：“饿。”
周有茗一挥手道：“来人，传膳。”
不多时。
二人面对面坐在早餐桌上。
陈班衣慢吞吞吃着一碗鹿茸粥，眼神活泼地扫着四周，似是十分好奇的样子。
周有茗不动声色屏退左右。
见殿内只他们二人后，陈班衣如得到了解放，翘起了二郎腿，用脚踢着周有茗小腿：“行啊，周有茗你小子胆子够大啊，居然都在殿里弄出这架势了。不怕被你父皇发现砍你脑袋啊。”
周有茗心下一沉。
陈班衣没注意到周有茗神色间的变化，吊儿郎当地捧着碗喝粥，饶有架势地打量着周围，啧啧称奇地道：“你还别说，这些五爪金龙弄得还真逼真。放心，咱们兄弟一场，我知道你想当皇帝想疯了，不会向陛下告发你的。”
周有茗如一棵松般端正坐着，问道：“陈班衣，你今年多大了？”
“我不昨天才过十四岁生日吗。”陈班衣奇怪地看了眼周有茗，用手探着他的额头，“也没发烧啊，怎么今天尽说胡话呢。”
周有茗闭了闭眼睛。
十四岁。
是陈班衣父亲因文字狱，无端蒙冤下狱的那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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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臣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太医苦笑着，“这种情况实在太过罕见。老臣只能按照实际情况推测，大概是病人情绪受打击太大，产生了自我保护机制，所以下意识选择遗忘这一段记忆。”
受打击太大。
遗忘这段记忆。
周有茗内心倏地一痛，沉沉吐出一口气道：“没有别的方法治疗了吗？”
老太医摇头：“老臣医术不精。”
老太医已是大周太医院院判，医术在大周国内数一数二。若他说医术不精，这问题便不会再有人能解决了。
周有茗神色凝重。
老太医迟疑后道：“陛下，恕老臣直言。以病人的情况实在再受不得任何刺激了。若是病人都选择忘记那一段记忆了，还不如就让他忘记的好。”
周有茗涩然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老太医恭敬行礼退下。
望着殿内翘着二郎腿，翻着一本小人画的陈班衣，周有茗眸光晦涩不明。
——不如忘记得好吗？
在周有茗观察陈班衣时，系统也在观察迟崇竣。
——大佬尽管正看着一本春宫图，情绪都是漠然冷酷的，与早膳餐桌上的陈班衣迥然不同。
这人仿佛有一种技能。
他像一个最精密机器，无论面对什么性格的角色，他都能哀其所哀、乐其所乐、爱其所爱、恨其所恨，将每一个人的人生都计划得天衣无缝。但甫一结束抽离，他又比谁都淡漠无情，仿佛那一段情感与人生并不存在。
淡漠是他本色。
脑里无端浮现这段话的系统，被自己吓了一跳。
“怎么了？”迟崇竣察觉了系统的走神。
系统忙摇头否认：“没有没什么，大佬哦不宿主，请继续，还需要更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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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
朝堂。
楚一慎高坐在皇位上，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敲着，不耐烦地听着底下的争吵。
成国公正唾沫横飞。
“陛下，宁坡贪污大楚朝廷四十万军饷证据确凿，实在是国之蛀虫戕害大楚基业，还请陛下立即处置。”
宰相宁坡被打了一个猝不及防，纵然神情惊怒异常，也只能被动无力地道：“陛下，臣没有做过这件事，这一切都是污蔑，还请陛下明鉴。”
成国公冷笑着骂道：“污蔑？那宁坡你这老贼倒是解释解释，那边疆的四十万军饷去了哪儿？”
宁坡语塞。
“够了。”楚一慎喝道。
这件事实在不能全怪宁坡。
这笔军饷是被他挪用了。
他将将继位不久，朝堂内都是父皇留下来的人，实在不方便他施展拳脚。
他得想办法不动声色除掉这一群绊脚石。
战败沙场是一个不错理由。
既然他们都是注定要战败牺牲的死人了，还将如此巨额的军饷派发给他们，岂不是太过浪费了。
所以他让宁坡扣了军饷。
至于战败导致的百姓损失与战士伤亡，与军饷被挪用后挨饿受冻的战士，又与他一个有金手指重生的天命之子何干。
只是他让宁坡挪用的是三十万两军饷，最终少的军饷却是四十万……
宁坡可真贪啊。
这十万两的帐以后再算！
如今最重要的是，平息成国公的突然发难，以及弄清是谁将这消息走漏给了成国公。
若让他知道是谁，他必定要将此人剥皮抽筋。
成国公再次拱手道：“还请陛下做主。”
“宁相是三朝老臣了，朕相信他不会做出这种事。但成国公又拿出了证据……”装模作样敷衍了一番，楚一慎拿出了应对方案道：“既然如此不如派人好好调查这件事。我这里倒是有个好人选……”
楚一慎刚准备派出心腹，将这件事大事化小过去。
成国公突然插话道：“陛下与臣乃不谋而合，所以臣早早想好了这调查的人选。”
“牛御史。”
楚一慎面上不动声色，太阳穴却跳了跳。
若成国公说的是他麾下任何一个心腹，自己都可以轻而易举找出理由否决。
但他拿出了牛御史。
牛御史是有名的倔骨头，查案时一丝不苟刚正不阿，谁的情面都不给，如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若让牛御史调查此事，他一定会露馅的。
楚一慎道：“牛御史最近在忙着调查江南堤坝倒塌案，只怕是有心无力分身乏术，还是朕来指派一人……”
成国公打断道：“陛下，昨日江南堤坝倒塌案已经结了，首恶已经主动自首了。”
楚一慎眯起了眼。
江南扬州堤坝倒塌案，是他用来困住牛御史的。牛御史前后调查两个月了都毫无头绪，却在昨日突然用上了人来自首？
成国公，是铁了心了。
成国公把事做到这一步，楚一慎再找理由推辞，便会暴露自身有鬼了。
他道：“既然如此，就依国公爷所说，将这件事交给牛御史办吧。这段时间还请宁相留在家里，配合牛御史调查了。”
牛御史恭敬行礼：“多谢陛下隆恩，臣必定会彻查此事，还边疆数十万将士一个公道。”
楚一慎皮笑肉不笑：“那便多亏牛御史了。”
甫一回到内殿里，楚一慎面庞顷刻阴沉得风雨欲来，一挥手就砸了一个花瓶：“查，给我去查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
太监一溜烟去了。
“等等。”他喊住了太监。
太监恭敬等着他的命令。
楚一慎声音阴冷至极：“必要的时候，可以用上黑龙卫。想必以牛御史的清正忠心，亦是愿意为了朕千古清名的牺牲的。”
太监打了一个寒颤：“是。”
望着太监远去的背影，楚一慎坐在了御书房龙椅前。
书桌上摆着高高的一摞信，署名各不相同，竟足有二十来个，皆是大周或大楚权臣贵族家的未嫁女儿。
最上头一封的署名，赫然是‘楼明艳’。
老太监提醒道：“陛下，这是这段时间的信。”
楚一慎面露厌恶摆手：“又是些逼婚和乞怜的玩意，真不知道那些女人除了成天呆在屋子里，哭着让男人多看她们一眼外，还能干什么。无用得令人厌烦！”
老太监恭敬弯腰不言。
未给那堆书信一个眼神，楚一慎对着老太监随意摆手道：“除了成国公的女儿那封信，由朕亲自起笔外，其余的你按老规矩帮朕回了。”
三十万两军饷打在了他七寸上。
他不相信成国公那老莽夫能有这副头脑，唯一的可能是背后有高人出手。
他必须要弄清是谁。
楚一慎专心给成国公女儿写信，因而没有看到楼明艳一月一封的信里，除了日常的思念与盼望娶她的话外，多了些要努力学习成长改变，不再让慎哥哥一个人吃苦，要为慎哥哥分忧受苦的话。
当然纵然看到了，他或许也不会注意。
女人就是女人。
改变了又能做得了什么？
作者有话说第37章 古耽世界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