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徒弟篇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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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做错了？
无人回答，所以我总觉得自己做错了——无论是对华英还是对扶阳仙人。
华英逃走之后，我也逃了，逃离师父的皮囊，彻底逃到世间凡尘中去。
因为做不到自救，我便学着去救旁人，俗世三四十载，须臾已过。
好歹修了些术法，我有时隔镜自望，发现我的面孔并未有老化的迹象，比起师父离开时，只被岁月磨砺的成熟了些。
“兄长。”
含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甚至不知那温润的声音是在唤谁。
缓缓转过身去，隔着如此遥远的日子，不远处的那张脸看起来与我更为相似了。
我愣住，在他闲庭信步般靠近我时，我抬手阻了阻，确认般道：“华英？”
“是我，”他脸上的笑意更深，那张脸在光尘的掩映下也更暖了，“好久不见，我一直都很想念您。”
此时我才想起脸上未带面具，又念着他已把我看了个完全，也就不再徒劳了。
我问华英：“过的好吗？”
因我此刻是坐着，他便屈膝与我平视，他道：“不算差。”他抬手轻触着我的脸，问我：“兄长您呢？过的好吗？”
被一个和自己模样很像的人触碰，应该算的上是一件难得的事。可他问我过的好不好，我又实在不爱说谎，便诚实的摇摇头。
华英蹙起眉宇，他的视线矮了矮，道：“有什么是我能帮的上忙的？”
华英是个好孩子，我一直都知道。
为他这句话，我笑了笑，道：“不用记挂我，你是帮不了我的。”
华英也笑，这下可真就像是在照镜子了。
“兄长，我要送你一个礼物。”他笃定道：“你一定会喜欢的。”
……
华英没有说谎，之后不久他真的送了我一件……不，是一具我盼了好多年的躯壳。
“你把他怎么了？”
看见那具紧闭双眼，神情似在眠中的人躺在寒冰制成的棺中时，我的手在发抖，一开口，就连声音也在颤抖。
“兄长，你仔细看看，可别认错了。”
华英推着我的背，使力让我与那具寒尸之间的距离缩短。
不会认错的，我幼时与师父同塌而眠过好多时日，他沉睡时的模样早已经刻进了我的心里。
我一手撑棺沿，寒冰刺骨，一手去碰他脸颊，却触之温润，带着微热的体温。
他好像真的只是睡着了。
华英的手放在我的背上，轻轻拍了拍：“兄长，我说过，这件礼物，你一定会喜欢。”
细听，似有邀宠之意。
可我已经顾不上华英了，眼睛只紧盯着那沉睡中的面容。
可盯得越紧，眼睛就越花，没办法，只好眨眼逼出眼眶里的泪花，再用手指尽数抹去。
华英把手搭在我已经变得僵硬的肩膀上，温润的声线掺了令人心悸的诱惑：“我知道，你一直想让你最放不下的人回来。”
我勉力调了调用鼻子呼吸的频率，感觉胸腔里的窒息感渐渐减轻才开口道：“你想要我做什么？”
华英道：“我提出的让你师父回魂的条件，恰恰是你什么也不必做！”
我明白了，他真正要的是闭我的眼，堵我的耳，封我的五感。
他接下来要做的，是我一定会出手阻止的事！
他对我了解到了哪一步？对师父和扶阳仙人的关系又了解到了哪一步？
我正犹豫着，华英突然用力掰着我的身体让我面对着他，就像许多年前做的那样，拥住了我。
“兄长，你救了我，你是这世上另一个我……我和你都只剩最后一步了，你答应不答应？”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徒弟篇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