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凌》灵官

8、我一直在找你 命运是什么

　　再度醒来是被饿醒的，男人已经不在身侧，若不是身体的不适告诉自己之前发生的都是真事，苏白还以为自己做了一场旖旎的春梦。从衣柜了找了件舒服的睡衣套上，走出卧室，就看到杜审言早已穿戴整齐，在厨房里忙碌。
　　“醒了”男人停下洗刀的手，从旁边锅里盛了一碗粥，一手端着粥，一手摸上苏白的脑袋，半推半拥的把她赶到餐桌上，稳稳地放下粥。
　　“吃吧”
　　然后又去了厨房，很快端着一叠菜坐在了对面，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苏白双手扶着粥碗，小口喝了一口，清清淡淡香香糯糯，是自己喜欢的，想大口喝可是对面的男人眼神过于胶着，无奈只能小口小口的吃，边吃边问“你不吃么？”
　　男人摇了摇头，继续盯，盯得苏白有些发慌。
　　索性大口大口喝掉大半碗，苏白认真的开始俩人间的正常对话“我真的有些事情记不起来了，所以我真的想不起来你了”
　　果不其然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男人脸色不太好了。
　　“你别乱想，我不是那种不认识你就愿意跟你上床的人，我知道我不是什么贞洁烈女，我有过男朋友，说不定就是你呀，虽然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就觉得十有八九是你，我潜意识的那个自己记得你”

　　“人格分裂？”杜审言准确的抓住了重点，只是杜审言并不觉得苏白说的就是真话。
　　“不不不，不算，就一种特殊的还在试验阶段的心理治疗手段，我之前严重抑郁，就有些轻生，我联合我的心理医生一起，用药物和各种方法把导致我痛苦的记忆剥离了，然后我就好了，不幸的是你就在那段记忆里”苏白说着，不出意外的看到杜审言脸色又不太好看了。

　　杜审言越过桌子抓起苏白的手，翻转过来，手指将翡翠镯子往上一推，一道狰狞的伤疤横亘在手腕上，似乎可以想到当年有多么可怖。
　　那是割腕自杀未遂留下的伤，苏白有些慌，收回了手。
　　“哎哎，就还好，应该和你没关系，相反我能感觉到你是那段黑暗记忆里的光，应该是我曾经放在心尖上的人吧”
　　听到心尖上的人杜审言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神情肉眼可见的温和了很多，淡淡的开口问：
　　“为什么不找我？”杜审言再次扯住苏白的手，手指轻轻在伤疤上抚摸，这是在床上杜审言就发现的伤痕，甚至苏白的脊背上，也有一块圆形的硬币大小的烫伤，这些伤口，在她还是个少女时，在她刚满18岁和自己上床时，都没有。

　　但苏白没有明白杜审言的意思，疑惑的问“为什么要找你？”
　　这句话就像一个钩子，从边角扯起了杜审言的伤口，顿时让杜审言的内心血淋淋且满目疮痍。他未曾开口却忽然冷的不像话。
　　杜审言心里想：“所以一切都没有变化，自己不过是···”又想到了什么，杜审言眼色晦明晦暗。
　　“好了，你也不用费尽心思编造这些东西，你说的男朋友另有其人”杜审言停了一下，坚定又执着的继续说“我不管你后来又有几个男朋友，跟我在一起就行。”
　　不知道是被男人眼中的坚定震撼到了，还是被男人的话语震惊到了，苏白脑海中还真出现了一些人影另有其人，好几个男朋友，我嘞个乖乖，老娘以前这么牛逼的么？思绪越来越放飞，苏白强行稳稳心神，小声嘟囔“我没有编，我说的是真的”。

　　“我找到你了，男未婚，女未嫁，去跟我领证”根本不是疑问句，而是命令一般的陈述句。
　　“可，可是，我们才刚认识，况且都什么年代了，上个床我不用你负责”
　　似乎这句话刺激到了杜审言，亦或是勾起了杜审言不好的回忆。
　　“苏白，你不用我负责，但我需要你负责，曾经是你，现在还是你，当初是你自己跑过来睡的我，睡了三次，我身体认主，你不该对我负责么？”杜审言用一种谈判的语调说着难为情的话，冷若冰霜的脸上一点看不到该有的尴尬，苏白被他说的哑口无言，面红耳赤。
　　“我···我当年这么奔放的么？”真诚发问
　　杜审言被气笑了，冷哼一声“奔放？不止”

　　苏白再一次被惊到了，半天说不出话，看着杜审言认真的样子不像是骗人，苏白扶了扶额，深吸一口气，不用想也知道杜审言说的不止能延伸出多少东西，杜审言看着苏白的样子正想欣慰一下她终于知道错了，谁知苏白忽然又凑过来问
　　“我还做了什么？”
　　杜审言的耳朵尖窜上一抹红，皱着眉盯着苏白，看似平静的面容，却被脱口而出的咬牙切齿的语气暴露了愤怒“恬不知耻！”

　　说完撤下挂在身上的围裙，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的时候又甩下一句：“准备好户口本，明天早上我带你去找你爷爷，下午民政局登记”说完关上门走了，而且关门声音还老大。
　　苏白被杜审言这一番神操作雷到了，到底谁不知羞耻啊，自己也没干啥呀，做那种事情的时候怎么不想想羞耻俩字呀，想来想去，苏白怎么着也不相信自己曾经水性杨花到那种地步，纠结来纠结去还真就找起了户口本，找到后才反应过来自己果然不知羞耻。

　　这个世界是圆的，你兜兜转转，最终还是会回到原点，该来的躲不掉，该是你的，也跑不了。

　　第二天杜审言果然一大早就等在楼下，一辆黝黑锃亮的红旗车，高调的不得了，苏白上车时发现杜审言的脸色特别严肃。
　　看着杜审言启动车子，朝着虞城方向驶去，苏白觉得有必要再沟通一次，还没开口，杜审言先说话了“户口本拿了么”
　　“拿了”说完苏白偏头皱起了脸，有点想抽自己。杜审言神色好了一些，继续说“我给爷爷带了八样礼物，我记得你和你爸爸妈妈关系不好，那暂时我先不去造访他们了”
　　好家伙，这么正经的么？关键对自己简直是知根知底啊，苏白感觉自己跟做梦似的，不确定的又问道“喂喂，我连你叫啥都不知道呢，你就真要跟我结婚？婚姻是人生大事啊，你家人知道么？”
　　“我妈过世了”
　　“可是，可是”
　　“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杜审言握着方向盘的手明显抖了一下，气吼吼的说道
　　“杜审言”
　　杜审言这个名字像是一把钥匙，苏白没来由的觉得亲昵，想来想去，想到一件事。
　　“杜审言？好像有个宰相也叫杜审言，审言慎行，哎，巧了，我有个侄子叫杜慎行哎”。苏白有个亲姑姑，姑姑嫁给了帝都很有钱的一户杜姓人家，生了俩儿子，老大叫杜书章，老二叫杜慎行，老大比苏白还大一岁，老二是二胎政策放松了生的，也就十来岁，特别招苏白喜欢。
　　杜审言在听到杜慎行三个字的时候愣了一下，一段记忆浮上脑海。

　　星月浩荡，紫极峰顶没有风，温度将将好，莹白的水面倒映着漫天繁星，宛如仙境，席天慕地间，苏白像条蛇一样缠在少年的身上，她哭的像只小花猫，两人的四周全是悬崖，自己稍微有退意就被她死死搂住。

　　“不要，如果我真有了你的孩子，我就叫他杜慎行”

　　“杜慎行，你起的名字么？”
　　“哈？你怎么知道？我姑也说是我起的名字，在肚子里的时候就起了杜慎行了，怎么样？有水平吧”苏白没心没肺的笑着，杜审言有一丝莫名的悲伤，所以这女人，即便在玉京山那种地方，说的话也没几句是作数的，说好的给未来孩子的名字，转手也能送给自己侄子，可是，只是即便这样，自己也甘之如饴。

　　苏白明显发现了杜审言的低气压，但思前想后也不知道这男人气点在哪，索性不再搭理，听天由命起来。

　　在苏白的指导下，两个小时就到了苏家，出乎杜审言的意料，早些年第一次看到苏家时就很震撼，只是当时没敢进来，也没资格进来，这会再看还是有些惊异，苏家看起来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个平房小院子，一点也不像政界叱咤风云如同背后国师一般的苏志贤住的地方。

　　杜审言停车时，发现门口已经停的有车了，而且是白色车牌，看来有客人，下意识杜审言想等一会再下车，苏白却已经高兴的推开车门下去了。
　　“车上我带了东西”
　　“知道啦，我找人搬一下，你别管”
　　说完急吼吼的回家，苏白又一个多月没见二老了，真的很想见了。
　　无奈杜审言只得跟上。

　　“爷，奶，我回来啦”
　　苏奶奶腿脚比较好，先迎了出来，却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这个手势对苏白来说过于熟悉，说明家里有客人，于是苏白瞬间乖巧起来，给杜审言使了一个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