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凌》灵官

35、符箓 杜审言是饿

　　杜审言是饿醒的，醒来天还没亮，但有明亮的月光从窗户隔着纱帘洒了进来，两只肥肥的鸽子停在窗沿上，似乎已经睡着。
　　杜审言刚一动苏白便醒了，睁开眼不管三七二十一便掐在杜审言脖子上，眼睛里全是要杀人的光。动静太大吓得鸽子都飞走了。
　　杜审言伸手抓住苏白的手腕，竟然纹丝不动，苏白看清了杜审言瞪着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快速撒开手。
　　杜审言咳了两声，捏着自己脖子气吼吼的说：“是我”
　　苏白眸子颤了颤，没有说话。

　　杜审言起身下床，就着之前苏白没喝完的水，站在窗帘边喝了起来，苏白这才注意到杜审言身上什么都没穿，月光下少年的身体被铺上了银辉，肌肉线条极美，就像一个艺术品。苏白还没来得及脸红就发现自己同样的什么也没穿，下身酸软的不适感和那天在紫极峰如出一辙。

　　“饿吗？”
　　杜审言拿起桌子上自己带来的点心，一点一点打开包装袋，比杜审言更惨，苏白从昨天被抓走就没吃东西。杜审言打开包装，递了一个到苏白跟前，苏白去找自己衣服，找来找去发现好像被杜审言扔地上了。
　　杜审言看出了苏白的意图，嗤笑一声说：“弄坏了，现在知道羞了？”
　　苏白脑子里回想起之前都做了什么后，自暴自弃的一把拿过点心，坐在床边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吃到嘴里发现是虞城自己最喜欢的小点心，惊讶的看了眼杜审言，又因为他没穿衣服迅速低下头。

　　杜审言从桌子上的暖壶里又给杯子里添了一些水，试了试水温递给苏白，苏白毫不客气的接过来大口大口喝了起来。杜审言又拿了一个递给苏白，随后自己拿起一块，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两人一口气把点心吃的只剩一两块，看苏白也吃饱了，杜审言重新爬上床，不由分说的死死把苏白抱在怀里，让苏白的每一寸肌肤都和自己贴在一起，好像这样才有点真实感。

　　“平安扣呢？”杜审言问
　　苏白眼神闪了闪说：“磕碎了”
　　杜审言细不可查的吸了一口气，复而说“没事，再给你买新的”
　　“我不需要”
　　听出了苏白语气中的不悦，杜审言把万千疑问压了下来，只是抱着苏白的胳膊收得更紧。
　　苏白背靠着杜审言的怀抱，眼泪自己滑落下来，悄无声息的渗进枕头里，苏白感受着杜审言的呼吸，贪婪的嗅着杜审言的味道，然后就听见杜审言说：
　　“过几天来市中，我护着你”
　　这句话就像一颗巨石，重重的砸在苏白心海深处，苏白放松下来的神经一瞬间全部绷紧，像炸了毛的猫一样从杜审言怀中挣脱。
　　“你不准来”
　　月光下少女的眼睛黝黑发亮，闪烁着杜审言看不懂的坚决，杜审言也坐了起来，脸色阴冷的仿佛一个雕像。杜审言问：“为什么？”
　　苏白眼神闪烁，半天没说出原因。杜审言悠悠开口“因为范成光？”
　　苏白眼睛亮了一下，毫不犹豫的说对。
　　杜审言火了，脸色更加冷峻，没有一个线条是柔和的。
　　“我今天没等，你就和他上床？”
　　苏白被杜审言的眼神震慑到了，泪水从眼眶中溢出，却又无比认真的说“对”
　　“你也是他的炉鼎？”
　　“对”
　　“好，好，很好”
　　杜审言翻身下床，开始穿衣服，速度奇快，苏白背对着杜审言泪水决堤一般的流淌，却强忍着不肯出声。咬着牙说“所以不用你护着，你还要转学么？”
　　杜审言顿了一下，没有回答苏白问题，而是转过身郑重的说：“我喜欢你，从第一次看到你就喜欢，我没喜欢过人，天大地大，就只喜欢你，你当我什么？你有喜欢过我么？”
　　苏白很少听到杜审言说这么长的句子，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时，那话语的力量像是一颗子弹，重重的击穿了苏白的心脏，一瞬间仿佛全世界都静止了，苏白忽然释然了，觉得好像这一刻就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许久不见苏白有任何动静，杜审言继续说“你等着，就是炉鼎，也是我一个人的”
　　少年的话语掷地有声，说完起身就要离开，被苏白一把扯住。
　　少女转过来的脸上冷冷淡淡，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说出的话却像是毒蛇吐出的毒液：“好感动啊，这么纯情啊，你看我都哭了”
　　杜审言愣住了，这是从来没见过的苏白。
　　“我不喜欢你，从来没有喜欢过，但你技术还不错，我还以为拿不下你呢？没想到这么轻松呀”语气中是说不出的轻佻，杜审言惊讶的皱了皱眉。
　　“不要这种离了我就快死了的样子，我就是一个绿茶婊，绿茶婊懂么？你现在这认真的模样，我没法和你玩了杜审言”
　　从未了解过女生的少年在少女恶毒的话语中，不知所措的立在那里，忘记了所有的动作。
　　“玩？”问出口杜审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确认什么
　　“对呀，你要是来这里，我的后宫就乱了，我还怎么玩？所以，你要是来的话，那我要不再回虞中吧，好麻烦啊”
　　杜审言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羞辱，甩开苏白的手，咬牙切齿的说“不信”
　　苏白低下头笑声妖娆，再抬起头又是那幅浪荡的样子：“哎呀，你好纯情呀，那就来呗，来市中一块玩”
　　杜审言转身大步走向门口，苏白从床上光脚下地，赶上来在门口扯住了杜审言问道：“来么？”
　　杜审言甩掉苏白的手，压低声音吼道“滚”
　　苏白轻轻笑起来：“对嘛，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我们道不同，不相为谋，再见，不送”
　　杜审言开门离开，狠狠的甩上门，把苏白的再见拍在了响声里。杜审言永远忘不了那天，晨光熹微，自己独自一人走到操场，翻过护栏，徒步十几公里，从满天星辉到旭日东升再到艳阳高照，杜审言用一双脚，从市中走到中心汽车站，汗水尽数挥洒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硬是没流下一滴眼泪。而另一边的苏白，在杜审言离开后靠着门滑落在地，哭到不成人形，最后哭累了，默默对着空气说“真的再见了”。
　　苏白正在查红光集团的财报，被一阵门铃声吵到，苏白正看到关键处，不想去开门，结果那门铃声特别执着的一直响，苏白气吼吼的过去开了门，下一秒就被杜审言压在墙上亲的喘不过气。

　　松开后苏白还是缓不过神，杜审言眼睛里亮晶晶的是自己看不明白的东西，接着又一口一口的啄着自己的嘴。苏白锤了杜审言两下，脸红的不像话，杜审言还是不管不顾的又啄了几口。
　　杜审言心里有个声音，好喜欢这个女人，喜欢到不知道怎么去喜欢，想把全世界给她，想把天上星星摘给她，想把心剖出来给她，却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这么高兴，讨着小老婆了？”苏白费了好大劲才把杜审言和自己隔开，可杜审言就跟只大狼狗似的走哪跟哪。听到苏白的话也并不反驳，就用一种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苏白，苏白觉得全身发毛。黏糊了一会还是滚到床上去了，杜审言温柔的不像话，虔诚的亲吻苏白的每一寸肌肤，苏白觉得可能有什么变了，但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对杜审言从来没有抵抗能力，只能陪着他共沉沦。

　　早起又是丰富的早餐，杜审言也是个怪人，要说他是个知心暖男，却总是处处透着冷漠和霸道，有些时候根本不容置喙；可要说他是个直男癌，他却能成天变着花样给苏白做好吃的，衣食住行就像是照顾小孩子一样无微不至，简直矛盾的不行。

　　苏白被杜审言拉起来，半推半拥到卫生间，牙膏都挤好了，苏白觉得，如果不是难度太高，杜审言甚至能亲自给自己刷牙。
　　“你不要这亚子”一边刷牙一边含糊不清的说
　　杜审言直勾勾的盯着苏白，眼睛里是黏的化不开的光，苏白看着有点毛骨悚然，这特么就是传说中的痴汉眼神么？实在受不了了把杜审言推出卫生间，杜审言还不太乐意，苏白狠狠吐出一口泡沫吼道“我要上厕所了，给我外面呆着”。

　　洗漱好了苏白坐在餐桌上，杜审言就在对面安安静静的继续盯，苏白忍不住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到底怎么了？”
　　杜审言总算收敛了，思考了一会什么都没说，而是问了一句：“你之外，谁知道玄都府？”
　　苏白奇怪的看了眼杜审言，回答道：“爷爷吧，也不一定呀，玄都府在玉京山那片应该有传说，不少人知道吧”
　　杜审言认认真真的看着苏白，又认认真真的说：“和我说说那些符箓吧？”
　　苏白一口粥含在嘴里半天没咽下去，杜审言微微皱了眉，不解的问：“不能说？”
　　苏白吞下粥，放下碗，擦了擦嘴说：“我可以说，但你先告诉我你要干嘛？”
　　“就感兴趣”语气过于随意，一下子刺激到了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