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凌》灵官

11、照片

　　“你是傻了么？我渣就算了，我还拍这种照片，我有病啊搞这种东西出来败坏自己么？照片肯定是别人拍的呀？别人为什么拍鬼知道什么目的呀，你拿给我看看，我还不信了我当年能有这癖|好”苏白说着上手去夺那个纸袋子，这回杜审言松了手，感觉有什么东西自己一直忽略掉了。
　　这些照片，是当年高三时自己转学到市中后，市中到处都在流传的，而苏白，却退学了，说是去国外读书了，全校关于苏白的流传多数是下|流的不堪入耳的，这些照片更像是铁证，一度将杜审言打击到痛不欲生，为什么自己从未想到，这究竟是谁拍的呢？不是想不到，是不愿意想，一直拼命的逃避这些东西。

　　苏白掏出照片，三观全碎。
　　尺度小点的如安安静静在床上盖着被子睡觉，尺度大点的和某些岛|国电影差不多，甚至还有多人的，洋洋洒洒，总共将近二十张。熟悉的寒意从尾椎骨冒出来，全身又开始止不住的发抖，却回忆不起来照片中任何一个场景，苏白深吸一口气，看向杜审言，无法想象这哥们该有多喜欢自己，这些东西都不介意。

　　忽然又反应过来，不对啊，杜审言不像是这么瞎的人呀，而且他明显天生就带浩然正气，什么妖|魔鬼怪都看不上眼的样子，如果自己真这幅德行，他怎么可能这么放不下自己，而且，苏白皱眉，老娘要早跟人这么玩过，还能单到今天，除非脱胎换骨，否则绝对不是自己？虽然不愿意承认，但苏白一家从小以道学为信仰，七情六|欲都很淡漠，不是故意去淡漠，而是格局太大，做人太通透，于是乎便没有了欲|望。要说对感情有向往么？可能都没有，苏白知道自己明明有很严重的精神洁癖，最多向往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这照片绝不可能是真的。
　　于是苏白又仔仔细细看起了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

　　有四五张就普通的睡觉，似乎没什么不对的，剩下那些大尺度的，很快就被苏白发现了问题。
　　“这照片是假的”
　　苏白的话把杜审言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苏白开始给照片分类，这四张，是真的，照片就是苏白在床上盖着被子睡觉，安安静静，乖乖巧巧。这八张，是p的，虽然看起来没啥问题，但表情不对，我要是心甘情愿被人这样粗暴的对待，表情绝对不是这样，而且你细看，我这没这么大，腰比这女的细；剩下这几张侧面的，这不是我，我比这女的白，我腿比这女的长，所以这几张应该是另外一个侧面比较像我的女生，还有这几张，糊成这样，鬼知道是谁，还有，这张过分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用嘴做这种事，想都别想。

　　杜审言拿起照片，仔细想来，这是第一次认真的去看这些照片，苏白的身体，杜审言比谁都清楚，尤其是少女时代的苏白，细看之下果然，这根本就不是苏白，杜审言陷入一种懊恼的情绪中，为什么，自己信了这么多年？为什么，没去搞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自己捧在心尖上的女孩子，到底经历的什么？难怪她遇到问题没有找自己，自己这么轻易就信了这些东西，自己根本不值得她去相信。

　　“啊，气死我了，杜审言，你告诉我，是不是很多人都有这些照片”
　　看着苏白恶狠狠的样子，杜审言有些心疼：“还好”
　　“你就骗我吧，是不是人手一份了已经，对着打|飞|机？”这话成功勾起了杜审言不好的回忆，苏白更加生气了“你当年喜欢我，看到这些应该难受很久吧”
　　想了想又说“不对，你是一直难受到刚才吧，杜审言你真牛逼，就这样你都能扯着我领证去，你是情圣么？”
　　说到这里苏白又乐了起来，杜审言有些尴尬，红红的耳尖都快滴出血了。苏白忽然就心情大好，向前一下子把杜审言扑倒在沙发上，故意娇滴滴的说道
　　“夫君在上，奴家竟不知这世上竟有夫君这般痴情的人呀，奴家深觉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侍，让夫君好好爽爽，今天呀，夫君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说着拿起茶几上的一张照片，就是被说表情不对的那个，苏白把照片再杜审言眼前晃悠一圈，一手按着杜审言的小腹，骑在杜审言胯|骨上，“夫君看，要是这种样子，我该是这样的表情”说着半眯起眼睛，轻轻仰起脖颈，微微张着嘴，刚准备伸出舌头舔下嘴唇，就被杜审言拉了下去堵上了嘴。

　　也不知是不是撩的狠了，亦或是杜审言憋太久了，情|欲来的凶猛，苏白被搞得喘不过气，各种姿势被杜审言押着来了个遍，起起伏伏中感觉自己如同江心飘摇的小舟，孤独无依只能紧紧缠住这个男人，累狠了又听见男人一句一句的对不起，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自言自语。苏白觉得，心脏又酸又疼，神志清明又不清明，真是疯了。

　　老话总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的儿子会打洞，或许我们并不完全赞同，但对于一个孩子而言，原生家庭的点点滴滴，好的坏的，都会变成这个孩子根植在骨血深处的特质，永远也无法分割。

　　苏白是爷爷奶奶看管大的，爷爷满腹经纶，学贯古今，高风亮节，仙风道骨，奶奶温柔贤良，善解人意，知书达理，大气不俗，所以，苏白的童年是幸福的。可以在爷爷怀里听爷爷和各路大佬讨论家国大事，抨击时政利弊，可以跟着奶奶一块插花学习茶道，或者有模有样的学着爷爷写毛笔字画国画，跟着奶奶走一段青衣戏腔，自古以来，大家闺秀都不是凭空造出来的，而是靠着深厚的文化底蕴，一点一点熏陶出来的。

　　所以，苏白的身上，有着无法描述的气质，即便没有她出色的容貌，也是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见的姑娘。

　　而杜审言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其实第一眼看到苏白时或许已被苏白这种气质吸引，杜审言的母亲，是最早的一批大学生，同样的出身书香门第，文采斐然知书达理，和苏白一样的美好，直到遇到杜审言的父亲。杜审言的父亲是一个政要，在走基层中邂逅母亲，一见钟情两人迅速坠入爱河，随后就是无边的狗血，母亲知道了父亲原来是有妻子和孩子的，于是离开却发现有了身孕，舍不得便生下了孩子，未婚先孕被外公赶出家门，一个人孤苦无依拉扯杜审言长大，没多久又被那个男人找到，因为杜审言母亲向他妥协了，如同被包养的姨太太，耻辱又忍气吞声的在虞城生活，最起码当时的杜审言以为是这样。

　　杜审言从小就是话少的孩子，冷清，孤僻，不合群，但成绩顶呱呱的好，杜审言那时总想，好好学习，出人头地，然后带着妈妈去南方某个城市，远离杜青云的控制。直到后来遇到了那些事，杜青云几句话全部都摆平了，杜审言才意识到，这些他引以为傲的努力，在权势面前连飞灰都不如，自暴自弃觉得人间并不值得，直到遇见了苏白。

　　多年后杜审言一直在思考，自己究竟是如何栽在苏白手上，为什么在这大千世界里，莺莺燕燕环绕中，独独对她念念不忘，甚至是深入骨髓，这份感情让自己看别的姑娘一眼都难受，亦或是谁有一丝一毫的像苏白，都能让自己出神很久。

　　痴情是什么杜审言不懂，杜审言最后只能归结为苏白给自己下了蛊，亦或是自己遇到了玄学问题，但爱就是这样，毫无办法。偶尔想起来，杜审言觉得自己明白自己爱上苏白，应该是那个时候。

　　那是认识苏白的第八周，学校组织高一年级去敬老院献爱心，每个班出个节目给老人们表演，重点一班多数是一些学习好的书呆子以及一些吊儿郎当混日子的二代，老师想来想去就找上了苏白，苏白美名在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会唱戏，于是老师就和苏白商量一下，让苏白给唱一段，苏白也没推脱。

　　整个高一年级每个班选了三个人，因为是周末特长班没人愿意去，最后就是抓阄，好巧不巧抓上了杜审言，于是大周末的几十号人去了敬老院，杜审言不知道自己去要干嘛，前面一个个节目轮下来，唱歌的跳舞的水平良莠不齐，老人们倒是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被逗得开怀大笑，到了特长班，走到台前三个人根本毫无准备，同行的一个女孩子来了句“杜审言上，长得好，他上就行”，然后就被另一个男生推上了小舞台。
　　16岁的少年有着超越年冷的老成，台下一张张和蔼可亲的面容，杜审言攥紧了手指，不知道该怎么办。就在这时候，一声轻笑，台下响起一个清灵的女声“大王~”然后杜审言看到穿着一身戏装，眼角涂了点红色朱粉的苏白走上台来。
　　“好，霸王别姬，这霸王长得俊，虞姬也漂亮”有个老头子先鼓起了掌。杜审言意识到苏白是在救场。
　　“自古道兵家胜负乃是常情”苏白竟然唱起了戏，标准的戏腔加上她妩媚清丽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杜审言心跳不可抑制的加快。
　　只见苏白抛了一下水袖，绕着自己走了一圈，偏着头看了眼自己，随后轻轻抓起自己的手，眉眼中都是戏“大王身体乏了，帐内歇息片刻如何？”边唱边冲着自己眨了眨眼，杜审言感觉心里某个地方有些痒痒。
　　配合着点了点头，就被苏白扶着胳膊送下了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