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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向自己受过的苦难致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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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能够赶在那场悲剧发生之前阻止,景流之夜以继日的修炼。但是已经两个月卡在练气六层不曾寸进。修炼的速度与刚刚拜一一为师时的顿悟形成鲜明对比。
噗——
景流之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
“莫要太心急了。”一一见状便知晓,这是景流之练功除了叉子所致。自己在刚步入修仙的门槛之时也常常会这样,总是觉得自己是天选之子,百年之内定会进阶到元婴,至于出窍,再不济也不会超过五百年吧,哪里用得着一千多年。只是没曾想在系统面前说的这些大话到最后打脸打的自己啪啪响。
修仙一事,每一步都要在之前打的基础上进行,若是不夯实了,那修为只能是如大厦之将倾,摇摇欲坠。修真界本来就不太平,虚浮的修为很容易被敌人一击打破。犹如摔碎的玻璃杯再也无法容纳灵气。
说到底,修仙一事讲究水到渠成,心境到了,修为自然就会慢慢跟上来;单单堆修为而不提升心境则容易走火入魔。走的每一步路都要看清,因此,心境必须在修为前面去。以心观世界,才能走的更远。
对于长生、成仙越是急于求成,就越不成。
这些东西,景流之也懂,但是……
景流之:“一年不到的时间,我如何不急躁”
“急也没用,没用也急。”一一冷哼。她知道,景流之心境是有的,但是现在,他强烈想要快速提升修为的念头变成了一层厚厚的布,蒙住了他对外界的感知,只得在焦躁中沉沦,致使无法寸进。
景流之:“怎么,你有高见”
一一:“没什么高见,我只问你,你可曾真正把修炼当做重新来过既然是重来,你又何必依着你以前的修炼速度。经脉拓宽非一日之事,即使你吃了伐髓丹,你现在也才十二岁,刚刚踏上修仙之路。
我不知道你在较什么真!
那些门派弟子虽是五岁测天赋,七岁开始修炼,但到了最后,修为最高的,登上巅峰的不还是你吗?”
景流之:“你懂什么!我的悔恨、我的痛苦、我的愤怒你能知道多少!”
一一:“我不懂,我也不需要懂。我要做的只是让你不在拥有那些东西。既然做了我徒弟,为师今天就要好好教你做人。”
悔恨也好,痛苦愤怒也罢。这些在实际问题面前都是毫无用处的,顶多能变成解决它们的动力,更多的则是变成那块遮住眼睛的黑布,让人迷失。一一自己,就是在这迷失中日渐颓废的,对解决办法再清楚不过——这个时候就该挨一顿打。
没有再多说半句话,一一直接上手,一击土刺直击景流之心脏。
景流之一惊,一一是要杀了自己吗?
不对,丝毫没有杀气,只是纯粹的想泄愤。
土刺速度很快,景流之用尽全身灵力才堪堪避开心脏的位置,让肩膀被刺穿一道口子。
一一:“练气六层就这种速度我以为你在顿悟之后有好好的巩固修为呢。筑基筑的有多牢,决定修仙能走多远。你应该知道吧。”
景流之:“我知道,知道的比你更清楚!”
一一:“本以为你既然有过一世的经验,我应该不用费太大力气教你什么,但如今看来还是很有必要的。”
养成游戏什么的一一最喜欢了,就是素来养不出什么好东西!人生一大憾事。
景流之:“拜在你门下,随你处置。”
一一:“好一个随我处置。不就是练气六层吗?我倒要看看,曾经的正道魁首有多强。我把修为压倒和你一样,我们来比一场。”
景流之:“就怕你输不起。”
一一:“手下见真章。”
一一是土属性天灵根,景流之是火属性的,五行之道火生土,因此是一一占了优势。
土性敦厚,正合了一一的懒。一一最喜欢以守为攻,借力打力。不过喜欢归喜欢,擅不擅长倒是两说了。大学应学校要求学过太极拳,一一只是跟着打了打动作,从来没过脑子记忆,最佳以柔克刚的素材就这样错过了。
这次拿景流之练手倒是可行,说不定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有陪练。
火性烈,景流之冷静的性格算的上是火灵根中数一数二的,这也是为什么能被公认为正道魁首。换做是普通火属性的修士,不是纯粹的战斗狂就是纯粹的炸药包。
火灵气在景流之手中凝聚成分散的小团以很快的速度向一一射去。火焰如有实质划破一一衣袖,然后向四周蔓延,蔓延些许便停止了。
景流之眉头微皱,很不满意这一击的效果。
一一平时是不会穿法衣的,都是最普通的衣服。景流之和她相处这一个月算是彻底了解了一一的懒了。
一个月一直都穿着一件衣服,脏了一个除尘诀搞定,连沐浴都没有,对自己也狠到一个除尘诀搞定。
哪怕是景流之自认是讨厌水的火灵根修士,在有了条件之后一个月至少也要沐浴两次,与干净无关,单纯的生理需求而已。
一一不一样,懒对她来说就是最好的放松。景流之早上出门时一一在床上打坐,等回来了,一一还在那里打坐。但是景流之根本没有感到一一身上有任何灵气流动,这就是单纯的在睡觉而已!
景流之不知道的是,这是一一多年以来的夙愿——一晚上一个睡觉姿势不用换,还不会感到肌肉酸痛。
怀着这一个多月一来的怨念,景流之改变了灵力的分配,将火灵气集中于一团提高攻击力,朝一一袭去。
一一见势,在土壤中调动灵气,一个又尖又长的土刺拔地而起。
景流之:‘太细了,挡不住火球的,这个攻击可以直接透过土刺命中的!’
就在火团即将直接穿过土刺打过去的时刻,对应火团高度的那部分土刺忽然炸开。
火团把土刺打掉边消散了,海胆一样的土刺球从土刺上掉落到一边的地上。就跟打偏了的高尔夫一样,孤零零的滚了几圈。
“哈哈哈哈嗝,笑死我了。”一一知道自己开发的这个法术很搞笑,却没料到在实战中能够这么搞笑。
景流之:“练气期弟子对练……原来是这般……”竭尽所能的耍小把戏。
真的是太久了,除了铭刻在心的仇恨,景流之基本上忘完了自己的修仙之始是多么弱小,多么小心翼翼。
忘了很多很多关于修炼的事情,修为越高,满脑子就越是只有许灵。其他一概够模糊。
修仙,那是一条无论重来多少次都不能凭借着过往经验而掉以轻心的路,所有经历过的苦难都无法被保证一定能够再次渡过。因为每一次,不只是在放弃边缘的挣扎这些可以人为决定的主观因素,还有无法捉摸的机缘。
总有拼尽全力也无法做到的事,景流之再清楚不过了,怎么能再重来一次就这样草率呢?
一一:“所以,即使我带了堪堪筑基的你过去,你以为我不出手你能阻止开了杀戒的魔族吗?”
一一清楚,景流之的表现像极了曾经的自己,无法放心的依赖任何人,什么事情都是一个人干着急,若是能力范围之内还好所,能力范围之外的东西难免搞砸一些。
景流之自己也奇怪,为何自己变得如此不像自己,横冲直撞起来了。想个忽然被蒙上眼睛的盲人,清楚住所的环境却还是免不了磕磕绊绊。
景流之:“我怀疑是它的干预。”
这个它不言而喻指的是天道。
一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后修炼就坐在我对面,别在往外面跑。”
景流之:“既然你觉得应该这样做。”
景流之自然不会反驳,一个月的相处时间让他越发了解一一。普通女修该有的自觉在一一身上看不到半点,饶是许灵那样感情泛滥,也断不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一一这样,迟早是要吃亏的,在男女之事上,女性总是弱势的一方。
景流之心里暗暗为一一担心,还好是自己,要是换成其他人可怎么行。
直到启程去景天镇那天,景流之除了在一一的帮助下提升修为,就是单方面挨打。一一也不在特意把自己的修为压制到和景流之一样了,那样没有太大作用。要搞景流之一个大阶段才会有好一点的效果。
一一这些年攒的丹药在这短短一年之中用了有三分之一。
快心疼死一一了。
曾经收集丹药的时候,一一还是非上品不入,非绝品看不上眼,以至于手上最次的也都是上品丹药。
所谓丹药的品阶分为一药三品,一品三阶。绝品乃是可遇不可求的超出三品的好东西。
每次受伤都吃着上品的丹药,不只一一心疼,景流之也心疼。就是他自己,前世也没有这么浪费过丹药!
不过高阶修士要什么没有?去大门派做个客卿长老资源就不会少,景流之打算等到魔族屠城一劫过后再告诉一一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