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DCDC

9、第9章 "一楠，你

　　\"一楠，你最近有什么好事吗？\"文一楠的圈外好友甄真，躺在文一楠家的大沙发上问道。
　　\"好事儿？好事儿不就是休假吗？\"
　　\"三天也算休假？\"
　　\"怎么不算，我都8个月没休假了。\"
　　\"不是不是，跑题了，我是觉得你最近不大一样了。\"
　　\"我？哪里？\"
　　\"哪里？你还记得你去年休假什么样吗？你什么时候手机不离手了？回消息的时候还一脸笑意。\"
　　\"我哪有？\"
　　\"还否认！是不是有新情况？\"
　　\"别瞎说，我以前的事，你最清楚，Ailsa还这么小，我怎么可能再……\"
　　\"你看你看，又恢复了，又是一副无欲无求，一心搞事业的样子了。你还记得你以前什么样了吗？开朗健谈，一副少女不知愁滋味的样子。这都过去四年了，Ailsa都快六岁了，我以为时间会让你放下，我刚才好不容易看见点你以前的样子！\"
　　\"你要是没事儿做，你给Alisa画幅画吧，他就喜欢你的画！一会儿她从幼儿园回来，估计会开心的抱着你亲！\"
　　\"行行行，我画画，我不开导你了，能开导你的也不是我！\"
　　\"整得跟哲学家似的！\"

　　\"真……真真，别画了。\"
　　\"什么别画了，还没画完呢。\"
　　\"我……快……\"文一楠难受的声音引起了甄真的注意。
　　\"怎么了？怎么回事儿？一楠，哪里不舒服，哪疼？\"
　　\"去……医院。\"
　　\"好，你忍一忍，我们马上去医院！\"

　　热搜——文一楠急症入院
　　虽然团队撤热搜撤的还算及时，但还是被秦空得知了，雷厉风行的她从安安那问出了内部消息后，便飞往北京直奔医院，直到来到医院门口，才开始犹豫，自己是不是太冲动了，该怎么解释自己明明早上还在另一个城市下午就出现在她的病房，会不会又把这个乌龟姐姐吓的缩回壳里。管不了那么多了，来都来了！
　　秦空来到病房，看到门是虚掩的，里面没有动静，便轻轻推门走了进去，病房里只有文一楠一个人，人应该是睡着了，手上挂着吊瓶，脸色说不上惨白，也好不到哪去。
　　“这么快就回来了？”虚弱的声音从病人口中传出，只是眼睛依旧闭着，估计是很累了。
　　“我……”秦空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文一楠感觉不对劲，睁开眼睛看到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秦空，旋即了然，她所在的医院和病房是都是对外保密的，一定是安安这个叛徒：“是你呀。”
　　“姐姐，你好些了吗？还疼吗？”秦空皱着眉头认真地问道。
　　“好多了，就那一阵，现在不疼了。”
　　“看着好虚弱……”秦空在床边蹲下来，手扒在床沿上，最终也没有鼓起勇气将手覆在文一楠手上。
　　“没事，别担心。”还是文一楠抬起手来，揉了揉秦空没精打采的脑袋，示意他别担心自己。也许是生病的原因，文一楠没有力气维持自己冷冰冰的伪装，少见的对秦空露出了温柔的一面。可秦空沉浸在心疼中，并没有注意到这本不该有的亲昵。
　　甄真进门时刚好撞见了这一幕：“有客人呀？”
　　文一楠闻声收回了手，秦空站起身来面向来人点头问好。
　　“我发小，甄真……”
　　“真真姐，你好！”
　　“诶，我认识你。你就是电影里演一楠妹妹的是不？是啥乐队的鼓手来着？”
　　“是……”
　　“但是你这空手探病，我也是第一次见。”
　　“甄真！”
　　“不是，我不是……我来的着急，我行李出了点问题……”到后面，秦空的声音几乎听不到了。
　　“呦，还是从外地赶过来的？那就有情……”
　　“甄真，你不是去打水了吗？水呢？”文一楠打断了甄真的继续调侃。
　　“哎呀，还说呢，我误会人家vip病区的服务了，是水机系统坏了，我等了一会，看还没修好，就回来了。”
　　“壶也扔了？”
　　“哎呀哎呀，忘了忘了。”
　　“我去，我去拿，顺便打水。”秦空赶紧起身。
　　“都说了水机坏了，你去哪打？”甄真无语道。
　　“我去隔壁楼打，我刚才来的时候注意到，这个楼好多从隔壁楼拎热水的。”说着便出了门。
　　“你这样会显得的我又懒又不动脑子！！”甄真朝着门口喊，而后回头朝文一楠说，“这个小姑娘有意思，她是怎么把机灵和憨傻结合的这么天衣无缝的呢？”
　　“你这个嘴……倒是精准！”
　　“还是听医生的建议，住几天院吧，你不想把阿姨叫回来我也不勉强，Ailsa那边安安说他来管还有保姆王姨呢，你这边有我，把你这个胃好好治一治吧，要不然将来有你的苦头吃。”甄真正色道。
　　“哎，好吧，看来这个假我得多休一段时间了。就是得耽误你的时间了。”
　　“早该这样。我一个搞私募的，到哪都能运筹帷幄，还用担心我？”
　　看到秦空拎着两壶水低头走进来，甄真又忍不住调侃：“小同志，你是搞体育得吗，打个水这么快？”
　　“甄真，你放过她！”
　　“好好，姐姐跟你开玩笑呢，姐姐认识你文姐这么久，见过的圈里人却少得可怜，看到你难免有些兴奋，你别在意哈。”
　　“没有，真真姐，我觉得你这样很好。”
　　“很好？你口味也真是怪。”
　　秦空笑着挠挠头，不知道怎么回答。
　　“来北京是……出差？”
　　“算是。”
　　“还挺有情有义的嘛，我以为以一楠的个性，谁都不会说呢。”
　　听到这话，秦空心虚极了，但却不好出卖安安，而文一楠也似乎并没有想要解释。
　　“来来来，别挠你那个后脑勺了，跟姐姐分享点娱乐圈八卦！”
　　“啊？”
　　“别紧张别紧张，姐姐嘴很严的，你就说说你熟悉的那些就行。”
　　“真真姐，我就是个乐手，我圈内没什么朋友。”
　　“太小气了，那说说你自己吧！”
　　“我？真真姐，我们出去聊？文姐是不是需要好好休息？”
　　“她不需要，他睡了好久了，也该精神精神了。”文一楠闻言笑了笑。
　　“好，那真真姐想知道我什么尽管问。”态度谦卑到不敢直视对方的眼睛。
　　“我到要看看你能问出啥来？”文一楠说着想要起身，秦空上前扶着文一楠靠坐在了病床上。
　　甄真盯着这一幕若有所思的问道：“关于你的，我真的什么都可以问？”
　　“是。”秦空答应着，抬偷看了一眼吊瓶的进度。
　　“你和吴君湘到底咋回事儿？”这个问题问的文一楠莫名其妙，但秦空却肉眼可见的紧张了起来。
　　“我……我们什么事儿都没有。”
　　“诶，你别紧张嘛？是不是她故意搞你？即便不是她也是她团队。对不对？”
　　“这都两年多了，其实……我也说不好，当时，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想，但我真不是故意的。”后面完全是对着文一楠说的。
　　“等一下等一下，你们说这些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文一楠打断了他们。
　　“两年前你还两耳不闻窗外事呢，只知道拍戏拍戏拍戏，你知道个啥？我先来说说我咋知道的。上个月不是看了你俩那部电影吗？我就看网上好多嗑你俩的，我这一看我得调查调查这个人呢，别到时候白白蹭了我家一楠的热度想上位呀。”
　　“真真！”文一楠抱歉的看着秦空。
　　“听我说完，我就去搜了一下‘秦空’这两个字，除了和吴君湘这个事儿呢，就只剩下粉丝们的吹捧了。于是呢，我就专门搜了一下这个事件。事情是这样的，在一个音乐的颁奖典礼上，吴君湘是最佳新人歌手奖，他们乐队是最佳新人乐队，六个人一起上台领奖，这个吴君湘呢穿着大长裙，走到秦空身边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一下，秦空眼疾手快，就给扶住了，这事儿当天就算过了。”
　　“你快点，别跟说评书似的！”
　　“好好，结果第二天，漫天通稿说秦空咸猪手的，我也是奇了怪了，一个女孩子怎么会有这样的文案，走酷帅路线的女艺人不在少数，为什么会单单把你推到风口浪尖上。”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秦空搓着手呢喃道。
　　“我后来分析了，都是新人，谁也蹭不上谁的热度，想要红，踩一个别具一格的垫脚石，也不错？你就是这个别具一格的垫脚石吧？”
　　“真真姐，你是相信我的？”
　　“我没有一开始就相信，毕竟那个视频放大后看不出什么细节，还不是当事人说有就有，说否认就否认？因为我研究了你后期其他的视频。”
　　“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个事情？”文一楠没有想到他这个发小居然把对她的保护做到这种程度，说不出来的感动。
　　“我只是八卦，跟你说这个干啥？”随后又转向秦空，“我发现你还真是挺有趣的，你表面上大大咧咧，什么都不在乎，但是骨子里真是倔的很呀！从那件事情以后，你基本上在所有场合，都跟女孩子保持着一定距离，哪怕是很多女孩子集体行动，你都刻意的避开接触，对吗？”
　　“嗯，我……不全是为了证明我自己，也是不想给其他相信那件事的女孩子造成恐慌。”
　　“嗯哼，我后来也看到了一些你粉丝专门剪辑的细节视频，对于这样的你，你粉丝貌似还是很心疼的。不过呢，我之所以提到这件事情，倒是因为刚才看到你扶一楠，一个女孩子居然用绅士手，已经成为你的下意识了吗？”
　　秦空这两年倔强的逃避着没必要的身体接触，被眼前这个刚认识了不到一个小时的人点破。文一楠盯着坐在自己身边一身不自在的秦空，回忆着和秦空相处时的细节，她猛然发现，这次重逢之后，无论是偶遇还是相约，秦空都没有跟她有过主动地身体接触，就连上次在夜市，秦空在接过安安手中的袋子时的不经意触碰，也是迅速地挪开了手。因为一直不想给秦空任何希望，居然就理所当然的觉得这样的秦空很懂事，可没想到这背后居然有如此让人心疼的理由。
　　“真真，辛苦你去买一下你和小空的晚饭吧，估计小空也不想吃医院的饭。”
　　“我？我去买？有这么个体育生你不用？”甄真明知道文一楠是有意支走自己，却忍不住调侃一下。
　　“对，我去吧，真真姐，你想吃什么？”
　　“真真，小空身份特殊，进进出出的不合适，你去吧，想吃啥买啥，回来给你报销，乖！”
　　“嘁，知道啦，不打扰你们！”说着便出了门。
　　“姐姐，累不累，要不要躺一躺？”甄真刚出门，秦空就先开口，并按了呼叫按钮，叫了护士来拔针。把原本文一楠要说的话堵了回去。
　　“不累，只是胃病，没那么虚弱的。”文一楠不想让秦空小题大做，试图结束现在的话题，回到他想聊的话题上。
　　“只是？姐，你等我一下，五分钟。”又跑出去了。
　　没一会儿就回来，手里拎着一袋一次性毛巾，秦空把打开的一条递到文一楠面前：“姐，试试温度。”
　　“凉，但是不冰。”
　　“嗯嗯，姐，你把手放这。不是，是那只刚打了针的。”秦空打开一条一次性毛巾，盖在在文一楠的手背上，又把刚才那条毛巾放了上去，“刚才问了一下，明天还有好几瓶药呢，敷一敷能舒服一点。”
　　“谢谢。你坐下，我有话跟你说。”
　　“姐，我可以留下照顾你吗？”秦空用恳切的眼神看着正要说话的文一楠。
　　“……不行。你来北京不是出差的吗？”
　　“是，马上就可以是，我有个北京的项目要开发，我会申请留下来。”
　　“首先，我没什么事儿，过两天就可以出院，我这有真真照顾我。其次，你有工作，照顾我也不方便。”
　　“不不，我是怕你不让我留下来，才要申请工作的，如果你怕耽误我工作，我就不申请，我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那更不行，我这真不用人照顾，你别为了我忙活了，回去过自己的生活。”文一楠又恢复了拒人千里的面孔，把站在原地的秦空冻了一哆嗦。
　　“姐，为什么真真姐可以，我不可以……”隔了好一会儿，秦空才委屈的问出这句话。
　　“……不要闹，真真和你不一样，她对我……”文一楠不想说出伤害秦空的话。
　　“她对你没有非分之想，而我有，对吗？”秦空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声音沙哑的问出这句话。
　　“小空，我不能明知道你怎么想的，还要假装不知道的接收着你的好，又不给你任何承诺和回应。我不能利用你的喜欢，你明白吗？”
　　“我宁愿你利用。”像是用尽全力才能发出声音。
　　“小空……”
　　“姐，我懂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秦空逃离似的离开了病房。文一楠盯着秦空受伤的背影，莫名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