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DCDC

10、第10章 买饭回来的

　　买饭回来的甄真，看到秦空已经走了，一脸的疑惑：“怎么走了？”
　　“还有工作要忙。”
　　“那这些吃的怎么办？我买了超多的，正好我都可以尝尝，剩下的，她那么大的个子，肯定都能解决！”
　　“我吃。”
　　“呦呦呦，给你出息的，你的病号饭马上就有人送来了，我刚才电梯上看见了。怎么了？又难受了？我叫医生……”看到文一楠完全没有她离开时的精神。
　　“没有，没有不舒服。”
　　“那怎么看着怪怪的。……刚才那个小屁孩是不是欺负你了？”
　　“怎么可能，你借她个胆儿吧。”
　　“也是，看着挺实在的孩子，还特意过来看你。”
　　“那你还那么逗人家？”
　　“来，吃饭……我不是逗，我之前看那些粉丝的剪辑，我看着都有点心疼，我寻思说出来，说不定他能放下，你把我支走不也为了跟他说这个事儿吗？”
　　“我……没来的说呢，就走了。”文一楠这才想起来，她原本是有正事要跟秦空谈的，不知道这件事也就罢了，知道了怎么能再让这孩子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是不是应该发个微信说一下，文一楠拿起手机迟疑了一下，还是放下了。
　　饭后的文一楠百无聊赖，甄真操作着手机好像在工作。文一楠闭目养神，脑海里一直回放着刚才吃饭时甄真给他找的秦空那些视频的画面。她有点自责，认识秦空时，正是她最艰难的时候，秦空的阳光温暖使那段时间不至于太昏暗，可秦空遭遇网络暴力时，她竟然连知道都不知道，但是扪心自问，即便那个时候知道，她会去联系秦空，告诉她自己相信她吗？
　　第二次见到秦空，是在一个有名的茶餐厅，一个制片人约她谈事，在那个特殊时期，她原本不该去那种公开场合，可工作也要做，她特意找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并没有注意店里有没有熟人，但其实他走近店里的时候，秦空就看到她了。而文一楠是在秦空那边发生口角时，才发现她的，她看到秦空的时候，秦空也正盯着她，她看到秦空给了自己一个快走的眼神，不明就里的她环顾了四周，才发现的确有狗仔，就赶紧趁乱离开了。秦空那桌是故意吵起来的，为的就是吸引狗仔的注意力，文一楠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么肯定的判断，但这就是她的第一直觉。隔天她要到了秦空的联系方式，联系到了对方，这个时候#子不知乐队内讧#已经挂在热搜上了，只是位置一直不高，毕竟还是糊。
　　“喂？你好。”
　　“秦空吗？我文一楠。”
　　“文姐？你好你好”
　　“昨天……谢谢。”
　　“啊？不用不用……举手之劳。”
　　“不是举手之劳，是计划好的吧？”
　　“啊？能看出来吗？”
　　“你身为乐队成员，在自己乐队内讧的时候，还有闲暇让我快走？这不正常吧。只是……为什么帮我？”
　　“你这每天都挂在热搜上，我们虽然不熟，但是也想让你歇一歇，我们这个小乐队，即便是打起来了，也没啥大波浪。但是，姐，我们不是想多管闲事，这个你放心，更不是想卖你人情什么的，我们就当这事儿没发生过吧。”
　　“见一面吧，想当面感谢你。”文一楠到底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说出约见。
　　“啊？不用，我现在好歹负面也在热搜上，对你影响不好。”
　　“是我对你影响比较大吧？”
　　“那我算不算蹭热度，哈哈哈，姐，这样，我带你逛逛我的大学吧，那里相对安全点。”秦空坦然的应允了见面。
　　文一楠想不到一副不务正业样子的秦空，居然是这所985名校的高材生。
　　“文姐，你干嘛一副不可置信？”
　　“没有，哈哈哈，就是总觉得这所学校和你不沾边。”
　　“很多人都这么说。”
　　“但是跟你接触多了，就不那么觉得了，你其实很乖。”
　　“姐，我好歹是个鼓手，你这么形容一个玩儿摇滚乐的，我太丢人了！”
　　“怎么说服他们表演吵架的。”
　　“不是说服，是一拍即合，没有人想让你受伤害。”
　　“怎么就觉得网上说的不是真的？”
　　“你只是一个演员，而你那个前婆婆是资本家，谁想搞谁一目了然吧？”
　　“那如果我说，网上是真的呢？”
　　“啊？……呃，那就对不起了，帮亲不帮理了！就站你了，没原则了！”
　　文一楠被眼前的女孩子逗的大笑起来。
　　“所以……不是真的，对吗？”秦空小心翼翼的询问。
　　“嗯嗯，不是真的，你没信错人。”真不知道这个孩子究竟为什么会信自己，明明只见过一面而已。
　　秦空偷偷的长舒一口气。
　　“姐……”
　　“嗯？”
　　“没事，打篮球吗？”
　　“可以吗？我不会……”
　　“我带你！走……”
　　“怪不得长这么高。”
　　那天下午，秦空带着她打篮球，射箭，开赛车，蹭课。她也所幸把烦恼都先放下，跟着年轻人疯一把，晚上回到酒店，心里和身体都是说不出来的放松。虽然才是第二次见面，但秦空给她的亲近感就好像已经认识了好久。

　　直到文一楠三天后出院，都没有再见过秦空，她想秦空可能已经回去了。可没想到，刚到家，就收到了秦空的信息。是一张照片，照片里秦空穿着一身运动装坐在天桥上，旁边放着自己的旅行箱，一脸无辜的看着镜头自拍，后期配了文字——求收留。文一楠歪头看了看正在哄着Ailsa玩儿的安安，这个助理胳膊肘往外拐的太严重了。
　　“别闹。”文一楠回过去。
　　“考虑一下。【三个拜托的表情】”
　　“再没人收留，我就快被人认出来了！”十五分钟还没有人搭理。秦空只好再发出去。
　　“在哪？我让安安去接你。”
　　“不用不用，地址发来，我自己去。”秦空眼睛亮了起来。

　　秦空进门时，自知理亏做了逼迫人家的事情，低着头不敢看文一楠。
　　“做都做了，现在一副犯了错的样子有啥用，进来吧。”到目前为止，秦空完全不在意自己对她的伤害，依旧义无反顾。文一楠真不知道是她陷得太深还是忘性太大。
　　秦空闻言，给了文一楠一个大大的讨好的笑脸，进了屋。
　　“Ailsa，叫人。”文一楠温柔的对女儿说道。
　　Ailsa只是盯着眼前的陌生人看，并没有开口。秦空蹲下身子，与Ailsa平视：“叫我空空，好吗？”，说着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架子鼓的木质模型，“送给你当见面礼好不好？我专门做给你的。”Ailsa看了一眼妈妈，妈妈朝她点点头，示意可以。
　　“谢谢空空。”
　　“不客气！”对于眼前的小女孩，秦空喜欢的不行，她抬起手来准备摸一摸孩子的头，就在马上要碰上的时候停住了，顺势比了一个大拇指，“真乖！”
　　文一楠看着秦空一系列的动作，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头。
　　“可以呀小空，有备而来呀。”安安调侃秦空。
　　“你们俩什么时候这么熟了？”文一楠一句话噎的两个人都没话了。

　　秦空就这样在文一楠家住下了，文一楠把自己的假期延长了半个月，在家好好休养身体陪陪Ailsa，由于秦空的入住，她又让母亲在老家多待一段时间好好陪陪父亲。入住后的秦空，包揽了家里家务，美其名曰抵房租，搞得王姨就只剩下照顾Ailsa和做饭两项工作，即便秦空擅长的东西很多，但做饭确实是她短板中的短板，做出来的东西连能吃都够不上。但实际上，就连照顾Ailsa这项工作，都被秦空分去了大半，Ailsa竟然对秦空十分喜欢，到了第二天就开始粘着秦空，就连秦空面对电脑敲代码的时候，Ailsa都会偷偷推开客房的门，爬到秦空的腿上坐着。文一楠满屋子找不到Ailsa，打开客房门看到的一幕便是秦空一只手轻轻扶住坐在他左腿上安静玩玩具的Ailsa，一只手在笔记本上敲着东西，表情认真且温和。这美好的画面，文一楠不舍得破坏，悄悄关上了门。
　　“空空，你怎么不去幼儿园接我放学？”
　　“我明天就去好不好？”秦空一脸宠溺的回答。
　　“你怎么接，你不怕被人看到？”文一楠发现秦空惯孩子真是无底线。
　　“我带着帽子和口罩不就行了？”
　　“一直都是王姨接，你突然这副打扮过去，老师不认为你是人贩子都不错了？”
　　“那……这样好不好？我开车送王姨去，这样你一上车，就能看到我？”秦空把Ailsa当成成年人一样交流。
　　“好！”Ailsa突然扑到秦空身上，亲了秦空的脸颊表示欢喜。秦空楞在原地，待反应过来抬头充满抱歉的看着文一楠。
　　“王姨，你带Ailsa回屋玩儿吧，我跟秦空说点事儿。”文一楠觉得有些话必须得说了。
　　“对不起……”看到Ailsa进了屋，秦空低声开口。
　　“为什么道歉？”
　　“……”
　　“小空，你看着我！Ailsa是个孩子，你主动摸摸她的头，你抱抱她甚至亲亲她，这再正常不过，她亲你代表喜欢你，你没有什么对不起她或者我的！吴君湘那件事本就不是你的责任，你惩罚自己已经够久的了！”
　　“我……”
　　“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太蠢了！过来，气的我胃疼，给我按按。”文一楠表情痛苦的坐到沙发上。
　　“别气别气！我错了！”看着文一楠难受，秦空很是自责，可手还是停在了离文一楠腹部几厘米的地方。
　　文一楠恨铁不成钢的把秦空的手压了上去：“好好揉。”
　　秦空身体僵硬的揉了一会儿，声音沙哑地说道：“姐，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别生气，不过，你也真的不用牺牲自己让我碰。”
　　“什么屁话！你就打算一辈子都不碰我？”说完，文一楠才发现这句话有歧义，硬生生克制住了内心的慌乱。瞥见旁边倒是没什么反应的秦空，心里多少放松了一下来，这个小姑娘还真是什么都不懂。文一楠气恼的抬手打了一下秦空的后脑勺。
　　“咋了姐？”秦空错愕的看着文一楠。
　　“以后在让我看到你刻意跟女生保持距离，我见一次打一次，什么绅士手绅士脚你都给我戒了！”
　　“是……”
　　“好了，不用揉了，本来也没疼！”
　　“姐！你……你果然是演员！害我……心疼……”后面两个字秦空故意小声说，不让文一楠听到。
　　“妈妈，我可以出来了吗？我想找空空玩儿。”

　　半个月很快就过去了，在文一楠结束假期的前一天，秦空主动提出了离开。
　　“姐，我东西早上都收拾好了，下午我就走啦。”
　　“啊，好，怎么不提前说，王姨好去点东西给你乐队的朋友带回去？”
　　“北京经常来，啥也不用带。姐，你最近在家吃的清淡，进组之后也不要跟着他们随便吃，胃刚调养好一点，更不能有一顿没一顿的。”
　　“知道啦，放心，我有数。”
　　“你即便没数，安安姐也会看好你的。”
　　“我不管你和安安的小动作，你俩还蹬鼻子上脸了！”文一楠佯装生气。
　　“嘿嘿，还没说完，门口的监控，我看系统太老了，我昨天给升级了，你手机以后会收到消息，安全系数高一点。你的那台笔记本速度太慢了，我加了个固态，以后用起来会流畅一些，不过如果还是不喜欢，我就再帮你选一台。Ailsa的手表也升级了，那些方便的功能也给打开了。王姨那屋的挂烫机修好了，可以做备用……我以后来北京再来报道，嘿嘿。”
　　文一楠一向搞不定这些电子产品的固件升级之类的工作，听到秦空细心又细致的全部搞定，心里说不上来的暖：“不准备跟Ailsa说一声再走？”
　　“你帮我跟她说吧，看到Ailsa，我就更不舍得走了。告诉她，我每次来北京一定来看他，手表上存了我的电话，可以随时打给我！”
　　“也不知道这小家伙为什么这么粘你，晚上少不了一顿哭。”文一楠这样说，似乎也表达出了自己内心的不舍，虽然短短半个月，可文一楠似乎习惯了有这个并不聒噪的女孩子每天出现在自己家里，用并不给人压力的方式照顾着自己和Ailsa甚至王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