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呼吸》策千秋

5、第五章

　　半个小时后，随着广播内一首《茉莉花》的播放，同学们从睡梦中醒来，开始了他们的怨种吐槽大会。
　　“什么啊，半个小时根本不够睡好吧？”
　　“我怎么就醒了？我记得我还没睡着啊。”
　　“学校除了放《茉莉花》，还能放点儿别的吗？”
　　“唉，我每天一听见那玩意儿能原地升天。”
　　“怎么可以如此摧残祖国的花朵？”
　　“行了行了，兄弟们，下楼跑步了。”体委杜锐忍不住吼一声，然后带头下楼。
　　不错，七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午休后跑步。原因就是张溪认为他们应该劳逸结合，不能一直待在教室里闷坏了。
　　“啊？这么大的太阳，还要跑步？”又是一阵抱怨，一群人无奈的下了楼，一个个跟行尸走肉似的。
　　齐衍虽然有些不解，但也是跟着他们走，反正没错。
　　操场。
　　说是跑步，七班人简直没一个老实的，先是女生成群结伴的手拉手走，再又是一群男生，喘的跟狗似的，明明都没跑两步。唯一真实一点儿的也就体委了。
　　齐衍倍感无聊，与其说他在跑步，还不如说他是在散步。
　　他悠悠的跟着队伍，东张西望，他的这个学校还有那么一丝新鲜感。
　　忽而，他看到了一只手，一只在阳光下，白皙修长干净的手，也不知怎么忽然就动了歪心思，想去抓。
　　抬头看了看手的主人——这不是校霸吗？
　　齐衍稍微加快了点速度，顺势抓住了那只手。
　　这突如其来的一段操作，让余然措手不及，他以一种难以描述的眼神看着齐衍。
　　警告道：“松手”
　　齐衍挑衅般的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我不。”
　　余然翻了个白眼，用力挣脱了这人的手。
　　幸好操场上那帮人个个要么累得像狗，要么手拉手认真唠嗑，没人注意他俩牵手。
　　那只手抓在手里，特别有骨感，很细腻。说真的，齐衍有些爱不释手。
　　等到大部分人都象征性的跑完步后，齐衍也跟在后面一起进了教室。
　　刚进去，讲台上站着个年过半百的秃头男人，哦，不，其实中间还有一小撮头发。
　　讲桌上有个水杯，一个公文包，一本比某人的脸皮还厚的教案。
　　秃头男人在黑板上迅速写着一些貌似公式的东西，但下面的学生还真没几个看懂那是啥玩意儿。
　　齐衍心中一叹：这……莫非是失传已久的鬼话符？
　　七班人一见讲台上的那身影，心说：老敖果真没有辜负我们的期望，呵呵。
　　没别的七班物理贼差，每次及格的不过寥寥几人，这个男人是他们物理老师。
　　怎么说呢？这个老师很特别。他每次上课都会提前五分钟来，在黑板上画好图或者公式。
　　由于他再三强调“气质”二字，七班人戏称之为“世界上最有气质的男人”，还有几句经典台词
　　“一天天就搞你们那些语文英语，合着你们物理不考了，是吧？”
　　“站着茅坑不拉屎，一天净搞些形式的东西。”
　　“不是我吹，这题不考，我剁指头。”
　　“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觉得一个考清华的会娶一个街上卖大白菜的，我拿5000出来，给你们放烟花庆祝。”
　　这位老师叫敖镜，因为他头秃，所以也有人称他为“凸透镜”
　　可以说，七班人最讨厌的便是这物理课，今天刚跑完步，第一节是物理更是昏昏欲睡。
　　齐衍对着老师不太熟，但也听易凡介绍简单了解了下，不过只记住了他头秃，字丑，吐字不清，语速飞快。
　　余然自然是老样子，哪一科老师都一样，反正都不会管他的。
　　他用手撑着头，看着窗外的风景。
　　风不时吹过来，由于正值盛夏，大家又才跑完步，教室不免有味儿，有些女生受不了了捏着鼻子，还自带了香水，然而这只能让教室里更闷。
　　齐衍拉了下衣服的领口，这样可以散热。这个角度，恰好看见余然的侧脸。
　　鼻梁高挺，下颚线明显，皮肤很白，给人的感觉就是全身透着冷气。
　　齐衍看出了神。
　　很奇怪，他身上没有汗味，反而令人感到清爽。
　　正当七班人基本进入梦游状态之时……
　　“砰！”
　　敖镜挥着手中的教鞭，使劲敲在讲桌上。
　　这下人倒是醒了不少，几乎都被吓个半死。
　　齐衍也是一惊，虽然他没有睡着，但是他走神了。
　　余然倒是毫无反应，司空见惯，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
　　齐衍看向他时，他的喉结因为喝水而滑动着，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啊，齐衍有一种上去咬的冲动，不过他还是比较理性的。
　　一天，是很快的。
　　转眼，晚上9点，他们该上晚自习了。
　　二中的操场上，小情侣无数。
　　然而，校门外的路灯下照着两个一前一后的男生——齐衍&余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