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呼吸》策千秋

4、第四章

　　没等齐衍反应过来，周扬已经用书挡住了头，埋在课桌上。
　　只见一个戴着眼镜，有着奇葩发型的男人走上讲台，放下手中的中年人专用水杯，还……提了个小型音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在教室现场K歌呢，实际上那只是扩音器而已。
　　“春哥来了。”易凡把头往后仰了一点。
　　“春……哥？”齐衍懵了甚至有点无语，这班里真是稀奇，什么老师都有。
　　“就是我们化学老师，叫顾青春，人称春哥，春春或青结。齐哥，我劝你快背公式。他……呵，不是什么善茬儿。”易凡说完就埋头看书了。
　　“都背完了吗？”顾青春对他们邪魅一笑。
　　七班全体同学――不详的征兆！
　　第一次他就这么问的，结果回答“背完了”，他就抽了五个。第二次，七班人回答“没背完”，结果……他抽了十个。
　　七班人也不是傻子，这回约好一言不发。
　　不过，呵呵，姓顾的压根没打算放过他们，问他们只是走个过程。
　　“谭欣，你上来写一下，制取二氧化碳的化学方程式。”春哥摸了摸下巴上稀少的胡渣说。
　　谭欣是个生的白白净净，十分乖巧，又瘦又高的女孩子，被七班人称为两大班花之一。
　　重要的是人家不是花瓶，是学习委员。深受春哥喜欢，就差认干女儿了。果不其然，上讲台没一分钟就写下了正确的方程式。
　　春哥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然后将目光转向下一个目标。
　　“哎呀我去，春哥抽了她多少次了，妥妥的干女儿。”林璐璐小声哔哔着，并且用笔戳了一下前桌王予婻“下一个，该是你了，小婻婻~”
　　王予婻是个有刘海的“淑女”（自封），与春哥也关系不凡，据说是远房亲戚。林璐璐和她是闺蜜，不然也不敢这般作妖了，但她还是回头瞪了林璐璐一眼。
　　“下一个就……王予婻吧，你上来写一下高锰酸钾制取氧气的化学方程式。”春哥笑笑。
　　当春哥叫第十个时，将视线看向了后桌――正在埋头不知道在干什么的齐衍。
　　齐衍在干嘛？
　　他在桌肚里和同桌聊微信，这人从小不怕老师，课上也是，仅收敛了一点点。可见那天张熙说的好苗子简直是打脸。
　　［聊天记录］
　　齐衍：同桌？
　　余然：嗯
　　齐衍：你回来睡午觉吗？
　　余然：不。
　　齐衍：你在干嘛？
　　余然：呼吸。
　　齐衍：真巧，我也是。
　　余然不想理他了，但这个酷似智障的人还在坚持发着消息。
　　齐衍：你在哪？
　　齐衍：校外吗？
　　齐衍：你真的是校霸吗？
　　齐衍：你是真的被全科老师同时放弃了啊？
　　齐衍：是不是有伤你自尊啊？
　　那头的余然有种他再发，就把他拉进黑名单的冲动。
　　“这个低头的同学，你来背一下。”春哥，推了推眼镜。
　　一分钟后，这位低头的同学没有反应。
　　直到易凡用手肘捅了一下齐衍的课桌，齐衍反应过来，抬头一看。我去！数几十双眼睛都在盯着他看。
　　“干嘛？”齐衍用唇语问易凡。
　　“春哥叫你背公式。”易凡小声说。
　　齐衍站了起来，周扬看不下去，就多了一嘴“老师，他新来的。”
　　“我知道，我就考考他，这位……新同学，你背你会背的就行了。”春哥说。
　　齐衍：？？？
　　他在全班的注视下流利的背完了……初三的所有化学方程式。齐衍这记忆力天生比较好使，只要该记得的，一般都不会忘记。
　　全班差点喊出“我cao！”不必惊讶，就算七班是一个精英班，但他们似乎从进这个学校那刻开始就已经注水了，平时懒懒散散，真正会背化学方程式的真没几个。
　　毕竟他们只注重在题里面找规矩和逻辑，不喜欢死记硬背。这也是令七班文科老师比较头疼的一个点。
　　春哥毕竟教学多年，相比相比那些夸张的小娃子们，可是淡定的多了。
　　不过内心也是有点心花怒放，这孩子不错，春哥暗想。
　　“还有事吗？老师。”齐衍站的不耐烦了。
　　“没事了，上课别低头，伤颈椎，坐下吧。”春哥淡淡地笑了笑。
　　齐衍应声坐下。
　　“课代表。”
　　课代表何成锴站了起来，以为春哥要抽他，都打算上讲台了，下一秒春哥说的话否定了他。
　　“记一下，以后我的课，这位同学可以随意。”顾青春向来赏罚分明，从不收敛，对学生的喜爱。
　　“老师，这……不好吧……”何成锴皱着眉，捏着笔下不去手。
　　“别废话，记。除非你们中任何一个人能像他一样背完，否则。哼，都别不服气。”说完春哥拿着水杯了教室。
　　何成锴撇了下嘴。但还是记了下来。
　　然后，春哥一走，全体趴。
　　当齐衍半梦半醒之时，余然回来了。由于齐衍听力过人，睡得不深，他抬头看了眼。
　　因为方便老师查教室门是开着的，余然走的轻，其他人倒没什么反应。
　　齐衍半睁着眼，看见余然走了过来，随即起了身。
　　他们俩是同桌，再加上这位子是靠窗子的，齐衍不让，余然就进不来。
　　余然愣了愣，他还没喊……
　　不过余然也没想太多，索性就进去了。
　　余然坐下来，将头偏向窗子那边，缓缓爱上了眼。
　　齐衍看着余然的后脑，不禁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