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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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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抹阳光突破黑暗的重围,挥洒在世界每一个角落。
沙滩上,一人一鱼分别盖着几片巨大的芭蕉叶陷入沉沉的睡眠中。
岛上的天气就是如此的古怪,前一天倾盆大雨,极速降温,那架势恨不得摧毁天地间万物。今日一大早又艳阳高照,热浪翻涌,把沙滩烤的滚烫滚烫。
白苗苗越睡越渴,觉得自己仿佛蒸炉里的肉包子、馒头,被热气蒸干了水份。
他身边的池滦此刻也不好受了。
人鱼是两栖动物,相对于在陆地上用柔软、无力的双腿别扭的行走,他们更偏爱用强健、美丽的鱼尾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遨游。
太阳的照射对于要求保持湿润的鱼尾巴而言是煎熬的。
池滦抬起眼眸幽幽看着脸部朝他,呼呼大睡的某人,又看看自己布满伤痕,动弹不得的尾巴,胳膊肘支起上半身,亮出一口尖锐的牙齿,朝白苗苗探去。
在弱肉强食的海洋世界里,人鱼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开了灵智的他们学会用海底里的材料制造简单的捕猎工具,比如说:把海带、海草编制成网状捕捉成群的梭鱼、沙丁鱼饱食一顿;把石块磨得锋利用来与巨石斑鱼、章鱼格斗,再或者记住猎物的死穴,一击击毙。
这还是池滦第一次尝试捕杀人类,他凑到白苗苗的面前,顿时犯难。
从哪里下口才能给这个人类一个痛快,让他无法反抗?
池滦陷入沉思......
一天下来,情绪大起大浮的白苗苗直到凌晨才进入深眠。
半梦半醒间,一股热气喷洒在他的脸上,白苗苗摇了摇头,朦胧地睁开眼睛,与那双金黄色的眼睛对视了好几眼。
男人金黄色的头发垂在腰间,一如既往的面瘫,只是深邃的眼眸携带杀意,周身散发着冷冽。
整个人处于懵逼状态的白苗苗心底一疼,嘴一瘪,委委屈屈往人家怀里投去,完全忽略了池滦不善的神情。
池滦错愕地看着在他怀里不停蹭来蹭去的白苗苗,想起刚才一闪而过的可怜巴巴的眼神,竟忘记阻止,连牙齿都往回收了收。
白苗苗缩在他的怀里,闻着熟悉的味道微微阖眼,刚睡醒时张牙舞爪向他挥舞而来的无助感慢慢消退。
那噩梦般的日子还没有来临,自己还有机会挽救。
在他思绪乱飞中,池滦眼神飘忽,脸色青红交替,连尾巴都不知如何安放,只能在半空中尴尬晃动。
这个人类实在是太不知羞耻了,初次见面就投怀送抱!!!
僵硬着身子快变成雕像的池滦轻咳一声,企图提醒白苗苗收敛一下他放肆的行为。
白苗苗猫眸般灵气的眼睛滴溜溜转,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底里飞速闪过一丝狡黠,抬起手往池滦的腹肌摸去。
嗯~八块!!!不错。
又心中暗念:
一
二
三
尾音刚落,白苗苗像一只小猫崽一样被池滦揪起。
池滦一脸莫名其妙看着笑容灿烂的白苗苗,满肚子责问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最后甩了甩干燥的尾巴,偏过头看着远方,干巴巴开口随便找了个话题:“尾巴干了。”
白苗苗瞬间明白他的意思,高高举起被攥着的手,坏心思道:“我也想帮你接水,可是走不开。”
语气瞬间降了一个调,听起来软软糯糯。
池滦转回头,放开紧紧攥着的手,这次特意扬了扬下巴,呲牙警告道:“快去快回,别想逃跑。”
语气恶狠狠的,寻常人听了说不定回害怕,可惜白苗苗太了解他了。
纸老虎一枚,没啥好怕的。
白苗苗没有半分的恐惧,还帮池滦顺了顺那头金色顺滑宛如绸缎的秀发,才施施然拿起椰子壳去接水。
椰子壳的容量不大,白苗苗赤着脚在沙滩上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才把池滦尾巴上结块的草药冲刷干净。
敷药的过程中,白苗苗的手指总会碰到池滦的鳞片。
人鱼的尾巴很敏感,除了亲近的人,其余人只要一碰,就会被强壮有力的尾巴甩飞。
作为人鱼族的王,很少有鱼敢碰池滦的尾巴。
他不自在抿了抿唇,尾巴弓成拱桥状,让白苗苗的手指落空。
池滦这一动,刚敷好的草药就顺势滑落下来,“啪叽”摔在地上。
少年的手停顿在半空中,低垂着眉眼,从池滦的角度看,只能看见他鸦羽般睫毛在阳光的照射下产生的一片阴影。
白苗苗眸子划过一抹落寂,他勉强扯出个笑容:“我去找些吃的。”
......
白苗苗在野鸡经常会路过的几个点都布置上陷阱。
陷阱很简单,就是在地面上挖几个较深的坑,坑底插上削尖的枝干,在往上面铺上一层枯叶就完成了。
这个简陋的陷阱若放置在山上,一个赛一个机灵的小动物可不会上当,但应付长期生活在荒无人烟的孤岛上的野鸡绰绰有余。
白苗苗在离陷阱不远处席地而坐。
没过几分钟,一只肥硕的公鸡就雄赳赳气昂昂地从草丛中钻出,看到白苗苗也不害怕,示威性高昂几声,大摇大摆啄地找食物。
“扑楞...扑楞...扑楞...”
几分钟后大公鸡自投罗网,在坑底慌张地扑扇翅膀四处乱窜。
今天的午餐有着落了!!!
白苗苗掂了掂手中公鸡的重量,挑了挑眉:看来岛上的伙食不错,这野鸡起码有4~5斤。
中午吃肉,晚上熬汤,凑合凑合,一天就过去了。
回到树荫下,白苗苗得意洋洋地揪起公鸡的翅膀在池滦面前360度无死角展示一番:“今天我们吃鸡肉,喝鸡汤。一早上没有吃东西了,饿了吧,我这就去生活做饭。”
生火???
他好像没有火折子!!!
白苗苗笑容冻结在脸上,他上辈子的火哪里来的?总不能饿得饥不择食生吃鸡肉吧!
对了!
出远门捕鱼至少得花费几天的时间,因此他们总会备上干粮,放在渔船的木箱子。
海上天气诡异莫测,出发时烈日炎炎,船行驶到中途狂风暴雨的情况并不少见。
因此,有经验的渔民总会备上一些火折子,遇到极端天气就把船划到海上的小孤岛,停留几日,等天气好转再次出发。
想到这儿,苗苗一拍脑袋,把公鸡塞进池滦的怀里,急匆匆往海岸处奔去。
他这艘渔船是跟吴伯借的,上面肯定有火折子。
坐下原地目睹了白苗苗一系列变脸后被强行塞进一只公鸡的池滦:“......”
白苗苗来到了礁石边。
经过海浪一晚上的冲刷,昨日留下的船板有些搁浅在岸边,有些已经无影无踪。
他弯腰在浅水域摸索良久,才在偏僻的角落里找到了木箱子。
里面的粮食、衣物包括火折子全部浸湿了。
抱着百分之一的希望,白苗苗把它们一一摆放在沙滩上接受太阳的照射。
......
几千米的海底里矗立着一座美轮美奂的宫殿。
“这都好几天了,殿下还没有回来,凶多吉多啊!”
“不会吧,殿下的武力值可是全族第一,暴打大白鲨可不是闹着玩的!”
“凯佩尔那个叛徒,居然和压迫我族良久的鲨族做交易,简直丧尽天良!”
宫殿大厅聚集着大量的人鱼,他们神色各异,窸窸窣窣谈论。
“还没有找到殿下吗?”斯特雷奇苍老的声音裹挟着焦虑,浅蓝色的眸子期待地看向穿着黑色盔甲一脸刚毅的男子。
“没有。”希蒂尔疲倦地揉了揉眉心,陛下的精神力中断,他们只能依靠原始的方法去寻找,只可惜派出的虾兵蟹将快把海底翻出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压抑,人鱼族能成为海里的一霸,与池滦的强大的精神力息息相关。
鲨族到底运用什么无耻的手段阻止他们和殿下的联系?
“希蒂尔,增加人手扩大搜索海域,不能让鲨族早我们一步寻得殿下。”作为人鱼族的长老,斯特雷奇足够大的能力去维持局面。
殿下的能力毋庸置疑,斯特雷奇的眼神充满坚定,他相信池滦一定会平安归来。
......
人鱼的治愈能力并不想传闻般那么神奇,也就比人类好上一点儿。
池滦注视着尾巴上的伤口,薄唇紧紧绷着。
阳光倒映在他的眸子里,似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清的阴郁。
人类自制对付人鱼的网并没有他们幻想般坚不可摧,实际上那些刀片缺乏固定的支撑点,在海底松松散散。
人鱼的鳞片坚硬,简单的刀器只能算挠痒痒的程度,他这些伤大多数拜鲨族所赐。
由于失血过多,从被白苗苗侥幸网住。想到这儿,池滦闭上眸,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清醒后,他就发现自己没办法凝聚精神力联系族中的长老,更糟糕的是,他体内的精神力逐渐流失。
在这样下去......
“咕...咕咕...咕咕咕。”
不远处的公鸡突然焦躁起来,池滦不明所以盯了它一眼,耳边就传来白苗苗嘚瑟的声音:“池滦,你看我找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