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王爷心软了吗》哇咔咔的烧仙草

14、第 14 章

　　张知宜心想，王爷大概是没那么喜欢她。也对，王爷十年未娶，前王妃一定是对王爷有特别的意义，时间年往来美女无数，王爷大概不是个被美色左右的人。
　　但父亲就在牢里呆着，敬王的宠爱，决定了父亲的安危。她不能坐以待毙。王爷白天很早就出门上早朝去，晚上再不侍寝，一天也见不到。
　　张知宜看着桌上的烛火，盯了很久，仔细琢磨。她决定从明天开始，每天清早去主院请安，人和人之间的感情都是相处出来的。
　　张知宜起了个大早，精心打扮后去敬王的院子外候着。
　　敬王的住所是王府的主院，占地广阔，恢弘富丽。张知宜站在台阶下，一动不动地等着。门口执勤的侍卫都是听说过这位王爷在意的官家小姐的，赶忙跑去请管家。
　　管家拧着眉毛，上前问：“张姑娘，你大清早来找王爷，是有什么事吗？”
　　张知宜一脸平静地说：“小女来给王爷请安。”
　　“可是林某哪里照顾不周，让张姑娘不舒服了？”管家卑微地问。
　　张知宜摇摇头。
　　这个时辰，王爷还没起身，可让张姑娘在露水里站着，王爷起来第一件事便是斥责自己了。管家委婉地说：“姑娘有心了，但是王爷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姑娘还是请回吧。”
　　“这怎么能行？”张知宜矢口否决，坚持道，“既然入了这王府，晨昏定省是礼节，见不见我是王爷事，但我的心意却不能缺。”
　　敬王醒来后，照例要去演武堂练武。不过今日，伺候的人却磨磨蹭蹭，欲言又止。
　　王爷扫了林一一眼，淡淡问：“怎么了？”
　　林一虽然年纪小，却是跟了王爷十来年老人，在王爷还是个皇子时候，林一就跟在王爷身边伺候了。
　　林一小心觑着敬王脸色，说：“王爷，张小姐在外面等着，说想给您请安。我们都劝过了，没劝动，非要等您。”
　　“站在院儿里？”王爷皱眉问。
　　“没。给请进偏厅里候着呢，上了热茶和点心。”
　　这十年，府里的主子只有王爷自己，他都快忘了妾室和通房及子女需要每日来主子跟前儿请安这回事儿了。怎么也没想到，张知宜会来给他请安。
　　林一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盯着脚下砖。王爷沉默。片刻后，王爷轻笑一声，声音油然转冷：“那就让她等着吧。”
　　张知宜本以为自己要等很久，没想到才一会儿，就有人来告知王爷洗漱好了。她赶过去，立在台阶下，燕安院门就打开了。张知宜瞥见里面人影，立即屈膝行礼：“参见王爷，给王爷请安。”
　　王爷像是没看到门口站着人一般，面无表情地走过。张知宜站在路边，乖顺地保持着福身动作，敬王衣角一晃而过，在他身后，呼啦啦跟着一片人。
　　众人安静地跟在敬王身后离开，无一人说话，可是每个人在经过时候，都忍不住悄悄用眼角瞥张知宜。
　　所有人都好奇，但是没人敢问。张知宜对众多目光视若无睹，她被无视了也不恼，等所有人都走后，她像个没事人一样，自己站了起来。
　　然后继续在门口守着。
　　这样流程持续了三天，张知宜每天天不亮就来，站到日上三竿才走。其情义之深重，意念之坚贞，连林一看了都心生不忍。
　　一日，二人吃饭。
　　林一忍不住偷偷问他伯父——管家林江。
　　“王爷不是挺喜欢张姑娘的么，怎么张姑娘一主动，反而不爱搭理了呢？”
　　管家叹口气，心道到底是年纪小，看不透。便点拨他，“王爷敬重张姑娘，是喜欢，要和张姑娘谈感情。张姑娘按妾室的礼节来给王爷请安，是送筹码，要和王爷谈交易。王爷能不气吗？”
　　林一点头，“张姑娘看来是没摸准王爷的喜好，要凉。”
　　管家摇头，说：“你见咱王爷曾对谁细心过？从那日王爷让在候客间加炭盆，我就知道，咱们王府恐怕要添女主子喽。”
　　这一天，敬王照常无视张知宜，张知宜自顾自站着，她本以为这又是无所事事一天，没想到转身的时候没使对力气，脚一下没站住，一声惊呼叫出来。
　　王爷身体靠过来，一把抓住张知宜的小臂，堪堪扶住她。
　　张知宜抬头，眼睛顿时亮了。又赶紧压抑住眼神中兴奋，一脸柔弱地说：“谢王爷怜惜。”
　　怜惜？王爷此刻一脸诡异模样，这种话别人说令人反感，但是从张知宜嘴里吐出来，就有种说不出的可怜。
　　王爷借着动作，悄悄扫过眼前这位佳人，衣服清雅素净，但是人却愈发靓丽，显然，是有备而来。可笑，满府上下就一个女人，还是要演一演争宠的戏码。
　　张知宜早就排练过无数遍，她低着头，细微调整角度，刚好露出侧脸最好看一面，问：“王爷，我能留下来吃早饭吗？”真是得寸进尺。
　　两人静默了一下，随即王爷败下阵来，状若无事道：“林一，加副碗筷。”
　　张知宜高高兴兴地行礼：“谢王爷。”
　　用过早饭。
　　王爷眼睛扫过张知宜，不疾不徐的声音响起：“这几日，你过得可还习惯？”
　　张知宜仰着脸，露出些小女儿的娇态，回道：“回王爷。吃得好，睡得香，就是无事可做。”
　　王爷缓慢地用杯盖撇开茶水浮沫，动作慢条斯理，闲聊道：“听说你自幼随蔡国公门客顾大家读书，以七绝诗称道，一首《泛舟入后溪》名满京城。”
　　张知宜敷衍地回道：“都是看爹爹的面子说些奉承话，当不得真。”
　　王爷轻轻笑了一声，多说了两句：“本王夸诗句倒是真心的。不过你长得委实不像，不像能写出那样的诗句的人。”
　　张知宜听到王爷的话，垂着眸子轻笑：“王爷没看错，小女确实不是个爱书爱学问的人。我用心读书，全是为了讨好喜欢的人。”
　　王爷微微一怔。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平静的神情，王爷心里的妒火渐渐转成些许怜惜。
　　张知宜说完后，突然发现空气安静了。她现在垂着眼睛，低垂视野中，一只手渐渐靠近，随着他动作，周围明显更安静了。
　　王爷伸手摸了摸她的头顶，手下柔软的发丝挠在掌心里，心里什么火气都撤了。
　　她也曾有过柔软的少女情怀，也曾怦然心动。读世交家的哥哥读过的书，走他走过的路，只为了和他近一点。只可惜造化弄人，最终，她却被逼到了这一步。这里，有一多半他的过错。
　　王爷口气柔软起来，说：“你以后觉得无趣了，可以去本王书房坐坐，让管家去买些闲书，打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