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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明明是个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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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不及缓口气,沈蔓一手捂嘴,一手急切的拽了拽项承昀,一脸焦急地指了指外面。
项承昀会意,伸手揽紧她,脚下几个起落便掠出了驿站。
“啊啾!”
沈蔓急急打了个喷嚏,捏了捏发红的鼻尖,扭头看向项承昀,“明月,明月还在楼上!她一个人怎么应付得了!”
项承昀道:“放心,以你那名婢女的武功,自保不成问题。”
沈蔓刚要说话,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的一道人影,不由失色道:“有人来了!”
“无妨,是我的手下,常虞。”项承昀回头看了一眼道,“方才我派了他去通知军营的人。”
常虞几个起落,来到两人跟前,抱拳垂眸:“主子,军营的人正在往这边赶。”
项承昀点点头:“你且去二楼,帮那名婢女脱困。尽量拖住闯入者,等援军。”
常虞应声退下,闪身进了驿站。
“我也进去看看。”沈蔓说着就要跟进去。
项承昀一把拉住她,语气坚决:“在那些人被解决之前,你得呆在我身边,哪也不能去。”
沈蔓试图商量:“我不乱跑,就去看看我的那两个婢女的情况。”
项承昀摇头,显然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常虞再次出现,对项承昀道:“主子,属下赶到时,明月姑娘引走了一人,另一人……属下未能留下他,请主子责罚。”
沈蔓再也等不下去,转身进了驿站,快速跑上二楼。
房间内,青莳依旧昏迷不醒,内间的窗子被人撞开,木头碎片散落了一地。
明月……
沈蔓抓着窗沿,望着楼下漆黑的夜,心上像是被压上了一块石头。
她知道明月是沈毅的手下,有武功傍身,可在这种境况下,她无论如何也无法放下心来。
“王妃,”常虞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门口,“军营的人已经在楼下了。”
沈蔓道:“驿站的情况都跟我爹说了吗?”
“属下去的时候,沈将军并不在军营内。”
“不在军营?”沈蔓一愣,“那他人呢?”
常虞摇了摇头:“军营的人说他不久前便回驿站了。”
“他什么时候回的驿站?”沈蔓急了,“有谁看见了吗?”
“这恐怕要等昏迷的人醒来才能得知了。”
“不用等了。”项承昀缓步走来,沉声道,“沈将军此时就在隔壁房间,昏迷不醒。”
*
常虞拿出几个药瓶,分发给赶来的几名斥候兵,几人分工合作,将药瓶在晕倒的人鼻子下熏了熏,很快便陆陆续续有人醒来。
其余的士卒以驿站为中心,向外搜索了一段范围,然而却一无所获。
听完常虞的汇报后,项承昀捏了捏眉头,问道:“她人呢?”
常虞一愣。
项承昀不轻不重道:“需要本王帮你想起来是谁吗?”
“是……是王妃?”常虞试探问道。
项承昀瞥了他一眼。
常虞:“……”
常虞硬着头皮道:“其他人都醒来了,唯有沈将军和其他几名住在驿站的将领还在昏迷中,王妃不放心,亲自在沈将军房中照顾他。”
项承昀嗯了一声,食指轻点着桌面,陷入沉思。
就在此时,门扉被轻轻叩响。
常虞打开门,见到来人,面色一肃,“王妃。”
沈蔓冲他点了点头,径直走向项承昀。
他身上仍然披着项承昀宽大的衣袍,脸上带有几分疲惫,“王爷给明月的解药还有多余的吗?”
“怎么了?”项承昀站起来,走到沈蔓跟前,帮她拢了拢衣领,“可是身体还不舒服?那解药是特制的,一颗足以抵消迷香的药效了。”
沈蔓摇摇头:“是给我爹用的。他到现在还没醒。”
项承昀看向常虞,常虞忙解释:“沈将军已服用过了。方才属下为沈将军把脉,将军脉象平稳,并无大碍,至今未醒,想来还是迷药的原因。”
沈蔓叹了口气:“可是除了那我爹和几个将领,其他中了迷药的人都已经醒来多时了。”
迎着项承昀的目光,常虞有些为难道:“属下只是略懂医术,只能看得出将军身体无碍,其他的,属下也无从推断。”
想了一下,他又道:“也有可能是中迷香的方式不同,如果沈将军几人是将迷药吃进了肚子里,那自然是要比吸入迷药的人醒来的慢一些。”
沈蔓叹气,“我还是继续去守着吧。”
“等等,”项承昀快走两步,“我与你一同去。”
他握紧沈蔓的手,用力捏了捏,语气有些责怪,“手这么凉,怎么不多添件衣裳。”
虽说夏季还未过去,可北地的晚间凉意已起,稍不注意恐染了寒气。
常虞委屈地拢了拢自己的薄衣,十分识趣地悄悄退了下去。
感受着手背的温度,沈蔓微微脸红,“事情太多,忘了。”
方才情况危机,无暇顾及其他,此刻终于得闲,沈蔓不由得想起方才与项承昀的那一系列亲昵。
她长这么大还真没与异性这般亲密过,本以为会很排斥,却不想自己居然并不讨厌。
沈蔓犹豫了一下,没有像之前那样试着挣脱项承昀的手。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沈毅的房间。
侍候在房中的军医上前施了一礼,“王爷,王妃,将军已经醒了。”
沈蔓快走两步,“爹!”
沈毅道:“你没什么事吧?”
沈蔓摇摇头,“我没事。倒是爹这么久没醒,害我担心半天。”
“爹身体好着呢,别瞎担心。”沈毅嘴上抱怨,嘴角却弯了弯。他又看向项承昀,“那些人抓住没有?”
“跑的很及时,没能留住他们。”
沈毅沉着脸点了点头,刚要说话,突然看到到两人交握的手,心里顿时有些不大痛快,“王爷不嫌热吗?就走这几步路也要拉着手。”
沈蔓脸上有些尴尬,立马便要把手抽出来。
“多谢将军关心,”项承昀收紧了手,让沈蔓无法挣脱,“天凉了,手有点冷,这样刚刚好。”
沈蔓红着脸看向另一边,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听到。
沈毅有些牙疼,只好尽力忽视那双手,臭着脸问道:“军营里没出什么乱子吧?”
“一切如常。”项承昀看了沈毅一眼,若无其事地添了一句,“除了一名婢女下落不明外,无一人伤亡。”
沈毅闻言脸色一变,“是谁?”
沈蔓道:“是我房中的婢女,你应该见过,叫明月。”
沈毅急道:“怎么会不见了?”
“将军莫急,”项承昀不紧不慢道,“此婢女武功高强,为救下他人,这次主动将其中一名闯入者引开。”
沈毅松了口气,后知后觉自己有些过于急切了,咳了一声道:“原来如此。”
沈蔓狐疑道:“爹与明月平日里并无来往,为何这般着急?”
项承昀添了一句,“我瞧她那武功,倒是与将军的沈家拳法有些像。”
沈蔓眯起眼,一脸怀疑地看着沈毅。
眼见无法隐瞒,沈毅不得不道:“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当年你在外总是受欺负,我又不能时时跟在你身边,这才想找一名能护你安全的婢女。后来明月那批下人们入府之后,我见她有几分拳脚功夫,便指导了她一段时间,将她送来照顾你。”沈毅老老实实道。
“是吗?”沈蔓有些怀疑,“难道不是送来监视我的?”
她记得清楚,上一世主要伺候她的人是青莳,明月是她决意不在装傻后才时时跟在她身边的。
沈毅尴尬笑了笑,“那哪儿能,爹怎么会找人监视你呢?”
沈蔓哼了一声,没再揪住不放。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突然间性情大变,沈毅会怀疑也是正常的,她能理解。
“明日尽早出发吧。”沈毅道,“那些人目的不明,这次没有得手,指不定设么时候就会卷土重来。”
沈蔓道:“好。爹您好好休息。我也去睡了。”
折腾了这么久,她早就困了。
项承昀慢了她两步,在沈蔓拐过长廊后,转身深深看着沈毅,“将军,您是蔓蔓的父亲,我不愿意与您相对。”
“王爷有话不妨直说。”
“若我所猜不错,明月是替您监视蔓蔓的吧。”
“我听不懂王爷在说什么。”
“听不懂没关系,”项承昀敛了笑意,目光锐利起来,“我希望这样的事,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
沈毅笑了,“王爷倒也真能忍。明明是个狼崽子,却非要在我面前装成一头绵羊,如今得知自己府上有别人的眼线,这就忍不住了?”
项承昀面无表情,“将军是她的父亲,她信任将军,依赖将军,因此同样的事,将军做来会比别人做来更让她难受。”
沈毅愣在了原地。
项承昀嗤笑一声:“莫不是将军以为,她不说,心中就没有失望了?”
沈毅没有说话。
“本王劝将军一句,失去的信任最难找回。莫要等辜负了那份心意之后再悔不当初。”
沈毅这次开口了,“只有那一件,没有别的了。”
见项承昀不信任,他解释道:“我只是让明月确认她的身份,担心她性情大变是因为被人掉了包,这才让明月替我传了一段时间的消息。在那之后,我便没过问过了。”
“如此最好。”项承昀深深看了沈毅一眼,转身欲离去,“还请将军好自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