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第 25 章 这不是去幼 ...
-
短短几步路间,沈蔓已经看到好几个躺在地上的人。
她小心避开地上人事不知的驿卒,快速向前厅走去。就在她一只脚跨过门槛时,眼前倏忽掠过一道白影,紧接着脖子一凉,一刃冰冷的匕首便抵上了那里!
沈蔓一个激灵,顿时僵在原地。
尖利的刀锋重重压在脖颈上,二者相接的地方逐渐流出温热的液体,驱散了刀刃上的冰冷,却带不走心中涌起的阵阵寒意。
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方才若她脚步迈的大一点,或是脚下收力晚一点,这把匕首就会彻底划开血肉,不消片刻,她便会成为一具新鲜的尸体。
细密的疼痛自伤口处传来,一阵一阵地刺激着大脑,沈蔓急急喘了几口气,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摩挲着明月交给她的匕首,脑中飞快的盘算着。
“说!你是谁?”匕首的主人开口,沙哑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冷得像是能掉出冰渣。
“别动手,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沈蔓带着哭腔道。宽大的衣袖在她说话时垂落下来,遮住了她的整个右手,以及她紧紧攥在手里的东西。
许是对方觉得一个被吓哭的女子没什么威胁,沈蔓的话音刚落,压在她脖颈上的刀刃便突然一顿,缓缓收了力。
就是现在!
沈蔓冷不防举着手中的匕首,冲着身侧狠狠戳去!
那人似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打了个措手不及,根本来不及反应,这一刀刺的格外顺利,转瞬间便到了那人胸口!
刀尖刺上布料的一刹那,沈蔓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心中暗暗祈祷着。
最好的结果,就是能刺伤这人,让他丧失行动能力,却又不至于丧命。
突然间,握着匕首的手腕猛地一顿!
——刀尖就在此时停住,再难前进分毫。
睁开眼,自己的手腕正被对方牢牢攥在手里,不管她怎么用力都一动不动。
沈蔓脸色顿时苍白无比。
完了。
这人身手太快了,力气也极大,自己对上他根本没有胜算。
这下是真的麻烦了。
就在这时,楼上传来桌椅撞破的声音,一道微不可闻的闷哼在一片混乱中准确无误的穿进沈蔓耳中。
沈蔓的心猛的一揪。
是明月的声音。
显然她正经受着极大的痛苦,压抑着自己的痛呼声。
沈蔓死死咬住下唇。
沈蔓死死咬住下唇,口腔内因过于用力而再次渗出血。
无论如何,她今晚必须逃出去不可!
冷静,冷静!想一想还有没有别的机会。
那人显然也听到了楼上的动静,微微侧头朝楼上看了一眼。
趁现在!
沈蔓当机立断右手用力一扭,做出一副进攻的姿态,待那人防备时毫无征兆地放开手中的匕首,借以吸引那人的注意,紧接着她另一只手紧握成拳,用尽全身力气,孤注一掷打向那人的下巴。
人脸上最脆弱的地方就是下巴,只要力气够大,位置够准,绝对可以使人休克!
那人反应极快,未等她的拳头靠近,抬手便拽住了她的手腕,往后一带便卸去了拳头上所有的力。
沈蔓用力过猛,一下子收不住,趔趄往要前跌在地,那人眼疾手快拉着她的手腕转了个圈,将她整个人牢牢箍在怀里。
此时的沈蔓身着一层薄衣,满身都是沐浴后尚未消退的热意,披散的头发还带着微微的湿意,整个后背都紧贴在那人胸膛上。
老实说即便是这样刀光剑影的情况下,这姿势也实在是足够香艳。
当然了,前提是先忽略架在脖子上的匕首。
——就在方才她挣扎的时候,那人再次把匕首摆在了她脖子上。虽然这一次的刀刃并没有用力,但却仍然十分有震慑力。
沈蔓再不敢乱动,彻底老实了。
这人有那么多的机会可以直接杀了她,但他却并没有动手,想来定然另有所图。人一旦有了欲望,便有了可以突破的地方。或许,她可以利用一下。
沈蔓稳了稳声音:“有话好说,你先把刀放下。”
耳边穿来一声低笑,脖颈上的匕首被人收了起来:“老实了?”
沈蔓的眼睛缓缓睁大:“怎么是你?”
项承昀轻轻笑了一声,压低声音道:“不然你以为明月手里的解药是哪来的?”
沈蔓万万没想到,有一天她居然会因为见到这狗男人而发自内心的开心。
她一把抓住项承昀的手腕,手指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着:“快!明月还在上面!”
项承昀反手握住她冰冷的手,温暖而干燥的手掌包裹了沈蔓整个手背,让她一颗心安定下来。
“莫慌,我已派人去通知了军营那边,很快就有人赶过来。”
方才那些破釜沉舟的力气瞬间消散于无,沈蔓僵硬的身体顿时放松下来。
项承昀默默收紧自己的手臂,低声安抚着怀中的沈蔓:“别怕,没事的。”
沈蔓点点头,想要捡起明月给她的匕首时,这才发现自己的两只手都被项承昀裹在掌心。
紧接着,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衣衫不整地与项承昀半搂半抱着,姿势暧昧极了。
她微微挣了挣,咳了一声:“那什么……你可以放开我了。”
项承昀闻言怔了一下,随即便立马松了手。
不知道怎么回事,沈蔓突然想起来花锦楼那天早上项承昀对她的控诉。
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的方才的行为好像确实有点像“拔吊无情”的渣男。
沈蔓迟疑了一下:“你……”
她刚张开嘴,一旁的项承昀突然冲过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另一只手一勾衣带,将外袍一掀一盖,裹在了沈蔓身上。紧接着他转身几步迈进后院楼梯旁,迅速翻上楼梯底部的横梁,一连贯动作不过一呼一吸的时间。
此时他一手搂紧沈蔓,一手支撑着两人的身体,两人就以这么一个诡异的姿势挂在楼梯下方。
一片茫然的沈蔓:???
这是什么骚操作?
“那个……”她忍不住出声询问,可才没等她把一句话完完整整地说出来,就见项承昀劈头盖脸的吻了下来。
沈蔓大脑顿时一片空白,她双目瞪得溜圆,呆呆与近在咫尺的项承昀对视。两人唇瓣交叠处一片柔软,灼热的呼吸在这片逼仄的空间里缠绵交融,发丝轻晃着交缠在一起,若即若离,欲拒还迎。
这他妈???
这不是去幼儿园的车吧???
老娘三辈子的初吻,就这样没了???
短暂的宕机后,沈蔓反应过来,瞬间就炸了。
未等她推开身前那人怒目相对口吐芬芳,就见项承昀清明的双眸突然皱了一下,抬眸望向两人方才站着的地方。
沈蔓反应极快,立马便意识到是有什么情况不对。
她按捺下心中的愤怒,凝神静听。四周一片死寂,唯有她尚不平稳的呼吸声。
见她安静下来,项承昀这才放开了她,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沈蔓隔着楼梯的缝隙向后望去,就在两人方才站立的地方,隐约可见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那道黑影穿过门廊,一刻不停地朝楼梯走来,最后在两人附近停了脚步。
沈蔓此时与那人之间只有薄薄的一层木板。她不确定那人刚刚有没有听到她跟项承昀的说话声,但她知道,那人定是循着两人方才的动静找来这里的。
眼下敌方身手和人数皆是未知数,项承昀又要分心照顾自己,贸然出手怕是讨不到好处,最好还是先按兵不动。
她感受着项承昀缓缓收紧的手臂,轻轻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上面,一笔一划写了一个字。
等。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们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一击致命。
沈蔓左肩上的布料微不可查地动了动,似乎是项承昀轻轻点了点头。
黑衣人似乎是听到了方才的动静,循着声音追来后又有些不确定是何处发出的响声,只静静站在原地默然观察四周。
他踟蹰了一下,缓缓迈步,朝着两人所在走来。
此时此刻,黑衣人与他们两人之间,只隔着薄薄的一层木板,但凡他再多向前一步,就能发现躲藏在楼梯下面的两人。
项承昀捏了捏沈蔓的肩膀,无声看了她一眼。
沈蔓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要她做好准备,万一他与黑衣人不得不交手,她需得想方设法护好自己。
沈蔓咬了咬唇,重重点了一下头。
脚踩在老旧的木板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寂然无声的黑暗中无端使人心慌。周身四散飞扬的灰尘一个劲的往鼻腔内钻,刺激的沈蔓鼻尖发痒。
她倾听着近在咫尺的脚步声,竭力忍住打喷嚏的欲望。
终于,一只黑色的脚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
沈蔓下意识捂住了鼻子,一旁的项承昀握手为拳,目色沉沉盯着来人。
随着身体重心的转移,那人的身体一点一点的出现在两人面前。
就在这时,楼上突然传来一阵木板破裂声,黑衣人正往这边走的脚一顿,顺势便转身向楼梯处走去。
木板咯吱咯吱,一路向上,渐渐地听不见了。
那人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