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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言诅咒 ...

  •   这是什么变态,下雨天扇风不说还如此苛待下人,陶元莞不由得从鼻子里冷哼出声儿,鼻间却嗅到了一股草药味道,甚是奇怪。
      她习惯性地嗅探味道的来源,却与耿言景目光如炬的双眸对上,他眯着眼极为阴沉,仿佛在抽丝剥茧般在揣摩自己,让人极为不适,陶元莞不由暗恼,遂将视线错开,看向窗前那一缸被风吹得斜歪的芙蕖,说了一句:“你不是想要我父亲的消息么,我有。”
      面前这缓缓摇着扇子的傲慢之人听了陶元莞的话之后看了她两眼:“想通了自然是好事。”随后斜了正要向他告状的壮汉一眼,壮汉立刻了然脸色恭谨,连忙低头躬身退下,服帖得简直和刚才判若两人。
      而陶元莞仅仅在吃惊之余,错愕得还未说话的间隙,人却已经被耿言景的小厮引出来,随其走向父亲的书房。
      此时屋内正中央地上竟然拢起一个银丝炭火盆,摆在在雕工精细的方腿矮马蹄长方火架上,而旁边的镂空鸟兽熏炉里正飘出阵阵浓重的药香。
      陶元莞皱了皱眉,怪不得此人身上一股草药味,只是这大夏天的开着窗户却在室中浪费上好的红罗碳拢火取暖,简直是奢靡无度,不可理喻。
      她在心中忍不住冷哼一声儿,低头思量着要怎样做才能见到云朗。而耿言景却没有搭理自己,已然坐在父亲常坐的梨花木椅上,随手接过小厮送上来的茶碗,骨节分明的手指端着细瓷茶碗优雅地喝起来。又拣起笔,目光在刚送过来的线报扫视着,不知看到什么关键处,神色突然阴沉下来,遂低头在心上飞速写了什么,写了几笔突然发脾气般将笔“啪”地拍在纸上,墨汁瞬间将纸上狂狷的字迹浸染,而下首的小厮则是低着头吓得一动不动,室内安静得迥异极了。
      陶元莞被这么晾着足足两刻钟,目睹如同谪仙人物一样的座上之人阴晴不定发脾气的情景,她看着父亲最爱的“踏梅居”被此人肆无忌惮地霸占着心中突然恼恨至极,更何况自己如今腹中饥饿,勉强支撑着身子,于是便耐着性子屏了一口气说道:“我有要事说。”
      “我没聋。”耿言景挑挑眉,目光却未曾离开过谍报:“我以为还需些个时日你才想清楚,看来,你比你父亲聪明多了。”
      “我要先见到我的幼弟,只有他安全无恙我才放心。”
      “令弟如今甚是安稳,陶小姐不必过于担忧。不过,若是想见到他也不是不可以,要看你口中的要事价值几何了?”耿言景说到此处才舍得抬头,看看她,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的笑意:“我耿某人从不做徒劳无功之事,陶小姐更不是顽冥不化之人。更该清楚说与不说,在你。但是你的消息否真的对我有利,却是我耿某人说得算。”
      言外之意自己已然没有讲条件的余地,一切全凭他的心情好恶。
      果然是豺狼当道,世风日下。陶元莞忍不住冷笑道:“尚书大人不愧国之肱骨,事必躬亲,不远千里到此粗鄙乡野竟只为了家父,我虽无知但也不至于卖父求荣,家父绝不会做出为害大炎之事,还请大人明鉴。”
      “既然你能猜出我的身份,看来陶成安也不是一无是处的莽夫,至少把女儿教得不是很蠢。”耿言景突然站起身,缓缓走至陶元莞近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眼前女子低着头,浓密的睫毛颤动,发丝柔顺乌黑,只做了个寻常女儿家的发髻,并无多余簪饰。白嫩的耳根坠着银色海棠耳铛,几缕凌乱的发丝垂入颈中,一袭素青色夹衣襦裙,甚描摹出玲珑的身姿。
      也不过是寻常之姿罢了。只是顷刻间,耿言景已然恢复清冷神色。
      “你父亲所犯之事灭族不足为过。陶小姐若聪明,就乖乖交代你父亲的去向,我尚可保你姐弟二人性命。否则,将你们发配到那见不得人的去处,我也奈何不了圣上的旨意。陶小公子不过七岁,七岁的年纪在寻常人家也是娇养惯了,去了北地的话””
      “住口!你敢将云朗送到那里去,我跟你拼命!”陶元莞扬起下巴,攥紧拳头冷声怒斥,因气急攻心再加上腹中饥饿难耐,她说完此话已经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身形晃了晃,险些倒下。
      耿言景飞扬跋扈,心狠手辣,在朝中早已不是秘闻。落在他手上的人下场极惨。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短短几年爬到了尚书的位置,培养了一大批为他所用的心腹爪牙。
      御城司,谍报杀手机构,直接受命于皇帝。专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为朝中官员和贵族极为忌惮。
      “识时务者为俊杰,陶小姐你是聪明之人,聪明人要懂得审时度势,眼下你没有资格与我谈任何条件,除了服从。服从的人在我这里通常下场不是很难看。你有什么话,现在说罢。”耿言景讥讽地扯了扯嘴角,他转身回到座位上翩翩坐下,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我……并不知道我父亲的下落,但我所知道的机要,比我父亲的下落还要重要,对你而言百利而无一害。”陶元莞咬了咬唇,死死瞪着眼前男子,决定堵上一把。
      座上的男子一袭白衣胜雪,剑眉之下的狭长眼眸中温润瞬间散去仅余清冽寒凉,正无动于衷地看着自己未置一词,一种不可忤逆的戾气在他周身散开,让人招架不住。
      “我再说一遍,我要见云朗,确保他性命无虞………才……才说我知道的事。”陶元莞垂下眼默默说道,声音不大却十分有力,听起来固执又可笑。
      “我自认为耳清目明得很,你这是在耍我?”耿言景被气笑,像望傻子一般瞪着她惨白的小脸看了一会儿,最后从鼻孔中哼出声音:“痴人说梦。来人,将她带下去好好招待,懂一懂什么叫做规矩,如果学不好,直接扔到后山去,正好乘风也该开荤了。”
      他厌恶地摆摆手,一眼都不想多看陶元莞,很快一个青衣佩剑侍卫进来,此人身形高瘦,脸膛漆黑如铁,两道粗刀眉极为显眼,他两步到陶元莞近前孔武有力的手臂拎起她就向外走,如同在处置一件废弃物事般,丝毫没有怜悯之意。
      此人正是卫孝,耿言景的心腹之一。
      “放开我!尔等小人,害我全家骨肉分离,我尚有一口气在绝对饶不了你们”陶元莞的双臂被钳制得生疼,毫无动弹之力,但她的嘴可不是饶人的:“腌臜无耻之徒,欺负我弱女子,你定会遭报应,不得好死,断子绝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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