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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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莫衷意对我态度算不上很好，但就算在我们关系最好的时候，也没有跨过友谊产生爱情，所以我还是很佛系。就算莫衷意永远不会爱上我，我也会对他好。
虽然这听起来很像个舔狗所说的话，但是我敢保证我绝对不会毫无底线的对莫衷意。
有一个原因是莫阿姨的嘱托。
在我被青城监狱录用的那天，莫阿姨第一次在我面前哭，尽管我也不是女同，不会因为她哭而心软。
我心软的原因是莫阿姨劝我不要一直为莫衷意着想。
记得在我感谢她这么多年的照顾时，莫阿姨拉住了我，“温温，你是不是喜欢衷意。”
我没什么好隐瞒的，毕竟这么多年也没有人问起，点了点头，安慰她道，“阿姨，莫哥他会没事的，监禁总比死刑好，他嘴挑，我去也方便照顾他。”
莫衷意一直让我管他叫哥哥，但我总觉得很怪，如果哪天我们在一起了，搞得像□□一样，我干脆叫他“哥”或“莫哥”。
莫阿姨摇了摇头，眼里满是不忍，“你不应该为了感情而放弃自己的人生啊。”
莫阿姨今年五十多岁，却一直接受联邦的教育，很重视联邦所崇畅的公平。
可我受到的教育明明应该更根深蒂固，可我总是隐隐的有些反感公平，或许是我亲生父母的原因，我骨子里就该反对公平，更何况亲眼目睹了死刑注射现场？
那个现场对我的伤害很大，我发了一场高烧，差不多有半个月，也是在生病时莫阿姨来照顾的我，不过我一直觉得应该是脑炎，否则对记忆的影响不会那么大。
我很依赖莫阿姨，还有莫衷意，或许四岁的时候我把他当成哥哥，但在六岁的时候，我就喜欢他了。
为什么喜欢莫衷意，我不由得去想。
可能是因为高烧之后，我一段时间内记忆力很差，莫阿姨安慰我说是受到了太大的打击，但如果真的如她所说，我失去的应该是关于父母的记忆，我隐隐约约记得那段时间我属于一个自我封闭的状态，除了莫阿姨和莫衷意，我的记忆里没有任何人和事，我记住的只有他们的面貌。
这样的情况开始好转似乎是在五岁左右，不过只是我估测的结果，因为我同时对时间没有概念，五岁之后我能记住一些简单的事，莫衷意也会每天陪我散步，我当时或许很怪，只喜欢荡秋千和散步，莫衷意也有那个年龄段不应该有的耐心，他陪着我，站在我身后推着秋千亦或是牵着我的手在树林里漫步。
不过他照顾的并非十全十美，我膝盖上仍有当年摔出来的疤。
就这样恢复了一年，我慢慢有了好转，不过却出了意外。
在我六岁的那天一直在喊妈妈和爸爸，莫衷意便瞒着莫阿姨带我去父母的纪念碑，二十二世纪早已不使用墓地，会将骨灰制成纪念碑，并种下一棵树，既环保又价格低廉。
父母去世时我年纪太小，没有选择树木的种类，所以默认种植的合欢树，因为价格低廉并且长势较快。
两年的时间，树木已经长得很高了，我情绪突然十分激动，趁莫衷意不注意，想用两颗合欢树之间的钢丝吊死自己，如果不是莫衷意救下我，我的那棵合欢树或许也有二十多米高。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我脖子上有一道很明显的疤痕，平常都会选择贴上生物胶带，并在收容所接受了治疗。
此后我恢复了正常，并且同莫衷意一起上学，这也是莫衷意年长我一岁却和我同级的原因。
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我的生命多亏了莫衷意，这也是我帮他的第二个原因。
不过就算没有那件事我也会爱上他，在雨里和你一起牵手奔跑的男生谁会不喜欢呢？更何况那个男生陪伴你十几年的光阴，你见他如劲松般长成，他伴你岁月如静水般流向远方。
温何很喜欢莫衷意，这是第三个原因。
巡查完第二层——也就是莫衷意牢房所在的楼层，我的工作就变得机械化了起来，这也难怪，毕竟我来到这所监狱的目的便是查看莫衷意的情况。
像往常一样糊弄完工作，我迅速回到了宿舍，在晚上八点之前，我都没有其他的工作，八点时我需要和何斯一起去巡逻，虽然联邦强调自己的公平，但仍然对我有些防备，晚上时牢房的控制权在何斯手中，我需要和何斯寸步不离的一起巡查整个监狱。
不过也无所谓，我们之间没有一句交流的话，纯粹是社畜的日常罢了。
现在有十个小时的自由时间，除去午餐和和休息也还有七个小时，我拿出那些打火机，搭了个简单的炉子，又找出了先前买的锅，倒了大量的白糖，以及一定比例的硝酸钾。
联邦对药品的管控异常严格，不管我所在的地区是联邦统治最为薄弱地带，你可以轻而易举地买到一些杀伤力巨大的冷武器，却很难买到一些管制药品。
我用了所有的存款，才买到一些被淘汰的手榴弹。
这些手榴弹的构建是完整的，不过里面的火药是残次品，同样的，火药是最难买到的。
不过利用糖硝火箭的技术，也可以制造一批手榴弹。
硝酸钾虽然不难合成或提取，但在我这么一个小小宿舍来进行，便会额外困难，所以我用了一些途径来骗到这些药品。体现
天空虽然说人造的，但仍然会进行人工降雪，偶尔也会有真正的降雪，五年前曾经发生一起暴雪，对社会经济发展造成严重的影响，所以一些重要场所仍会配制融雪剂，好巧不巧，青城监狱作为南方最重要的地方，也需要配置融雪剂。
而我利用成本问题，成功说服了典狱长购买原料，再进行配置，如此一来便会剩下一笔不小的支出。
典狱长非常感谢我的提议，所以配制的任务交到了我头上，我每次都会偷偷藏起一部分硝酸钾。而融雪剂效果不错，周围的机构也会让我帮忙配制，如此一来我手上的硝酸钾就可以做很多手榴弹了。
如果不是原料太难获得，或许我可以做出杀伤力更大的炸药，不过人还是要知足的，算上原来制作的，我手上有五十二个手榴弹，我在上次去购买手榴弹时，也购买了一把□□，虽然是冷兵器，但是杀伤力仍非常巨大。
万事俱备，只差莫衷意的同伙来救他，或许我做到这个地步，莫衷意就必须要带我走。
如果他不带我走，我的结局会是死亡，很明显，莫衷意不会这么无情。
但我最担心的是他会不会带走莫阿姨，莫阿姨很显然会成为他的软肋，我或许能说服自己留下来照顾她。
人总是进退两难，好不容易找到了前进的方向，却不知道哪里是结局，哪里又是未来。
制作糖硝炸药时，我努力摒除杂念，小心地进行配制，如果比例不对或者步骤不对，可能都会有一定的影响。
我小心地融化白砂糖，又努力均匀了硝酸钾，拿着手榴弹的手有点晃，我一向如此，并且会伴随着耳鸣的症状。
我加快手上的速度，熟稔地组装完了最后一个，起身的时候有的踉跄，也不想去管地上的设备，扑倒在床上。
“啊……”我无意识地唤着，一股酸意涌上喉头，我努力放慢着起身的速度，确定平衡后跑到马桶前吐着。
美尼尔氏综合症，明明是老年人比较容易患上，我比较不幸，十六岁就老了。
确定没法再吐出东西后，我开了排气扇，又清洗干净了容器，确定整个房间没有什么可疑之处后，点了一根烟，轻轻咬破了爆珠，一股浓厚地薄荷味冲的我清醒了几分，我抬着头，从床头柜旁摸到了倍他司汀，也懒得再倒杯水，直接咽了下去，时间已经将近十二点，我索性再吞了一粒西比灵，困意渐渐浮起，我摁了电动窗帘的开关，倒是好好地睡了一觉。
这些药治标不治本，但我没有时间去治疗，虽然只需要进行一场早已很普遍简单的手术便可以很好的缓解，但需要三天的恢复期，我不敢赌这么一把。
万一在这三天内莫衷意要走，我又该怎么办？
为了这个信念我强忍了所有并发症，耳鸣，晕眩，恶心，呕吐，这个症状一直有很浅地体现，但在莫衷意入狱后严重很多。
莫衷意啊莫衷意，你再不再带我走，就对不起我了。
睡梦中昏昏沉沉，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
“谁啊。”起身时仍会眩晕，我扶着前面，出声询问着。
“是我。”我陡然冷静了几分，门外站着的正是何斯，我看了看手表，果然已经八点了。
“你是不舒服吗，可以请假的。”或许是我脸色太过苍白，何斯有些担心。
“不用，”我扶着门把手，“我想换一下衣服，你介意在外面等几分钟吗？”
何斯向后退了一步，我直接关上了门，背上枪，又找到维度收纳袋，将所有的手榴弹和冷兵器都放了进去。
维度收纳袋是利用维度的转换，将三维的物体转换为二维的平面，可以很大地扩大容量，在拿出时又将二维转换为三维。
我没忘了带上我的行李，所有我需要的东西一应俱全，我每天都会这么做，方便我随时“私奔”。
正当何斯有点等不及时，我开了门，她看了看我干干净净的脸，嘲讽道，“怎么收拾那么久？”
我没理她，拇指搭在保险栓上，意味不言而喻。
何斯瞬间没了话，跟着我一起向上走。
一楼主要是妇女和儿童，大部分的还是守卫，检查的很快，不得不说，何斯的脸很漂亮，守卫和她打招呼时额外高兴，甚至直接去玩了扑克，以彰显对何斯的放心，只留下两个守卫看着大门。
何斯有些得意，在上楼时出生挑衅，“你这么喜欢莫衷意，也没有用。”
我顿时有些恶心，手紧紧抓着扶手，青筋凸起，额头上布满冷汗，“你还选不选莫衷意。”
她表情有些奇怪，“温何，你的恒心真的让人敬佩。”
“你站在这里不要动，花瓶，你手上没有武器，不过我也不会把我的给你，什么也不要做，我劝你。”
我憋住气，将何斯推到墙角上，从收纳袋里拿出一块手巾，捂到她嘴上，“这个没什么用，但你捂紧了，不要说，不要做，懂吗？”
那块手巾上有麻醉剂，她不会晕倒，但会没法动弹。
我手脚麻利地套了一个放毒面具，这才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弥漫着催眠瓦斯的味道，应该是莫衷意的同伙，我回过头，何斯不知怎么，站在二楼的楼道头端，“温何，没必要吧。”
我扔了保险栓，“谢谢，但我要和他走。”
有几个头戴防毒面具的人在牢房门口，已经有四个身穿牢服的人跟在他们身后，他们见我跑了过来，举起枪，中间一个人开口道，“不用。”
那几个人一点不放心，我笑了，“凌壹，果然是你。”
正在撬锁的那人也抬了头，“温，我可以把这里交给你吗？”
我拿着从何斯那复制的仿真指纹，摁了上去，“后面的我处理不了，这个指纹只能开牢房门的。”
凌壹拿出一个小小的硬盘，这种算是被较早淘汰的设备，需要很高的技术才能破开高级的设备锁。
我耸了耸肩，“你们有人会用吗？”
凌壹指了指莫衷意，“莫说，他会。”
我有些吃惊，手上速度倒是更快一些，我掏出一个防毒面具，“用这个，这是被淘汰的一批，不过质量没有任何问题。”
莫衷意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带上。
凌壹心态很好，甚至还能在这个情况下开玩笑，“温，你真是个哆啦A梦。”
我没时间和他嬉闹，有些担心，“哥，你需要多久能破开那个锁？”
莫衷意终于说了话，“一分钟。”
一分钟，单纯的火力压制，我所有的弹药实属没有问题，更何况有援手。
众人赶紧下楼，在一楼楼梯口时，我做了个手势，众人停了下来，我两枪打到守卫的颈间，这才向前。
“女人果然是恐怖的。”我听见凌壹用法语小声地说。
莫衷意跑的更快，他已经到了设备锁前边，我看不懂屏幕上那些编码，只好在周围摆着手榴弹。
“温何，需要帮忙吗。”李元有些不解，但他相信我不会害莫衷意。
我摆完第四十九个，摇了摇头，“不用。”
这个装置纯粹是为了防止守卫一时半会追上来，顺便给他们找点麻烦，现在我们应该被发现了。
莫衷意也开了门，“快走吧。”
“哥，你先走，我殿后吧。”打扑克的守卫此刻已经带上了防毒面具，我嫌他太犹豫，推了他一把，一起向前跑去，等距离安全后，扔了个打火机过去。
“砰——”爆炸声吵得我有些耳鸣，甚至直接愣住，还是莫衷意抓住我的手，我顿时有些失神，直到上了卡车才意识到自己即将背井离乡。
我从收纳袋中拿出一把手术刀和一卷生物胶带，“先把芯片取出来。”
据我推测，联邦的芯片很有可能有定位的功能，虽然政府一直表示这种是不公平的行为，但公平又何尝不是政府规定的呢？
众人连忙伸出手臂，我下手很快，取出芯片后又用生物胶带缠住伤口，既可以止血，又可以加速长合。
所有人的芯片都已取出，我正准备取自己的，莫衷意接过手术刀，“我给你取，小心点。”
每个人体内几乎都有三块芯片，以我们目前的技术只能取出两块，我因为在监狱工作的原因，体内有五块，而莫衷意下手远远没有我利索，我疼的直咬牙。
“小莫，你不行啊这。”李元开口调侃。
“把头回过去。”莫衷意头也不抬，掀起我后背的衣服，“脊柱旁边会有一块，但我不知道是哪一节。”
言下之意便是他需要不断摸着我背后的皮肤，我痒的不行，刚想叫他使劲点，手术刀便贯穿了肌肉。
“抱歉，不是很疼吧。”他在我耳边轻语，我甚至能感知到他的呼吸，我明明想骂他，我给你取芯片的时候一点也不疼，却只是唔了一声，任由莫衷意给我贴胶带。
“神经中枢处的芯片怎么办？”凌壹一边开着车，一边问。
“估计没有那么丧心病狂，如果真的会这样，那只能自求多福了，或者找一个高级的生物装置，可以很简单的取出芯片。”我耸了耸肩，“但似乎谁也没有钱去买一个。”
我，莫衷意，李元和那几个同学都是偏远地区的穷逼学校的学生，谁也买不起那么高端的玩意。
“如果给你麻药，温，你能做手术吗？”凌壹仍是不死心。
“如果你想细菌感染而死，我自然可以。”这几个疯子总不至于这么傻，“虽然但是，我还是想说，联邦的一切都有可能不安全，如果这辆车是联邦生产，我建议换一辆车。”
凌壹嘴角上扬了几分，“嘿温，我们连买车的钱都没有，这辆车是我们自己制作的。”
我莫名想起了什么，看向莫衷意，“我小时候做的那个发动机是被你拿去做这个了？”
莫衷意眼神躲闪了几分，我难得没有去和莫衷意嬉笑，只是觉得仿佛深陷无边的黑暗深渊当中的。
莫衷意拿走这个发动机时，我才仅仅七岁，莫衷意只有八岁。
命运在多少年前便已经被决定了？我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书写着未来，还是跟随早已转动着的齿轮传动？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