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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龙雀说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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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现在唯一知道真相有非常可信的龙雀,周子舒不禁追问,“龙伯伯,二十年前围绕武库究竟发生了什么?你能从头到尾和我们说说吗?”
“小子舒想知道,伯伯自然愿意讲给你听。”龙雀慢慢讲述着过去的故事。
原来二十年前,容炫先与秦怀章结识,而后又因缘际会,与龙渊阁、五湖盟和神医谷众人成为好友,大家少年意气,一起惩奸除恶,诗酒江湖,好不快意......当时容炫武功最高,大家以他为首想开创武林新天地,于是决定一起建造武库。
“那之后呢?容炫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这听起来都好端端的,他怎么就发疯了?是不是你们之中谁把他害了?”叶白衣实在忍不这慢吞吞令人难熬的讲解,迫不及待地追问着事情的真相。
“老妖怪,你急什么?你看不到他已经受伤了吗?催什么催?受不了你走啊!”温客行此刻内心也很是煎熬,越听越觉得自己恨错了对象,对不起被杀的人。
“姓温的,你别自讨没趣,我一定要知道容炫是怎么死的,他是我徒弟!”叶白衣也很生气,温客行现在双眼通红,和疯了似的,不知胡搅蛮缠什么。
龙雀觉得简直不可思议。“您......真是容兄弟的师父?”
叶白衣不想理会这群蠢人,可是面对唯一知道爱徒死去真相的龙雀,也只好演示了一套剑法。
“我见过......这是封山剑法......您真是他师父,想不到天残地缺六合神功居然是真的!长生不老,天人合一啊!”龙雀瞪大了眼睛,口中也是不住地感叹。
周子舒也没想到叶白衣竟然是容炫的师父。
“前辈,您的六合心法始终被好好的保存在武库当中,容兄弟当年不懂事,做错了,他是懊悔歉疚的啊!”
看着激动的龙雀,叶白衣也有一瞬间的动容,“懊悔?歉疚?愚不可及!”容炫怎么就不明白,他是自己的徒弟,是容长青的儿子,他比什么武功心法都重要啊,自己难道真的会怪他吗。
龙雀继续说,“容兄弟嘱咐过容夫人,让它设法将琉璃甲钥匙送到长明山师尊处 ,将前因后果原原本本的告诉前辈,替他在前辈面前磕头告罪,只是没想到......”
“等一下,我没听明白。琉璃甲是武库的钥匙吗?那它怎么又跑到五湖盟手中了?”杨清河乖乖举起手发问,表示自己没听懂。
“琉璃甲怎么会是钥匙呢,他只是武库的一把锁,钥匙当时在容兄弟手里。至于琉璃甲在五湖盟手中,想来应该是高崇兄弟他们为了保护琉璃甲所做,大家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守护这当年的兄弟情义和武林和平啊。”龙雀感叹不已,咳了起来。
“前辈,喝点水吧。”周子舒赶紧扶好龙雀,让他呼吸顺畅一点。
龙雀却是拒绝了,“小子舒,给我口酒吧,这山中无日月,我太久没喝啦。”
温客行闻言默默递上了自己的酒壶。
“嗯,好酒啊。”龙雀笑眯眯的,一脸满足。
当年,为了研究武学,容炫一行人达成了共识,认为什么门户之见、江湖规矩都是繁文缛节,真正的武者就应该开诚布公,所以他们分别潜入各门各派搜集天下武学。
听到这,叶白衣嗤之以鼻,“一帮蠢货!那绝学不是人写的吗?发疯了去偷别人的秘籍,是觉得只有自己长脑袋了吗?这居然是我教出来的傻瓜徒弟,和杂耍艺人训的猴有什么区别,真是气死我了!”
“我认同您的观点,但是能不能先让龙前辈把话说完,让不让人听真相了?”杨清河笑着从牙缝中挤出声音来,吃个瓜三番两次都打断,烦不烦人。
“叶前辈说的也有道理,子舒的师父当时也是这般规劝我们。只是我们脑海中已无暇顾及其他,心中满是武学向所有人打开后的昌盛样子。就这样,武学秘籍越来越多,我们决定找一个能容纳这些秘籍的地方,找了很久,还是子舒的师父找到了一个前朝地宫,我加以改造之后建成了这座武库。至于琉璃甲也不是我做的,还是子舒的师父早年和友人游历所得。”
“所以说了半天,容炫究竟是怎么死了?”叶白衣又一次开口,他真的是不想听一群脑子发热的青年干的那些不长脑子的事。
“我不知道。”龙雀老实的摇头。
“你说什么?”叶白衣皱着眉头,扬声质疑,手下一个没控制住,旁边石头都拍碎了。
“老妖怪,你威胁谁呢?”温客行又是气呼呼的怼了过去。
“你们别吵了。”周子舒叹气。
龙雀继续讲述当年的往事,他也对当年的事情充满了的疑惑,只觉得是造化弄人。
当时,五湖盟五子仰慕容炫武功,自然就时不时切磋,容炫也心高气傲,为了一劳永逸,决定以一敌五,一局定输赢,问题就出现在这场比武之中,高崇的剑划伤了容炫,容炫因此中毒,且是西域的三尸毒,可高崇至死都否认毒是自己下的。
“龙伯伯,会不会是因为高崇想得到六合心法,于是下毒呢?”周子舒想了想后问道。
“可是,没人得到六合心法啊。容兄弟因为中毒,陷入昏迷,容夫人也因此恨上五人,将人都赶了出去,武库想打开,既需要五人的琉璃甲又需要钥匙,他们之后也没聚集过,六合心法一直在武库中啊。就算抛开情谊不说,高崇为何要无故害人呢?”龙雀满是不解,他不相信高崇兄弟会这样做。
温客行听得头痛欲裂,总觉得什么事情被自己忘记了。
周子舒看到,忙示意清河过去看看,“老温,你还好吗?”清河轻声问。
温客行沉默着摇了摇头。
“三尸毒只会让人变成行尸走肉,不可能发疯啊?”叶白衣见多识广,知道后续一定又发生了别的事。
龙雀想了想,还是如实道来。
原来,是因为容夫人的爱。容夫人不忍心心爱之人变成如此模样,于是动用了阴阳册的禁术 ,逆转阴阳,她从一个活人的身上挖出心脏换给了容炫,可没成想,容炫却因此疯魔,还失手杀了妻子。当时,又因为赵敬偷书的时候不小心暴露了踪迹,于是江湖众人在青崖山围攻了入魔的容炫。当时,五湖盟五子被师父关了起来,无法赶到,龙雀因为妻子怀孕,正在回龙渊阁的路上,一时往返不及,神医谷甄家夫妇则是一同外出,寻找解决容兄弟问题的根治之策。因为容夫人无法离开,所以武库的钥匙是拜托了甄家夫妇送走的。
天意弄人啊,等容炫身故的消息传遍江湖时,事情并未完结。
江湖众人齐聚青崖山,只是借着诛杀魔头的名义,实行抢夺武库秘籍的恶行罢了。因为五湖盟人多势众,龙渊阁机关众多,于是,他们便威逼武力低微的神医谷,交出一切,全然不顾及神医谷曾治病救人,救助了江湖人多少亲朋好友的事实。
龙雀为了转移江湖人的视线,就放出风声,说武库钥匙在自己手中,并为了保全妻儿,将龙渊阁迁移隐匿起来,可江湖人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仍是威逼神医谷。甄家夫妇孝义难两全,老谷主也实在无法,为了保全神医谷其他人,便废了他们武功,逐出师门,随后自己也仙逝了。
“谁能想到,名震江湖,救济世人的神医谷从此便一蹶不振了呢。”周子舒不禁唏嘘。
“都是贪念作祟罢了,好人若是实力弱小,一样无法从利益熏心的坏人手中保全自身。向恶人妥协,恶人只会更坏罢了。”杨清河扶着温客行说,心里却想起了风雨飘摇的大宋,站不起来的国家现在应该已经覆灭了。
温客行心里默默回应,是了,我们不能向坏人妥协,我一定要为我父母亲手报仇。想起小时候母亲带着受伤的父亲和小小的自己不断逃亡,那些恶人的嘴脸自己永远不会忘,幸好,我的回忆里还有他。
周子舒也验证了心中所想,老温不是容炫后人,而是甄家夫妇的孩子,是他走失的小师弟。
两人四目相对,看着阿絮柔和目光,老温怕了,害怕满身鲜血的自己会被发现,被讨厌。
“你们两个在看什么?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杨清河看着转移视线的温客行,气鼓鼓地问。
沉默半晌,龙雀先开了口,“叶前辈,对不起,我实在是不知道容兄弟是被谁害的,钥匙也已不知所踪,在下现在有心无力,难以完成当年的嘱托啊。恳请前辈原谅。”
“谁稀罕那玩意,你们这群傻子。”叶白衣简直是气急败坏,“姓龙的,你是个好人,是容炫连累了你们,你有什么心愿就说出来,我必定为你达成。”
看来叶白衣也是真心照顾着容炫啊,在他心里,容炫的分量可比其他东西重多了。杨清河看着眼前的一切若有所思。我心里阿絮和老温也很重要。
“龙伯伯。您为了朋友不细做到如此,义气深重,便是先贤也不遑多让。人生一世,得友如此,九泉之下,亦可欣然。”周子舒眼望着龙雀,心里想的却是老温和清河,感谢有你们,让我觉得这诺大的江湖,不是只有一人,还有我的牵挂思念。
拍拍周子舒的手,龙雀安慰,“小子舒,如今你也有自己至交和心爱之人啦。我也,也没什么心愿啦,只是有个疑问罢了,叶前辈,容兄弟天资卓越,您为何不教他六合神功呢?容兄弟盗书逃跑是不对,可是这习武之人,谁又能抵抗天人合一的诱惑也,何况武痴呀?”
“唉,什么神功,魔功罢了,天残地缺,能是什么好东西,若真是好的,我怎么会不给他?我所有的一切都传给他了。也是我和他父亲太宠他了,那小畜生一气之下跑了,我们本以为他想通了就会回来,可是谁能想到......”
这话,龙雀最是感同身受,“是呀,若是好东西我怎么会不给他?”
地上的龙孝感觉龙雀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