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令之自在随心》苹果团子

83、三人见长辈

　　众人互相看看，决定进去一探究竟。反正，武力天花板都在这呢。
　　只是越往里走越是恶臭难闻，一行人忍着不适前进。
　　内里虽不明亮，但是有几根燃着的蜡烛，倒也勉强看得清。
　　这洞的深处竟是浑然开阔的一个天然石室，石室中央是一块石台，石台上是一个被锁链穿了琵琶骨的老者。这老者须发全白，乱糟糟的散着，一看就是很久没有打理过了。身上也是污秽不堪，只见他直挺挺地坐在脏乱中间，浑然不动。
　　“这是龙雀？”温客行眉头紧锁。
　　“龙伯伯？”周子舒试探问道。
　　老者闻言抬头，激动起来，“子舒，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是在做梦呢。”
　　看来龙雀确实活着，周子舒顾不得其他，赶紧上前查看。

　　“小子舒，你师父还好吗？”龙雀和秦怀章确实交情深厚，见了周子舒第一反应就是打听秦怀章的近况。
　　“龙伯伯，师父他老人家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是啊，有些人死了亦如活着，有些人活着不如死了。”
　　“诶，你这话说的没错，你这儿子活着啊，还不如出生的时候掐死算了。”叶白衣把龙孝往地上一扔接口道。
　　龙雀看着地上的一团，眼神漠然，无悲无喜，“他不是我儿子，他是个畜生，我儿子早死了。”
　　叶白衣终年居于雪山，饮冰食雪，早就受不了山洞里的味道，“你们之间的糊涂官司懒得管。但是你家小畜生在外说谎害人，打着龙渊阁的旗号招摇撞骗，这些你不管？”
　　“我管不了。”龙雀说着猛地掀起破烂的衣衫，下面竟是两条被齐齐斩断的大腿，“这孽障把我囚禁在此已不知多少年了。”

　　“这......说是畜生都侮辱畜生了。”杨清河挑眉，表示这样的真没见过。
　　龙孝瘫在地上，缓了半天才不服气地开口，“我是畜生？那他又是什么好东西？虎毒不食子，他却对我如此残忍。他明知道世上有东西能治好我的病，却让我不死不活做个废物。他不是畜生？”
　　周子舒听不下去了，“当年龙伯伯为了你的病在江湖上遍访名医，简直操碎了心，谁人不知？你怎能这般辱他？”
　　“他是怪我不帮他取得武库里的阴阳册。”龙雀叹气回应。
　　“你既然选择把我养大，为什么不给我一个健全的人生？你明知道阴阳册能生死人肉白骨，明知道它就在武库里，为什么不帮我，让我当了这么久的废人？”龙孝听了周子舒的话毫无缓和，仍是满腔怨恨地质问。
　　作为父亲，龙雀没能给龙孝一个健全的人生，怎么会不愧疚，可是，“那阴阳册若真有这等神效，我怎么可能不帮你？”
　　可惜一番真情喂了狗，“鬼话，屁话，都是搪塞。没试过你怎么知道它没用？你能为那死鬼兄弟迁移龙渊阁，受活罪，却唯独不肯为你活着的儿子打开武库，你就是恨我，恨因生我而死了老婆！你活该现在得到这般待遇！”龙孝狰狞大喊。
　　温客行看不下去了，真是什么人渣都有。干脆一枚石子封住龙孝哑穴，可闭嘴吧。
　　“见笑了，龙某教子无方，自食其果，不用说了。”龙雀愧疚道。
　　“算啦，你都这样了。况且，他这分明是生了执念，心理变态扭曲了，就是真治好了，被别的什么刺激估计也会走上歧途。看开些吧，别为难自己了。”杨清河看着周子舒一脸的担忧，于是勉强对着龙雀安慰道。

　　“先不提你那不孝子啦，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认识神医谷岳凤儿？”叶白衣问。
　　周子舒也问道，“叶前辈，你说的可是神医谷三杰中的大师姐芝仙岳凤儿？”这岳凤儿就是容炫的妻子，如果老温是容炫的儿子，那岳凤儿就是老温的母亲了，如果不是......
　　“是啊，岳家小姑娘那样的人物也只有我容兄弟才能配得上了。而且，要不是他们帮忙，羽追还未必肯嫁给我呢，可惜，我没那福分继续照顾她。”龙雀很是感慨。
　　“所以容炫和她妻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你也知道吧？”叶白衣继续问。
　　“我知道。”
　　温客行见此，也控制不住表情，向前一步问，“龙前辈，本人有事想问，不知可否赐教？”
　　龙雀仔细打量，只觉得子舒交的小朋友都很是俊朗，“子舒啊，这几位是？”
　　周子舒回头看看温客行和杨清河，回说，“龙伯伯，这两人是我至交好友，拿扇子的叫温客行，旁边的是杨清河，个子矮的叫张成岭，是镜湖大侠张玉森的小儿子，只是镜湖派已被灭门了，最后一个是长明山剑仙叶白衣叶前辈。”
　　“见过剑仙前辈，原谅我如今无法起身。”龙雀也不曾想到自己临死前还能见到这么多和好友有关的旧人，“你是叫成岭吗？好孩子，没想到那憨小子能生出你这俊的孩子，你啊，肯定是随你娘了，呵呵。”
　　“我们俩可不止至交好友的，我俩是阿絮的爱人，我们之间互相喜欢。”杨清河看着周子舒满脸甜蜜。
　　“啊，这......”龙雀有些惊到了。
　　周子舒也是满脸通红，温客行也一时没忍住打开折扇遮住了脸，成岭目瞪口呆，只剩个老怪物，也是挑眉道，“呦呵，你居然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了？”
　　“有什么好隐藏的，爱就是要说出来，爱是光明正大的。”杨清河握住温客行右手，笑呵呵地看着周子舒。
　　龙雀迟疑了会，“都是好孩子，子舒，你幸福就好，我祝福你平安康乐，还有成岭，希望你们都平安顺遂。”

　　“你先告诉我，二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叶白衣掰回了话题。
　　“龙孝说是高崇威逼你打开武库，是真是假？二十年前，容炫诓骗你建造武库，又是如何？”温客行也问。
　　龙雀缓缓摇头，“龙孝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要信。”
　　“高崇死前也不承认是自己在剑上涂毒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应该说的是真话。”杨清河插嘴道。
　　温客行一脸灰败，那我恨错了人？也杀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