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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等风来 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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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林燃阳,这本霸道总裁文的男主。
抛去了身份,名字,年龄,苏宇仍凭月色下的一个模糊轮廓就认出了他。
离近了看,林燃阳其实和他认识的梁飞羽还是有些不同的。那时的梁飞羽的18岁,是q大的保送生,阳光骄傲又灵气爱闹,意气风发却不张扬,总能将什么分寸都把握的极好,老师同学街坊邻居没有不喜欢他的。
连他微微弯下头,呼到自己脖颈的空气,都是温柔的。
苏宇面前的林燃阳,15岁。
眉宇间稚气未脱,还带着独属小孩子的倔强,但身形已经十分挺拔优秀,把大垮垮的校裤都穿短了一截,露出瘦削的脚踝,显得腿极长。
轮廓深邃,五官精致,额发吹起,现出灿若星辰的眸子。
嘴唇润薄,仿佛下一秒就会翘起唇角,露出个得逞的坏笑,然后拽着不准时吃饭的苏宇到小吃街上喝碗飘着新鲜香菜的馄饨,顺带逗一逗输给猫主子在墙角丧眉搭眼的大黄。
坠入凡尘的烟火气,袅袅漫起,将世间美好送入味蕾,暖至心扉。
苏宇抬头近乎痴迷的望着林燃阳,恨不得要将他融入骨血里才好,他将方才刚止住血的掌心又掐出了血,才将将克制住颤抖的声音。
“你.....”
太多的话堵在心口,五味杂陈。苏宇想骂他混蛋,到了嘴边又不太舍得了,一个“你”百转回肠了好久,刚要柔情蜜意一番,林燃阳的长剑伸到了脖子。
剑锋寒意阵阵,在动脉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林燃阳邪魅一笑,张嘴歪勾,将声线压的极低,装出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成熟磁性:“呵!男人!说,到我身边来有什么目的!”
苏宇:王德发!!!???
活了两辈子的苏总突然被泼了一脸油,脸上流露出鲜有的迷茫。
系统忙不迭地展示资料,给从不看霸总文的爸爸科普知识盲区:这是主角的人物特色,霸总都这样,符合小女生们对成熟男性人狠话不多的憧憬......
真正的霸道总裁,身价几十亿的苏总右手无名指和中指一拧,林燃阳手里的剑“咔”一声,断了。刚才的温情喂了狗,完美恋爱滤镜碎的稀里哗啦。
他娘的,惯的他!
树不修不直,人有病得治。
苏宇还没站起身,便听见林燃阳将断剑扔到一边,讥诮一声:“哼!男人,你已经成功的引起了我的注意!”
系统兴奋大喊:爸爸爸爸,刚才那声音就是典型的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四分漫不经心!
苏宇:......
他只听出了百分之百的SB。
苏宇将骨节掰出命运交响曲的动静,对上林燃阳的眼神,冷静异常一字一句说道:“再给你次机会,给老子好好说话。”
不然一阵火花带闪电,霸总文分分钟改成鸿篇巨制《寡妇的诞生。》林燃阳的设定是成长型主角,前半辈子苦的跟小白菜一样,霸总属性还没深入骨髓,还保持着听人劝吃饱饭的良好品质。
小霸总皱了皱眉头,对于几次打算站起身都颤巍巍未果的小道士:“兄弟,腿新安的需要适应?”
苏宇:......
还真被小崽子说着了,可不是新安的吗?
管的着吗?
林燃阳眉头一皱看了看苏宇,拽的二五八万的小道士左眼上戴着个黑色眼罩,身上的道袍磨损的破了线,头上的发髻不知道是不是这一跤的缘故,散了一些。
有些凌乱的黑发飘落眼边,衬得他冷漠的眼睛分外倔强。
算了,大丈夫能伸能屈。
扔掉手中的断剑,一点儿没生气,大度笑了笑,勾搭上了小道士的肩膀。
“帅哥,不介绍一下吗?”
苏宇面无表情的将他的爪子掀下去,介绍什么?
他这样的帅哥是没有身份证的,只有仙籍。
那爪子又一次扒上来,顽强不屈,他林燃阳今天就让小道士看看什么叫男人,什么叫大气!
格局!
“林燃阳,在这个破阵里头遇见也算是难兄难弟。“
他要毫无保留地告诉小道士他发现的秘密,以光明正义让小道士无地自容,自惭形愧:“哥们,这个阵做的很精细,里外里我跑了二十五次,终于摸清楚了。”
苏宇再次将爪子掀了下去,他妈就生了他一个,跟谁乱搭亲戚呢?
林燃阳锲而不舍:“兄弟,你不想听听出去的法儿吗?”
苏宇一顿,倒想听听高见,毕竟是主角,总有些不为人知惊为天人的金手指。
林燃阳一脸自豪:“只要我们能跑的过火车,就肯定能跑出去。 ”
苏宇:“.......”
你TM就是牛顿的弟弟,牛b?
苏宇觉得有点上头,没想到15岁的林燃阳不光油腻腻,还傻,智商低于一般羚羊。
呼,长呼一口气,苏宇忍住杀人的念头,瞪了林燃阳一眼,转身右手召出一把褐色发黑的桃木剑,将那油物护在身后,但身量不够,露出了小霸总欲言又止的脑袋。
“别回头,听到任何声音都别回答。”提醒完这句,苏宇便不再开口,在系统空间里临阵磨枪,学习破阵的法术,不知此时的、背影看来分外冷淡单薄。
林燃阳比前头的小道士高了大半头,能清楚的看清小道士专注的侧脸,虽然左眼戴着黑色眼罩,但丝毫不影响他的相貌,反而添了几分神秘。
浓密的睫毛一颤一颤,被汗湿的脖颈优美又细长,整个人像是只挥着翅膀缓缓落入波光粼粼湖面的天鹅一样,优雅好看。
长的是真好看,固执也是真固执。
林燃阳刚才跟他说跑赢火车的事,是自己连续死了二十五次实验出来的发现的规律,他以前也中过类似的煞阵,发现所有煞阵都有力量之源撑着才能维持下去,有的是某种法器,有的是大妖之骨,而这个阵则是月亮。
月盈阵劲,而每当月亮被乌云遮挡时,后头火车便虚上几分,速度也慢了不少。
恰好今天月食,在月光完全被挡住的一刻,以车头为阵心,以血除煞,必能破阵。
还没等他说完,眼前头的高岭之花就怒了,人不大,脾气倒是不小。
“喂!小孩儿,要是没吓傻就跟紧我。”
林燃阳挑了下眉,觉得这称呼新鲜。
眼前头这人竖着比自己矮,横着比自己窄,从哪个月亮上论都得喊自己一声燃哥啊。
一个没注意前头的小道士转身疾行,他要和疾驰而来的火车拉开可以施法的距离,脚尖触地如蜻蜓点水般轻快,道服飘飘,只看动作衣服一股子仙风道骨的味道。
道家法术里头的缩地为尺,徐行腾飞术他虽然只在脑海里听小系统说了一遍心法,还很陌生,但甩个肉体凡胎的凡人怎么都不在话下。
然后他便看到了那凡人咬着后槽牙,目光坚毅的向前跑,两条大长腿跟非洲野豹撵驴一样的狂奔,都跑出虚影来了。
小霸总同学,以一双肉腿和坚定不屈的信念,始终和自己保持一米远的距离。
苏宇醍醐灌顶,终于理解霸总撕烧鸡式的手撕仇家的戏码在这部小说里的合理性了。
驴…不!苏宇,偶尔灵力供应不上来了,小霸总还会放慢下频率等一等自己。
真感谢霸总他八辈祖宗,还顺带问候了下作者极其亲属。
尼玛主角光环都亮到这儿了?您怎么不参加奥运会,您怎么不去净化核废水?
说归说,闹归闹,别拿除煞当玩笑。
他右手一扬,手里的桃木剑凌空划出一道繁杂符咒,熠熠发光,灵力源源不断的输出,苏宇原本苍白无色的脸更加苍白,喉头一阵腥甜,这壳子真的太弱了。
早已习惯黑夜独行的苏宇硬生生将腥气按下,无论如何,他都要护着林燃阳,就算是这本书里的规定,苏宇都会让林燃阳变回梁飞羽的。
耳边劲风阵阵,左右是九死一生的煞阵,明明生死一线,一脚踏进了阎罗殿,林燃阳却止不住的望向前头的小道士。
不知从哪蹦出来的,话少嘴毒,说话劲劲儿的,跟拜年时的小姨一样。
而后嘴角上扬,算了,小道士罪不至此。
无边的黑夜给诺大的煞阵增添了另一种未知的危险感,林燃阳打起精神注意着头上的月亮,那人却冷漠散漫,好似什么都不在乎一般。
他似乎十分习惯单打独斗应对一切场面,似乎总一个人穿过漫漫长夜。
只是那白皙脖颈和宽大道袍下露出的纤细手腕给人一种不可言说的易碎感,好像这风再大一点,都能将他一阵雾似的吹散了。
然后他就看着那阵白雾压着嘴角冷笑一声,侧了半个身子给两人眉心处各点了下红透如血的朱砂,而后左手携一卷空白黄符抛上空中,黄纸叠罗汉一样地在东南西北四方位排好。
发着光的符咒如有灵性一般,朝着黄符纸奔去。
朱砂护人,符咒驱邪,不似之前找的那些花拳绣腿,他倒真有点本事。
苏宇凛然低眉,沉声道:“天罗畏道,叠叠相扰,朱砂桃木,祛邪卫道!”
“破!”他的话气势异常,吐出的瞬间让林燃阳觉得周遭空气都凝为实质,而后便听到了连续不断的爆炸声。
就在耳边,但不是很大。
有人捂住了他的耳朵,将嘈杂轰鸣替他摈弃在了外头。所以他没有被震的失聪,只是被低于常人的温度冰了一下,从脸上一直凉到心里,让他微微一颤,有些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