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快穿为道士 轮回 ...
-
“那我阉了他?"
苏宇唇角动了动笑着问系统,声音低沉轻柔,垂下的眼睫随风颤动,加上纯净乖巧的样貌,美好恬静的少年感铺面袭来。
这绝逼是错觉。
初秋时节的白安,是典型的南方城市,即使到了半夜还是潮热难耐。
排山倒海一样的热浪似乎蔓不到苏宇身上,灰色道袍裹挟着的瘦弱身体自带一种威压的冰冷气场,连浅淡的眼眸里也充盈着漠然,让人汗毛倒竖,不寒而栗。
刚绑定宿主的系统虎躯一震,电子大脑猛的一凉,尔康手一伸:“爸爸,冷静!干掉主角是大忌,很可能导致本世界的毁.....”
脑子里突然添了个系统,乱糟糟的,苏宇单方面切断和系统的联系。
商场上叱咤风雨惯了的苏总,不喜欢别人多嘴。
一如前不久和家里老爷子的促膝长谈,笑嘻嘻将掌握到的违规占地和权钱交易的证据一桩桩摆在桌上,风轻云淡之间将老爷子逼入死角。气的纵横商界几十年的苏老爷子好半天没喘过来气,情绪激动之中失手将他从三十楼推下。
脑浆四溅,血肉横飞。云城最异类富二代自此结束他的荒诞一生。
站在一个全新世界苏宇还有点恍惚,新的身体才十四岁,叫苏星,也瞎了左眼,是个无证道士,弱的跟个小鸡子似的,是小说里的酱油反派,被主角断腿断脚喂了鲨鱼。
习惯了掌控一切的苏宇很不适应,脚也有些生疼。
“那个.....爸爸.....”
系统强行开机,虽然没有脑袋,但努力装的可爱:“您踩在人家坟头上的土疙瘩上了。”
本着对鬼神的敬畏之心,是不是该...稍稍挪下尊脚?
“哦。”苏宇将硬疙瘩一脚踢开,抱着胳膊面无表情道:“无事退朝。”
小系统光速闭麦,麻溜退下。
苏宇没理它,抬起轻薄冷淡的眼皮看了看远处鬼打墙煞阵之中的男人,只一眼,心脏猛地一滞。
双手握成拳,指甲嵌入掌心,流了血。
说来也可笑,梗着头皮弑父杀弟大义灭亲的苏宇,自诩一辈子不拜神佛,不信因果,不服报应,这时候却突然很想有人告诉他,这世间真的有轮回。
苏宇上辈子活了二十六年,荒诞的花里胡哨。
为爱痴狂的富家千金妈,卧薪尝胆的豪门赘婿爸,加上他——被人剥了继承权扫地出门的学生混子,一举一动都被各类营销号疯狂的捕风捉影。
一出生就活在放大镜下的苏宇过够了,很久之前就过够了。
他在沼泽之中沦陷窒息,周围人退潮一般唯恐避之不及,冷眼旁观他的伤疤,还要远远嗤笑两声说他冷血,言他怪物。
凭什么?
终于,在说不尽的白眼和不解之中,瘦削的身影颤抖又决绝地站上了教学楼的六楼。
这时正值高一暑假的开始,叽喳的校园冷清下来,苏宇坐在护栏上往下看,口字形的建筑像是长着深渊巨口的怪物,流着啖水引诱他,让他张开自己的怀抱。
耳边风声喃喃,助长少年心中的野草:“来吧,孩子,跳下来,所有的烦闷都会消失。”
入魔一样,苏宇怔怔地张开手,他要了结这无尽的痛苦。
上身向前,意想之中的堕落感没有到来,手腕倒是被人攥的紧紧的,要断了一样的痛。
“松开,少TM多管闲事!”苏宇越狼狈越凶,恶狠狠地转过脸,看见个穿着白色篮球衣,脸上红晕未退,还挂着汗珠,十分高挑的浓颜男生。
他左手随意地夹着篮球,眼角扬着,朝他抛了个媚眼。
一点儿也没有拯救厌世儿童的严肃感。
倒是像个花枝招展的花孔雀,不遗余力的摇着屁股游街开屏。
吊儿郎当,浪里骚气。
“迪迪,你好凶凶哦,吓到我了呢!”男生随手将球扔出去,腾出拳头锤苏宇胸口。
一声娇喘力拔山兮气盖世:“哼!“
从未见过那么清醒脱俗SB的苏宇:......
有一句mmb他忍不了,还要附赠一个大石碎胸口。
不行!
不能因骚自乱阵脚,宇哥暴躁发声:“乱认什么亲戚?我妈除了我就养了一只蟑螂一只蛆,尼玛想归到哪一个?”
男生认真思考几秒,然后竖起大拇指由衷赞美:“啧!令堂大人真是兴趣广泛,能力奇特!”
这甜美的关注点.....
嘴炮技能尚未点满的小苏宇一时语塞:……
只觉得没有十年脑血栓,堵不出这么个奇行种。
跟SB没什么好说的,苏宇急着挣开他,这才发现面前的男生虽然嬉皮调笑,力量却跟自己不是一个量级,桎梏一般挣不脱。
“去你大爷的,给老子撒开!”
“呦呵!还是个祖安小公主。”少年自然地撸了撸苏宇头顶翘起的头发,搭上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你看下面花花草草多可爱,砸坏了多不好!”
地面上铺的严丝合缝的水泥砖面:.....
就,挺希望连夜长张嘴,骂这位骚年一句有眼无珠。
苏宇冷漠开腔:“你鼻子上圆溜溜的两个,是玻璃珠子?”
“咳咳!”男生咳嗽几声虚掩尴尬,立刻又嘻嘻笑开,明明逆着光,深色眸子里却布满星光,笑容澄澈干净。
抛开智商不谈,这货长相是真的帅气,肩宽腿长,轮廓深邃鼻梁高挺,是少有的浓颜长相,意气而不刚硬,恰到好处的张扬和英俏,是扔到选秀节目当花瓶都能稳稳出道的水平。
可惜了,怎么就长了一张嘴呢?
花瓶美而不自知,自来熟地搂上苏宇:“有什么事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
实在不行,两顿好不好,哥哥请你,学校东边新开一家,羽哥面儿大,九九折!买不了吃亏!
旁边那家烧烤店也绝了,走走走!”
身高,体格都小了一个尺码的苏宇被他轻松松薅了下来,单方面的火力全开到少年身上不痛不痒。
苏宇甚至没有什么还手余地的就被拽出校门,等反应过来,眼前烟气氤氲,锅里的猪脑都煮老了。
第一次自寻短见收场的潦草,还有点撑。
梁飞羽,梁飞羽。
苏宇将这三个字在舌尖反复啃噬。
心脏都乱了。
他总是不可遏制地想起梁飞羽,想起向自己敞开的炽热胸膛,强劲跳动的心脏和大雪天里他微凉的嘴唇。
还有临死前,鲜血淋漓的手遮住自己眼睛,梁飞羽说血肉模糊的,别吓到他的小宇。他像以往每次一样,温柔地哄苏宇:“小宇,好好活着,我一定会来找你的。”
血腥味夹杂着梁飞宇的气息缠绕在苏宇鼻尖,脖颈还有他温热的体温,胸膛却不再起伏,抚摸在脸颊上的手骤然落下。
“梁飞羽!”
桀骜冷漠的苏宇头一次哭的声音沙哑,魂魄都要破碎了。他恨梁飞羽挡在自己前头,他恨父亲不顾法律亲情的报复,更恨自己,以不屑之名,行无能之实。
被人赶成落水狗不算,还要将最爱的人夺去。
车祸之后,苏宇瞎了左眼,但言行举止都彻头彻尾地换了一个人。
他主动回来在公开宴会上向父亲低头认错,出国老老实实学习经济,毕业后乖乖接受联姻,对家族的一切安排百依百顺。
人说,苏家老大怂成了狗。
没想到这条狗暗地磨牙,谋划风云,联合股东成功“谋反”,星星小火终成燎原之势,把老头子逼入死角。
苏宇打了个压倒性的胜仗,特地选在梁飞宇忌日这天。还没来得及去墓地看他,一盘录像带送到了大杀四方的苏总桌上。
视频里头苏宇想了六年的人在一间阴郁的病房里躺着,紧闭双眼,脸色苍白,瘦的只将被子掩出个浅浅的凹陷。
世界一下子变的模糊,苏宇眼里只能盛下那人,连呼吸都放慢速度,心跳又异常被放大,“咚,咚”原来不是做梦。
苏宇一句话也不敢说,生怕将他吓跑,就再不回来了。
病床上的人忽然剧烈抽搐,所有医疗器械混乱响起,一堆身穿白大褂的人急急将他死死按住,十分熟练地往胳膊里不知道注射什么液体。
胜券在握只需静候的苏宇毫不犹豫跨出了门。
“你是什么人?”
熟悉的声音将苏宇从回忆中唤醒,苏宇这才注意到身体已经先意识一步冲进鬼打墙的煞阵。
之所以称之为鬼打墙,因为煞阵里头的一切会一直循环重复,而陷入煞阵的人将带着现实经历过的痛苦回忆一遍又一遍地经历这件事。
每个煞阵都不同。这本书的作者大概是深谙有钱人最迷信的说法,好好一篇霸总文广收后宫和尔虞我诈的比重远远低于神鬼除魔之类的唯心主义,难怪系统说这本书扑的亲妈都不认。
将梁飞羽陷着的以火车车轨左右为结界,一遍遍重复火车由远及近驶,呼啸驶来,毫不犹豫地将人碾西瓜一样的碾的粉碎的场景,让陷阵之人带着四肢百骸碎裂的回忆无限重复。
断筋碎骨,疼痛难己。
直到精神崩溃,不再抵抗。那时,人也废了,阵就将人的精、炁、魂、魄连同骨肉全都吸了去。
跟预期有所偏差,苏宇这壳子病弱的可以,炁一下子断了,屋漏偏逢连夜雨地被路中间的竹子勾住了脚,无比狼狈地摔到了梁飞羽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