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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贾迎春错投三生河 郑映春赚入红楼梦 修 ...

  •   郑映春一口气吞了八颗安眠药后,便瞬间坠入了黑甜梦乡。待她醒来,已站在一个白芒芒的世界。郑映春知是梦境,因信步前行。也不知道走了有多久,前方忽飘来几声断断续续的歌声,其中词云:“……春梦随云散,飞花逐水流。……寄言众儿女,何必觅闲愁。……”那郑映春自幼送至国外,受的是西式教育,于国学并不是太通,只是觉得歌声缠绵俳测,甚是好听,不由的觅歌而行,才走的几步,眼前忽然豁然开朗,一条波涛暗涌的黑水河似从天而降出现在她面前,一个身材合中女子正嘤嘤在河边低泣。郑映春不由好奇上前,只凝神听这女子抽泣道:“奴的命怎的这般苦,打小没有了娘,夫婿一味好色,酗酒好赌,原以为只这一世孤苦,不想下一世仍是如此,下下世还是如是。这番便是再世为人又有何意趣,还不若坠入这万丈迷津中,早早超脱这轮回罢了。”
      那女子的话音飘飘渺渺,时有时无,郑映春听的并不太真切,但“打小没有了娘,夫婿一味好色,酗酒好赌”这几句话却结结实实落在了映春的耳中。映春不由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原来生得很美,骨骼丰盈,肤如新荔,摊开手背,还有五个微微的凹涡,一如几个世纪前欧洲油画里的那些贵妇。可如今,这样美丽的手上却丰润不再,只有吓人的骨骼嶙峋,及一道鲜红深刻的疤痕——狰狞且触目惊心——一如过往——她需刻意才能遗忘的惨痛过往。映春不由低低叹了一口气。——悲剧大抵总是一样。所能庆幸是,她总算能够重新立起来,即便是夜夜需得药物才能入眠。
      映春正自伤感同是天涯沦落人。那女子却被她低低的叹息惊动了,很快的转过头来,一眼瞥见映春。两相照面下,那女子不由微微错愕,映春亦也觉得这女子端的份外眼熟。映春因上前有心劝慰,那女子却不由更加放声大悲——两行泪水如滚珠般从凝脂般的粉腮上坠下,分外楚楚生姿。那女子一把拉住她,一头哽咽一头道:“原是郑姑娘也来了,你我一般命苦。你何不同我一道超脱了这尘缘轮回,不再世世受这腌臜气。”说着就拉着映春往黑水河里跳。映春一时不得防备,竟被那女子一把扯住,直直坠入河中。
      郑映春摔入河中,唯有暗自苦笑:“流年不利!连梦境亦如是!”
      郑映春彼年过得确实是糟糕之极。老父破产,嫁得的良人翻脸变色,夜夜笙歌,稍以劝诫,便施以家暴,口口嗔着老丈人不该拖累了他。生亦无欢,死亦何惧……然现在,她忽然觉得其实自己还怕死的。只是当初怎的那般鬼迷心窍,一柄手术刀怎么就能狠心往手腕上划损去。在诸多心神念转间已有人追来大喊道:“贾迎春,此乃三生河,非黑水迷津。快休前进,速速作回。休乱了这万世轮回。”
      说时迟那时快,那人飞奔至河边却只碰得郑映春的一个衣角,郑映春与那女子就已不知冲散到何处去了。郑映春在滔天的河啸中,耳边只断续听得那人的顿足声:“糟糕!糟糕!!!……这如何是好!河神老儿留我喝酒误事,……上神要是发现了贾迎春私自乱了轮回,本仙家又要多守这鬼地方三万六千年。”
      一梦南柯。
      郑映春自那令人窒息的浑噩中醒来,便听到有人在边上拌嘴,又是邻家那对小情侣?真真不甚其扰——大抵公寓房的隔音皆如此,这是没有秘密的空间。映春素来浅眠,唯只有暗暗腹诽,却懒待动一个指头。
      她的思绪渐渐飘远,自老父公司倒闭入狱,举家被银行查封,邵氏公子翻脸无情,落井下石。当哭泣,乞求,自残一一无用,映春终于死心。离婚大战足足打了有一年之久,失了心,总不能再失财。她到底还是站了起来,不辱女性尊严。离婚分得财产大多抵了老父公司债务,所余的不过只够租凭一间小公寓,万幸还有一班旧友热心帮助,到底替她谋了一个好职位,自给自足并不成问题。如今美中不足的唯有隔壁屋那对小情侣的三天一吵,五天一架,且不分昼夜。郑映春初初也郑重上门抗议过。小两口却在外人面前好似蜜里调油,并且坚称是她听错了。看着小夫妻的做派,映春唯有暗自苦笑并且忍受。此刻分外觉得钱到用时方恨少。
      如今这番打闹又为了何事?映春微阖着眼,任那一句一句的对白飘将过来,咦?声音端底是陌生,莫不是电视?——
      “善姐姐,大奶奶已经昏睡了三日,怕是……怕是……姐姐要不回回大爷,请一个太医来瞧瞧?” 一个稚气未脱的声音才响起。映春便又听到一声清脆的掌掴,一个娇软糯柔的声音登时喝道:“把你撕烂嘴的小娼妇,只管红口白舌的咒奶奶嚼舌头。大爷才吩咐下来说了,奶奶不过是落入池子,吃了两口子水。况李太医三日前才来过,早说不妨,只休养两日便好!”
      那被训斥责打的女孩不由嘤嘤哭将起来。那声音又响起,只道:“奶奶这还在呢,你哭什么丧。没的晦气。”
      那被训斥的女孩顿时止了哭声,只化作小声的抽泣。一时似又有人来,另一个俏丽的声音响起,似在低声劝慰那被训斥责打的小女孩,因听这一位不冷不热的道:“蝉儿原也没有说错,旧日在家,姐姐也是一同经历过的,奶奶向病了,不敢说十分好,只那太医也是流水价的来,一天请几次脉。它的话,绣桔不敢说,只现如今大爷让善姐姐替奶奶管这一屋里的事,也很该按例使人往那府说一声。好不好,也没见没声没响的将人摞在这里。没得叫人看笑话不是个规矩。”她又道,“蝉儿,我出去前不是吩咐过你,奶奶如今尚在病中,别放那起子心黑的进来。这几日人来人往,这屋里只管少东西。只白嘱咐你。”
      那被称作善姐的气得声音都有些抖,道:“小娼妇,你说谁是贼。不要以为你奶奶宠你,我就打不得你。你即说规矩如今我便教得你,在主子面前是怎么回话的。”说着就要上前去打那个叫绣桔的女孩。
      那叫绣桔的女孩,一面躲一面只冷笑道:“这话我却不明白了,你,我,蝉儿连同已去了的莲花都一个府里跟着奶奶来的,左不过都侍候人的。大爷爱你,收了你,却也还是奶奶的奴才,素日咱们奶奶脸软好说话,你老倒真个把自己当主子了。真真好笑。却不知道,连个姨娘也没有挣上。倒叫我瞧哩。”
      那善姐听了气得便扑上去抓打绣桔,一时屋里只乱成一团。……
      又有几个妇人急道:“大爷并姨娘们来了,姑娘们这是做什么,还要不要体统。”
      这厢话音未落,那里门帘一响,又有一人娇笑道:“这是怎么了?善妹妹今个儿这是演的哪一出,巴巴的叫人去请大爷来看你和绣桔打架,这倒叫做姐姐看不明白了。论理儿你是奶奶屋里的人,我不该说这话。只是如今奶奶病下了,我这个做姐姐却不得不说一句,只劝妹妹一句:妹妹如今到底不同往日,虽还没过明路,底下的婆子丫头们哪个不尊你是半个主子,即是主子也该拿出主子的尊严来,便是有奴才得罪你,该发落,该打只管和管家娘子说,没的和底下奴才们一般见识,自己动手。快随姐姐来,让姐姐替你瞧瞧有没有伤到脸。”说罢,底下便传来几声吃吃笑声。
      一人笑道:“水姐姐这话说的极是。善姐儿到底年轻,将来再慢慢和姐姐学罢。”
      又一人半哼了一声,道:“偏是她牙尖。”
      还有一人轻声曼语半嗔半怨道:“到底还是善姐儿张狂了,如今奶奶病下了,大爷让她替奶奶管一些事,便轻狂的不知道了。如今这奶奶还没有走,倒先打了起来。大爷也不管管。可见是偏疼新人。”
      映春不由心里微微一笑,知是妾室的勾心斗角,再听下去,那善姐儿被这几个姨娘们一顿明里暗里的挤兑,不由一改刚才打人的气焰,只管伏低做小娇嗔着道:“大爷,大爷,你定要为奴家做主。原我便不肯管这屋的事,偏是大爷求我,我才应下的。如今倒被姐姐们说,又被一个丫头要了强,我竟不要活了。”说着便嘤嘤哭得肝肠寸断。
      映春听得也热闹,只是先前在邵家的日子却不由的又钻进脑海。——
      她曾以为的良人邵氏公子风流倜傥翘着一双长腿陷坐在沙发上,一个同样千般娇百般俏的身子倚着他,嗔道:“老公,上回是大姐去牵的头马,再之前,海滨项目是老三去的,我不管,这次新天地百货开业,就让我去剪彩嘛,好不好,好不好嘛。”彼时郑映春立在楼梯口冷眼相望。这样的事,不知吵过,打过几回,甚至不惜自残。那邵公子却不过把她从床上扯起来,按在地板上,狠狠的道:“不要用自杀危胁我。你死了倒更好,省得我还要替你老子收拾残局。都怨我妈,当初就不该结了你这门亲。没得叫人看着赶势利似的。”
      彼时郑映春手上还挂着点滴,长长的管子生生扯断,血珠飞也似的溅了一头一脸,满眸通红。昔日尚存的最后一丝浓情蜜意,那一刀后,一番话后,慢慢开始退却,灰飞烟尽。……
      思及此,郑映春不由抚额低低呻吟了一声,外头的打骂声还未停下,这个电视着实是太吵了,因想到明日还要一连工作足十个钟头,却不得好眠,不由恶向胆边生,翻身跳起,怒喝道:“隔壁的电视,小声点会死啊?”她话音未落已被眼前的场景愣住了:入眼处,天青色半旧床幔低垂,底下黑压压的站着一溜穿着古老衣裳的婆子丫头姨娘们,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男人立在当中,身边倚着一个千娇百媚的女子,正同她大眼对小眼,——大抵不是电视,是另一个乱梦中吧。——只怕昨晚古装戏看太多了。——她低叹一声,用力闭上了眼,倒回了枕上,这是什么世界。正恍惚间,忽得有人唤道:“郑映春,郑映春,快醒来!”
      她猛得睁开眼,方才的场景果然又不见,眼前仍是白茫茫一片,一人正愁眉苦脸的望着她。——梦境果然很是光怪陆离。
      第二次踏足这白茫世界,她不由好奇道:“这是何地?你是何人?”
      那人道:“此乃离恨天外,灌愁海中,放春山遣香洞太虚幻境是也。吾乃薄命司部第三千八百六十三至六十五任司主度恨是也。专司人间之风情月债,掌尘世之女怨男痴。”那人顿了顿,苦着脸又加了一句,“也许还三千八百六十六任司主还是我。”
      郑映春暗笑,薄命司?原来薄命竟是有人司掌的。投胎亦得要有技巧。
      她笑问:“薄命司都有过何人?可有玉环飞燕西施梅艳芳?”
      度恨摇头认真道:“那玉环飞燕是奈何司的,西施倒是薄命司的,只是那梅艳芳是谁?待我查了册子再告与你知。”
      咄,神仙都如此老实?郑映春不由笑的历害了,道:“尊驾约我何事?”
      那度恨神仙望着她,欲言又止,最后避重就轻道:“郑映春,你可知你才刚醒来又在何处?”
      郑映春犹在嘻哈中,只是随意应道:“何地?”
      度恨长嘘一口气,仿似就等郑映春问:“金陵城指挥使孙绍祖之内府。”
      郑映春眨了眨眼,略有些芒然道:“什么金陵城?新开的摄影城?”
      时代进步,神仙与人类的沟通愈加困难。度恨抚额头痛只道:“是金陵城,非摄影城。罢了,你又可知那拉你坠入水中的女子又是何人?”
      郑映春道:“贾迎春?!”
      度恨眼神一亮道:“你知道她?”如此甚好,少费多少口舌。
      郑映春颇为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道:“本是不知道。不过在落水的时候,听到有人在岸边哭喊着唤她,‘贾迎春,速速回来’。”
      度恨气结,简直不欲再理她。
      郑映春见他脸上变色,忙收了笑意道端正道:“为何我会来此处,那贾迎春是何人?又为何要拉我下水?金陵城是何地?孙绍祖是何人?”
      度恨见她谦逊,也不再臭脸,道:“那贾迎春女士原是四大家之女,嫁了金陵新贵孙绍祖先生,今日本是她历劫重归离恨天之日。企知贾女士因缘巧合,在薄命司看到了自己的前生后世,一般都是遇人不淑,受尽夫家虐待含恨离世。贾女士于是心生不满,宁可自坠迷津河,也不愿再进轮回。本是没有你的事,只是因为你恰巧是她的后世,小神猜想大概是受她感念,也一起上了这离恨天。”
      郑映春默了半日,忽道:“仙界最近流行穿越?”
      一句话听得度恨黑了半边脸,暗恨自己没赶上从前的好时代。听河神老儿说,若干年前,女子们个个娇若扶柳,说一句话都带出几点泪光的。神仙是凛然不可欺的,随便一个小山妖现个身,人们都忙不迭的磕头膜拜,口称上仙保佑,哪里像眼前这位。难怪灌愁海的河神老儿报怨,灌愁海的水快干了,没法住人了。薄命一司已权力式微。话说,如不是听灌愁老儿抱怨,又喝了酒,怎会误了迎接贾迎春生魂的正事,今日又何至在此与一个不清楚的女人纠缠不休。了
      度恨咬牙道:“此非戏剧。总之,贾迎春女士本欲坠入迷津中,以求脱离轮回。不想迷津已改道,她与你反进了三生河里。现如今你与贾迎春竟在三生河互换了身体,她亦回不来,你亦回不去。而小神法力微薄不足以逆转时空。小神想,你和贾迎春命格相同,不若你们就错里错,互相替代对方完成这各自的轮回,不失为两全法。”
      郑映春气结道:“有你们这样打糊涂官司的神仙吗?你们的上司是谁?我要投诉。”
      度恨连连摇手,苦着脸道:“非小神出此下策,实是若上神得知,小神纵是逃不过干系,到时只怕郑姑娘你也一样跟着要受累——轻则重头入世,再走一遭那薄命人生,拨正三世轮回;重则受她牵累谪贬黑水迷津永世不超生。小神倒是无所谓,反正已经有十万八千没有升过职了,拼不过就是再守三万六千年这苦寒之地,无聊之所薄命司。只是郑姑娘你,据我查阅,你原是十世薄命,现虽是第七世轮回,却已跳出薄命司的命格,正好从头为人之际。——小神冷眼看来,这么多年来,凭己之力跳出册子上命格的人少若鳞角。——若是再重头来一遭,小神只怕……”
      郑映春眯眼道:“你危胁我?”
      度恨擦擦额上冷汗,忙道:“小仙不过说的是事实。”
      郑映春哼哼冷笑两声,脑袋里已把度恨所提的几种后果飞速估量一番,半日才颇踟躇的道:“贾迎春那怎么说?”
      度恨见她神色松动,忙道:“她的命格因你而改,自是没有不同意的,恐怕此时已活的风生水起。”
      郑映春头疼的说:“那我今后呢?”
      度恨干笑了两声,低声下气道:“事出突然,小神法力低微,亦算不出以后的事。”
      郑映春怒目之。
      度恨忙将功补过道:“不过我可以给你看贾迎春家一干上下人等的终身册子。”说着伸手往虚空里一抓,几本薄薄的册子出现在他手中,册子上书金陵十二钗正册,副册云云。
      郑映春不由好奇随手捡了本,翻了两页,只见到旧旧的纸上画着一张弓,弓上挂着香橼。边上一首词云:二十年来辨是非,榴花开处照宫闱。三春争及初春景,虎兕相逢大梦归。又往前翻了两页,上书,咏絮才,停机德云云……她只觉得似乎从前在哪儿听过这些句子,因皱了眉,只管呆呆出了神。
      前方又隐隐传来仙乐渺渺。度恨生生变色,辟手夺过郑映春手中的册子,推着她惶恐道:“上神来了,你速速回去,记着,你从此后是金陵城荣国府贾赦之女,都指挥使孙绍祖之妻,贾氏迎春是也。”
      郑映春急道:“那其它的呢?”
      度恨呻吟一声恨道:“难道你就从没有听过《石头记》?”
      郑映春摇头道:“我甚少读小说,当年为了习英文才看几本莎翁《十二夜》之流。”
      度恨怨念顿起,一脚把郑映春踹回人世。他郁闷的声音从云端远处传来:“你只切记不可对人说你的来历。将来我会再来看你的。”
      郑映春被他一脚踹去,哎哟一声,竟自床上坐起。仍是方才的那间屋。她不由按着嗡嗡作痛的头,呻吟一声,心内暗咒了一声度恨。待她展眼望向地上,只见满屋人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她。杵在屋子中间那几个人犹自惊疑不定。那身材魁梧的男子不自在地哼了一声,用力甩了甩袖,似解释,又似开脱的道:“醒了便罢了。一会再让李太医来瞧瞧。没见过这样大的人走着走着也会掉进池子里。好在发现的早。到底还是受了风寒,病了这些日子。善姐儿你留着这儿侍伺你们奶奶。我还有事,要去出去一回。”说着便抬脚要走。那善姐儿愣了愣,松开那男人的衣襟,转头看床上的郑映春眼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恐惧也有嫌恶。另外几个女子张了张嘴,相互看了一眼,忙忙跟着那男子逃也是的出去了。
      映春见这些人的神色和方才听到的闲言片语,也大抵猜到这宅子才上演过一出宠妾灭妻的戏码。瞧,天下男子多凉薄。古往今来,时空穿亘,千古不变。她暗暗苦笑,这又是什么样的一个日子让一个本性温和懦弱的女子宁可永不超生也不愿轮回?还没有待映春回过神来,边上一个小丫头跪爬过来只管拉着映春的手哭道:“奶奶真醒了?奶奶快救绣桔姐姐。”
      却不知道映春如何回答,欲知后事,请听下回分解。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贾迎春错投三生河 郑映春赚入红楼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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