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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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的一周前，池益善天天挑灯夜战，抱着课本和毛巾差不多把床都搬进了练习室里。
那时年纪尚小的田柾国忘记了开学的事情，满心想着自己将近的生日，曾经还为池益善骤然的疏离而感到了非同的沮丧。但小孩脸皮薄，憋了好久都没勇气去拽着哥哥的袖子问“哥为什么最近都不理我了”。
在一众紧张的练习气氛下，先察觉到田柾国情绪低落的人是前段时间得到公司和舍友们一致谅解的闵玧其，虽然后者已经因为出了一趟不小的车祸而被“勒令”禁止外出打工了，顺带着提高了一部分补贴被安抚着尽快恢复身体投入新阶段的练习。
“怎么了，你在想什么？”闵玧其见田柾国这两天老是在嘴里嘟嘟囔囔着什么，好容易逮住机会问出口，结果忙内结结巴巴的样子像是被踩到了尾巴，半天说不出个缘由。
“柾国你、没有在恋爱吧？”闵玧其蹙着眉头询问一下脸红得像猴子屁股的弟弟。
“什么？！”这下是真把田柾国吓坏了。
田柾国本是瘫在地上休息的，闻言差点像一段弹簧似的猛地跳了起来，他急得脸红脖子粗，尴尬地用右手揪着左手的掌心，“恋爱？和Mony哥吗、！”
“和多多？恋爱？”闵玧其立马紧皱起脸。
他是知道练习生之间不乏长得帅气十足的人，能来当练习生的大家都漂亮得千姿百态，就这个宿舍里来讲能列举的类型也很多。以金硕珍的温文尔雅作对比，池益善的漂亮应该算是阳光那一挂的。
但是，“和多多？”闵玧其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思想已经跑偏到了什么地方，“宿舍恋情曝光会很麻烦的。”他说。
“没有、”强行冷静下来然而还是面红耳赤的田柾国努力组织语言解释，“不是我和Mony哥恋爱。”
“那是谁？”已经无法被拉回正道上的闵玧其顺着他的意思继续联想。
首先排除自己，池益善那货虽然大部分时间是没大没小的，但起码还是遵从传统的相处礼仪；按照这个思路，再排除新来的硕珍哥，池益善虽然自来熟，但也不至于那么轻浮；
再想一下忙内，年纪还小，池益善应该不会做触碰道德底线的事情；然后是两个九四、……好危险。
闵玧其想了想他们三个人的相处模式：池益善真就完美体现了人类基因中的流氓属性，他前一秒能抱着郑号锡的大腿喊“亲故啊～我们不能休息五分钟吗”，下一秒能攀着金南俊的手臂撒娇“好想喝碳酸饮料～哥哥啊，切拜”。
完全混乱的年龄排序都归咎于池益善张口瞎喊的哥哥弟弟。哪怕是一直以来都把三人年龄排得无比明确的闵玧其都要被池益善一通骚操作给弄混。
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放心不下。闵玧其给忙内送去了人生忠告：“总之，现在不是谈恋爱的最佳时期，你年纪还小，以后就会懂了。”
“阿尼！”不知道话题为什么跑偏的田柾国急得连敬语都没有讲，“不是想和Mony哥谈恋爱啊！”
“你们在说什么，和多多谈恋爱？”
张口欲要继续说服弟弟的闵玧其，看到了来人是金南俊时，诡异地沉默了三秒。
“如果不是做了练习生的话，多多的确是很好的恋爱人选吧。”金南俊进门搜寻了一番，挠着脑袋不好意思地问道，“那个、玧其哥还有柾国啊，你们之前进这个练习室时有看到几张写了歌词的草稿吗？我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哦、”忙内乖巧地站起身帮着哥哥一起找草稿，“我记得刚才来的时候还见到过……”
闵玧其风中凌乱。
好吧，如果不做练习生的话，池多多应该是校园恋爱中蛮吃香的类型。长得好、脾气好、还爱笑，虽然有时候欠嗖嗖的让人想打他，但是吧、闵玧其但是了半天。但是这家伙还会花式削苹果。不至于很讨厌。
“……柾国你在好奇多多吗？”
耳朵捕捉到熟悉的名字，闵玧其循着声音抬头，看见找到了草稿的金南俊站在那里捂着嘴笑，“不是不理你啊柾国，他这几天可是连我和号锡都一并冷落了。”
“Mony哥是最近不高兴吗？”由“被疏离”跳跃到“一向笑嘻嘻的哥哥突然开始孤立其他人”，田柾国垂着眼，显然是一副失落至极的样子。
“倒也不是，”金南俊无措地挠了挠自己的鼻子，“因为多多为了开学，在努力来着。”
学习？池多多？一旁看似不在意实则上已经竖起耳朵在偷偷关注的闵玧其愣了愣。
这人天生就长了一张成绩不好的脸，更像是让老师调皮捣蛋的后排学生。别问闵玧其怎么知道的，他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
“哥哥吗？”田柾国奇异地和闵玧其的思想同调了，不过他有理有据，“从来没有见过Mony哥在包里放过书本呢。”包里除了一些便签纸笔，最多的就是能随时随地掏出来的小零食，哥哥的包就像一个放大版的机器猫的百宝袋，但是就是没有课本。
“咳，”瞧瞧池益善到底给弟弟树立了一个什么样的榜样。金南俊试图挽救一下池益善岌岌可危的形象，“多多不太会背书呢？不过其他科目还不错，忙内之后如果有什么理科学习上的问题可以去找他帮忙。”
闵玧其煞有其事地点头。他住院那一段时间池多多算是报道勤快了，偶尔也会坐在小凳子上帮闵玧其一起看创作的词曲，对着写得满满的一页纸目瞪口呆，由衷地感叹一声“哥……rapper是怎么做到背那么多词的？”
池多多说是来医院也会写一写作业的，闵玧其转头瞥了一眼，看见他写得满满当当的演算公式，头疼得把脸又转了回去。
——误会解开后的田柾国瞬间不介怀了，小孩子的情绪变得飞快，拉着金南俊的手臂问那Mony哥现在在哪里呢？
“你这么喜欢Mony啊。”金南俊笑了笑，“我昨天还听到他嚷着说最近瘦太多了，自称要好好补一补身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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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大家都很忙，选择了当练习生之后就注定他们没有太多的空闲时间。兴致勃勃说要去找哥哥的田柾国午饭后又投入了高涨的练习活动中，等到他想起来要去找池益善的时候是他结束训练后，摸着干瘪的肚皮走到公司门口。
天色渐暗，太阳早早地沉入西边的天，路灯亮了起来，照着少年还青涩的脸庞。那时的首尔到了傍晚已经开始变冷了，脱下了白日里温柔亲近的表象，变成了在夜晚张开血盆大口的钢筋猛兽。
田柾国摸了摸手臂，小跑了两步跑到对面那条街口，回身看着面前这家看起来规模不大的公司。
忘记了当时和阿爸一起来公司面试时说了什么了，只记得那时的大城市对刚刚来到的田柾国来说到处充满了新鲜事物。宽敞太多的马路和各种新兴潮流的装扮对田柾国来说无异于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年纪小儿又早早离家来到大城市，在到了首尔后的第一个月，田柾国把自己闷在被子里狠狠地哭了一次，为了不吵醒一众练习到很累的哥哥，他咬着被边只能小小地啜泣，只有黑暗中不断耸动的肩膀显示着他在流泪。
那场无人知道的哭泣，在田柾国和这个忙乱的世界之间降下了一道隔离带。
然而他现在站在这里，又莫名升起了想要逃跑的欲望。茫然的小孩眨了眨酸涩的眼睛，转身一头扎进了附近的便利店里。
——那是田柾国第一次见到池益善没有笑。
他在那之前，脑袋里对于池益善的印象只有“是个帅气阳光的哥哥”，以至于他踩在便利店门口被后来进入的人奇怪地打量过两眼才后知后觉地鞠躬道歉表示挡路了。
池益善坐在用餐区一边解决晚饭一边咬笔头，泡面早已经失去热气了，被主人随意地丢在一边，而池益善正抓耳挠腮地紧皱眉头看着面前的教学材料，平日里上扬的唇被他抿成生人勿近的一条线。
什么啊……说要好好给自己补身体结果还不是在公司附近的便利店里吃拉面。之前还因为怕被工作人员看到跑了那么远，现在一瘦下来就开始放飞了。田柾国腹诽。
池益善没有发现田柾国，于是后者只能站在不远处的货架后面悄悄观察他——他蹲了两分钟后觉得自己的行为好像有点怪异，迟疑着站起身子后才发现其实店里有不少客人也时不时地往那个方向投去视线。
田柾国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想大声喊池益善的名字，然而一声“池……”刚出口，被他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只能用蚊蝇一般细小的声音试探地喊了“Mony哥……”。
好丢脸。
田柾国瞬间脸红到脖子。
他一下觉得自己这样其实挺逊的，他要怎么跟这个哥哥开口讲“哥，我现在突然好想家哦”。
田柾国缩了缩脖子，不安地总手指抠了抠货架边上一小块起皮的金属边缘。
“……你在干嘛啊？”起身收拾完桌面的池益善一转头让一脸复杂表情的便宜弟弟吓了一大跳。
田柾国捏着自己的裤缝。他后来回忆这一幕总要感叹那时候的自己太腼腆了，就像他明明要说的是“哥哥，我想家了”，脱口而出的回答却是“哥哥，我生日快到了呢？”
“哈……是吧。”池益善不太自信地干笑了一声，领着他去一边的冷藏柜前，大手一挥说你想吃什么，哥哥请你。
“可是今天不是我生日……”田柾国怯怯地抿了抿唇。
“没事，今天是我生日。”池益善信口胡诌。
——某次天台环节，田柾国激情控诉：“是因为我太信任哥了，所以Mony哥才总要骗我吗！”
前一秒还倚在亲故的肩膀上乐呵呵地看笑话?池多多火速立正站好，熟练挽尊，“不是啊，柾国啊，哥平时对你不是很好吗，你听我解释……”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